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認識
秦溟煜也隻是護妻心切,雲君月說什麽就是什麽,剛才所說的那一句話,他自己也沒有經過思考。
聽見雲君月如此的訓斥他,秦溟煜抿着唇,雖然沒有說什麽,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雲君月卻能夠從他嘴角緊抿着的弧度,看出他心裏面的委屈。
越是和秦溟煜相處,雲君月就越是能夠發現他内心的一些小秘密,還有一些行爲舉止的小習慣。
這個人看上去就跟外面傳的那些完全不同。
至少對于她是完全不同。
雲君月想到此處,心裏面也變得非常的柔軟。
她走過去輕輕的扯着他的袖子,軟着聲音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我說話太重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計較,我們現在在好好的籌謀籌謀,這件事情是不能這麽草率的,你也知道的對不對?”
秦溟煜當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他這才開口,“你說的沒錯,的确是不能這麽草率的對待。但是你要是不去的話,我還是可以找借口給推辭掉的。反正秦國的那幫老頭子現在又不在這兒,我們做了什麽也不會有人知道,而且那個所謂的二皇子也不會那麽小心眼,就因爲這件事情就記恨我們吧?”
說起納蘭軒,雲君月的思緒忍不住跟着飄遠了一些,她想起了那一天自己在轎子上面遇見的人。
二皇子納蘭軒是不是小心眼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臉皮厚得跟秦溟煜有得一拼。
這年頭,真的是無賴橫行到處都有呀。
雲君月有些無奈地想着。
她抽回了自己的思緒,然後繼續說:“我也知道,但是我們畢竟出門在外,代表的是秦國,能少一些事情,自然是少一些就好。”
要是代表的是他們個人,以雲君月她自己的脾氣,現在肯定不會這麽好聲好氣的在這裏讨論着的。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對于這些煩心事,以前在秦國的時候,因爲有雲家撐腰,她可以眼不見爲淨,不想見就不見。真的是做足了霸王的姿态。
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們一出國的時候就很高調。要是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天下的人都會看着。
也許隻是一件小事情,還不至于會引發出什麽一連續的大事,可是防微杜漸這個道理,雲君月她還是明白的。
她以前掌管後宮的時候就見過不少,有時候隻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但是在有心人的挑唆之下,卻可以引發出一件件的大事,讓你應付不暇。
“你們看那個請帖,那是燕國王室特有的花紋。”雲君月說着,目光又落在那個木盒子上面,“隻有一般在正式的場合上面才會用到的,要是,二皇子以自己個人私人的身份,是絕對不會用這種帖子,他竟然用上了,那就說明我們非去不可。”
“趕鴨子上架?”葉桁有些不悅,要是二皇子他派人來好聲好氣地請,他們還是可以考慮的,但是現在他二話不說就把事情扯到國事上面來,使得他們不去都不行,實在是欺人太甚,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選擇的餘地。
“不知道,也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雲君月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她一手的指尖點在另一手的手背上,指尖一點一點的接觸着自己的皮膚,跟她的心跳契合起來。
二皇子居然通過花淩把這張請帖送到他們手上,那是不是說花淩跟二皇子,背後也是有來往的?
而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他們拒絕的餘地。
要是他們當中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來上面的花紋,花淩到後面也會過來解釋,到時候還是不得不面對。
真是難辦的很……
雲君月略微的思索了一會,然後才對着大家說:“這個宴會我們必須得去,就當做是給他一點面子,也許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我們就當做是去吃了一杯茶,喝了一杯酒,遊玩一番,吃飽喝足我們就回來了。”
他們當中,很多時候,都是雲君月在決策,秦溟煜沒有表示出什麽異議,葉桁他是懶得表示出什麽異議,而羅宣凱是不會有什麽異議,至于林新……他的異議可以無視掉。
于是在三日之後的行程就被這麽定下了。
納蘭軒……說起來,自從在秦國一别之後,雲君月也就再沒有跟他見過面了,那時候他讓人去把當年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都寫下來,說清楚,送到他手上去。
他現在知道了,也不知道心裏面究竟是怎麽想的,也許這一次的宴會,明面上看是爲了請秦溟煜爲首的這群人過去,但是雲君月她卻是猜測,也許納蘭軒他更大的目的是爲了要見到自己。
納蘭軒一心想要見自己。
等到葉桁,羅宣凱還有林新,他們三個人,都離開了這間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去的時候,秦溟煜才走到雲君月身邊,伸手把她抱住。
雲君月也溫順的靠在他的懷裏面,很難得的不掙紮,安心地享受着屬于她自己的懷抱。
誰也沒有再說話,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兩人之間溫情脈脈,誰也不想打破這一刻的平靜。
不知道過去多久,在雲君月她自己都有些慌神的狀态下,秦溟煜低垂着腦袋,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你認識納蘭軒?”
他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因爲他自己心裏面都已經有了猜測,而且這個猜測離事實的真相八九不離十,很接近了。
雲君月在聽到他這麽一說之後,全身不可遏制的一僵。
明明也沒有什麽,這相遇本來就不是她自己的本意,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面對秦溟煜的質問,她卻是莫名的有些心虛。
“你和他什麽時候認識的?”
秦溟煜并沒有問她爲什麽會有那些花紋,而是直接就問她還有納蘭軒的關系。
一針見血。
雲君月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需要一個一個的去挖掘。
“這是一個不長不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