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接到消息已經在下午4點了，姚司令員說：“你小子也一軍之長了，不錯！”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說：“姚司令員，我可沒想到，沒想到啊！”

姚司令員提醒道：“你小子年紀輕輕就到了目前的高度，你可要好好地幹，可别捅婁子啊！”

我嚴肅地回答道：“是，決不讓司令員丢臉。”

姚司令員說：“不是我，是别給老總丢臉，别給主席丢臉。”頓了頓，說：“木秀于林，風必催之；鳥出于頭，人必打之，你可要想想清楚，好自爲之。”

我鄭重地說：“知道，司令員！”

姚司令員點點頭，說：“恩，接下去一戰，你不容有失，否則到時……”

我聽了說：“我知道，您放心吧！”

姚司令員說：“恩，明天還要去主席那，等候通知吧，還有，明天還得去老總家，你走之前總得和老總見見面，把老總孫女拐跑了，你不跟老總總說說，那還行？”

我臉上一紅，“是。”我又想到，說：司令員，張參謀長怎麽樣了？他好麽？姚司令員聽了我的話，說：“我那老夥計，現在在勞改農場勞動改造，身體有點不好啊！”他站起來站在窗邊，看着遠處說道：“政治上的一套我不懂，但我知道現在被打倒的都是功臣，都是流過血，拼過命的爺們！唉。”

我聽了也一陣默然，姚司令員對我說：“小唐！”我聽了擡起頭，看着他說：“什麽？”

姚司令員盯着我說：“你聽了我的話，不會懷疑我吧，不會懷疑我的黨性，認爲我是反革命吧！”

我堅決地說道：“我從不懷疑，你要是反革命的話，我們都是！”

姚司令員說：“好，好啊，小唐，你要記住作爲軍人就是保家衛國，忠于黨，忠于人民！”

我站起來敬禮說道：“是！”

姚司令員說：“你去休息吧，今天我就不出去吃了。”

“是。”我走出了房間，覺得心情很壓抑，我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出去轉轉。我走在街上，腦子裏還想着剛才的那番話，剛剛建國十幾年，怎麽就有種事呢？難道這就是鬥争，這就是爲了權力？我苦笑了一下，算了！隻要是爲了老百姓，隻要是對的，那就沒錯！我擡着頭想認真看看中都的街頭，我看到過往的人們臉上都很嚴肅少有笑容，我一怔，當看到大街都貼着标語寫着‘主席萬歲！祖國萬歲！’的時候，我有點懂了；當我看到一群人押着一個老人遊街喊着“資本主義走狗，人民的叛徒”，還不時打着那老人的時候，我又茫然了；當我看到那群人大都是年青人，有的看上去年紀比我還小，我震驚了，我記得我參軍入伍前，我看到的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啊，就過了2年就成這樣了，不懂啊！那群人經過我的時候，看到我并沒讓路，其中一個頭頭摸樣的站出來，很有樣子的朝我看了看，說：“解放軍同志，請不要幹擾我們的革命工作，請讓讓。”語氣還是很客氣的，我看了看，有點費解地說：“我這算幹擾你們了？你們這是革命？”

我剛說完，那群人又走出一個學生摸樣的說：“你說什麽？我們是革命小将，怎麽不是革命了？”

我聽了一挑眉頭，不客氣說：“你就是個學生，你應該好好學習，學業有成再報效祖國。”

那學生聽了喊道：“你是誰啊？我看你就是個奸細！”這時，那首領摸樣地說：“你有證件嗎？我懷疑你是假冒革命軍人！”

“對，對！拿出來！”那群人喊道。

那位被批鬥的老人說話了：“解放軍同志，快走吧！”

“拿不出來，就别走！”

我聽了氣得臉色鐵青，靠，我都成奸細了！還假冒？我說：“你們是誰啊？有資格看我證件嗎？前線的将士在拼命的保護國家，讓你們這群人可以好好學習，你們在大後方就這樣過日子的嗎？”那群人一陣安靜，突然那首領摸樣的喊道：“打死這個奸細。”說完，那群人就沖上來了，我一看喊道：“連軍人都敢打！恩？”這時大街上都圍滿了人，群衆都在看着，那首領說：“你是軍人？那證件呢？”

我氣得笑了起來說：“就憑你也看？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們這群兔崽子，你們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打死這丫的。”

于是現實版的武鬥開始了，不過結束了也很快，我正了正軍帽，對着躺下的那群人說：“怎麽了？剛剛不是要打死我嗎？”這時，我看見劉虎找來了，我喊道：“劉虎，回去告訴司令員，叫他派點人過來，把這群人帶走。”“是。”劉虎馬上回跑。

那位老人見了說：“小夥子，解放軍同志！你闖禍了！”

我聽了搖搖頭，和那老頭子聊了起來。不久，我便知道這位老人還是大學教授，因爲以前在舊政府時期擔任過教育部裏的一個職位，所以便被鬥了，最具諷刺意味的是這群人中有不少是以前他的學生。我聽了直歎氣，一會兒，我聽見車子刹車的聲音，一看來了3輛軍車1小2大，很快便在一位軍官摸樣的帶領下，擠開圍觀的人，走到我面前敬禮說道“首長，中都軍區警衛團1營營長柳子舟奉命前來聽候命令。”

“恩，柳營長，麻煩你把躺在地上的歹徒抓回去，他們在知道我是軍人，還上來襲擊我。”

“是。”柳營長轉過身來下令道：“左右把這群歹徒給我抓回去。”

“是。”

戰士們也不管他們怎麽樣，上去就是一槍托子，然後就像拉死狗一樣的，把人往上仍。很快就完事了，我就在周營長的引領下上了車，很快，3輛車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裏，這時，圍觀的人一下子說開了，“厲害啊，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那群小将給幹翻了！”

“我看那個小夥子，不久就要倒黴了。”

“是啊！”

“不會吧！”

那老者呆呆地看着，口中念道：“首長，首長。”有人說道：“快回去吧，大爺！”“啊！噢！就走。”老者慢慢的走着，口中說道：“回去，不回去還能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