“當然是殺妖啊，我可是斬妖人。”宋重劍冷笑着。

“……别。”柳進的聲音顫抖：“宋指揮，這是峨眉洞洞主陸夫人，雖然是【萬妖會】的一員，但她從沒傷過人命，在蜀川這一帶有口皆碑，不信您可以查一下……”

“那又怎樣？人妖不兩立，該殺還是要殺！”

“别……别……我求您了……”

柳進掙紮着爬起來，撲到那頭巨鹿身上，用身體擋住了宋重劍的刀。巨鹿還在昏迷之中，但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眼中慢慢滑下兩行清淚。

“不殺也行。”宋重劍說：“講講吧，‘石像布姆’到底怎麽回事，你和【光複會】又是怎麽勾搭上的。”

宋重劍抓住了他的軟肋，柳進不得不實話實說，将自己的那些經曆，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

“【光複會】的首領是誰？”宋重劍皺着眉問，其實他也沒少調查這個組織，但至今隻了解到一些零星的信息，比如世界各地的最強妖怪都被【光複會】吸納，反而更讓他好奇了，究竟是什麽人，才能讓這些一向心高氣傲的妖怪俯首稱臣？

“我隻知道大家都叫他邪神。”

“邪神？”

“對，他靈力強大，沒有妖怪是他的對手。”

宋重劍沉默不語，古今中外擁有“邪神”稱号的其實不少，單從這個名字确實難以揣測對方到底是誰。

柳進繼續說道：“他應該是人，不是妖。在他身上，我沒感覺到任何的妖氣。到了他這個級别，應該沒必要刻意遮掩什麽了。”

宋重劍問：“他在你頭上一點，你就升到了壁境？”

柳進點頭：“是的，他說隻要他想，随時可以讓我升到峰境、山境甚至颠境！”

宋重劍冷笑道：“他要真的這麽厲害，早就制造出一百個颠境的妖怪出來了，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柳進說：“我覺得他真有這麽厲害，隻是幫人升到颠境，也需要耗費他大量靈力，所以無法實現量産。”

宋重劍不說話了，因爲柳進的推測合情合理。

柳進想了想，又說：“他應該是大夏的人。”

宋重劍瞪大了眼：“大夏的人？”

“是的。”柳進說道：“我見他時，雖然他周身罩着黑袍，但他的大夏語十分标準。您知道的，因爲聲調的緣故，外國人再怎麽學習漢語，也有一點口音在的。但他完全沒有，而且他住的地方，從裏到外都是古色古香的大夏風格，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沒有一丁點外國的元素，我們之間的交流也十分順暢。”

宋重劍的眉頭凝起，他還真不知道大夏擁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會是誰呢？

“他這麽厲害，怎麽不親自來大夏？”宋重劍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邪神派了這麽多外國的妖怪過來，甚至還策反大夏的斬妖人，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如果親自出手的話，哪用這麽麻煩。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柳進說道：“他說他被限制了，無法進入大夏的國土，隻能依靠其他妖怪的力量來達到目的。”

……

王千辰在青城山腳下一直待到半夜，宋重劍才終于來了。

“宋指揮。”王千辰立刻下車。

“何鈞呢？”宋重劍瞄了一下車内，并沒發現人影。

“跑了。”王千辰答。

“跑了？”宋重劍的眼睛眯起，顯然并不相信這個回答。

“嗯，我被朗白白打傷了，他就趁機跑了。”王千辰理直氣壯。

宋重劍沉默一陣，說道：“如果你把何鈞交出來，我就有把握擺平你和青城山之間的梁子。”

王千辰頓了頓，說：“您知道我不會這麽做。”

宋重劍确實知道，所以并不意外。

“算了，你自己小心吧，青城山是不會放過你了，我也不好仗着一張老臉跟人家說什麽。”宋重劍擺了擺手，似乎十分無奈。

王千辰直接轉移話題：“柳進和陸夫人怎麽樣了？”

宋重劍說：“關起來了，青城山負責看守。我答應柳進，不殺那個陸夫人。”

王千辰松了口氣，他還想爲陸夫人求情，現在看來不用了，接着又說：“看來是問出什麽了？”

“對，邪神，光複會首領，一切都是他做的。”宋重劍這次沒有隐瞞，實打實地說了一遍。

“這麽厲害？！”王千辰也吃驚不已。

“對，雖然他無法進入大夏境内，但不停派妖怪過來也挺麻煩，所以咱們必須得除掉他。可惜，我們沒人是他的對手，這事非得衛子華出手不可……”說到這裏，宋重劍看向王千辰的眼睛，“你有他的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