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凡找來的設計師，一直是負責替他量身定做的。
聽說是來給童暖暖量尺寸的，設計師還有些不相信。
“我說，白少，你該不會是金屋藏嬌，特意藏了你的小情人吧？”斜睨着童暖暖，設計師誇張地大叫起來。
童暖暖一臉窘迫，但心裏卻很高興。
“她是我侄女，童暖暖。”踹了設計師腿彎一腳，白慕凡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孩子還小，你别帶壞她。”
“啧啧！”設計師砸吧嘴，看看童暖暖，又看看白慕凡，邊看邊搖頭，“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敢情不是小情人啊！真失望！”
白慕凡悶笑，“少貧嘴，趕緊給她量尺寸！”
設計師白了他一眼，扭頭擡起童暖暖的胳膊，“我就叫你暖暖吧！大家都這麽熟了，你叫我柳哥就成，就是柳葉那個柳。”
柳哥典型自來熟，一邊說着話，一邊還扭着腰，風騷又妖娆。
童暖暖扯了扯嘴角，甜甜地叫：“柳哥。”
“哎……哎喲！”柳哥應答聲還沒落音，就捂着腰叫了起來。
白慕凡冷着一張臉，收回踹他的那一腳，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
“好好說話，瞎扭什麽！污了暖暖的眼！”白慕凡揮了揮拳頭，示意柳哥再不老實，就讓他吃苦頭。
柳哥氣哼哼地聳聳肩，“瞧你小氣吧啦的勁！要不是知道你們倆是叔侄，我……”
他話裏意思很明顯，童暖暖心中隐隐期待，想要聽他把話說完。
可白慕凡又是一腳踹過來，柳哥再次哀嚎一聲，就勢趴在沙發上不起來。
“你趕緊！”白慕凡好氣又好笑地踢了踢柳哥。
柳哥翻了個身，又對着他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哼了一聲後，滿臉都寫滿了“我很生氣”四個字。
雖然沒聽到柳哥的假象，但童暖暖頭一次見白慕凡這樣和一個人相處，不免覺得新鮮有趣。
她輕叫了白慕凡一聲，“小叔叔。”
“習慣了，這人就是嘴賤，總沒個正經。”白慕凡摸了摸鼻子，收回腿，沒再給柳哥補上一腳。
“說的你好像多正經似的！”柳哥撇撇嘴。
見白慕凡又要作勢要揍他，他猛地蹿起來跑到童暖暖身後。
“暖暖，你可看見了，你小叔叔這人就是假正經！”柳哥告小狀。
童暖暖被他們兩人之間的舉動逗笑，感覺這兩人就像她和慕籽冉似的，雖然總是嘴貧彼此，但卻是難得能說心裏話的好朋友。
“再廢話，我扔你出去！”白慕凡威脅道。
柳哥正色，拉着童暖暖到一邊，“來，暖暖，開工了！”
見柳哥總算鬧夠了，白慕凡坐到沙發上，旁觀柳哥替童暖暖量尺寸。
“把手擡高，舉平了，我量量胸圍。”最後兩個字，柳哥舌頭大彎，還朝一旁的白慕凡擠眉弄眼。
白慕凡拉下臉，陰測測地磨着牙。
柳哥稍稍收斂了些，闆着臉，一本正經地量着。
童暖暖一直覺得自己胸小，本來還想往前挺挺，但瞥見白慕凡斜過來的涼飕飕眼神，她瞬間什麽小心思都沒有了。
量好了尺寸，柳哥一邊收着軟尺，一邊笑嘻嘻地看白慕凡。
“我說，你小侄女的胸有點小啊！”柳哥往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你是不是得找點什麽給她補補？”
冷睨了他一眼，白慕凡溫潤的目光從童暖暖身上掠過。
他嘴角微揚，“剛剛好。”
“什麽？”柳哥沒聽清。
白慕凡不吭聲，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童暖暖。
童暖暖聽清了他的話，又被他注視着，她的臉一點點熱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先前那個晚上，他們是睡在一張床上的，而且醒來的時候，他還有了反應。
難道是那一次？他摸過她的……所以才知道剛剛好？
不不不！他們是叔侄，白慕凡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那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童暖暖滿腦子歪念，一邊否認一邊又幻想着，不知不覺中臉上浮現出一抹傻笑。
柳哥草草畫了兩張圖，遞給白慕凡的時候經過童暖暖身邊，瞅見她臉上的傻笑，他愣了一下。
“暖暖？”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童暖暖沒回過神，完全無視了柳哥的那隻手。
“白少，你小侄女這是靈魂出竅了？”柳哥轉頭看白慕凡，一臉疑惑求解答的表情。
白慕凡沒理他，拿過他畫的草圖看了眼。
“怎麽是兩件？”
草圖上是一男一女兩套禮服，看設計，都有相同的元素，就像是情侶裝一樣。
“現在流行這樣，不過你們倆穿，頂多也就是親子裝。”柳哥湊過來，手指在白慕凡和童暖暖之間比劃，“你是老爹，她就是一小孩。”
白慕凡嘴角抽了抽，正要反駁，就聽童暖暖氣鼓鼓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童暖暖才回過神，還沒反省自己的走神，就聽到柳哥對她的評價。
聯想到柳哥說自己胸圍小，童暖暖有點受打擊了。
“啧啧。”柳哥咂舌，把她從頭到腳看了個遍，赤果果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白慕凡也跟着起哄，“沒睡過男人就是未成年，你不是小孩子誰是？”
童暖暖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們不是睡過了嗎？”
“哎喲喂！白少，你還做這種事啦？”柳哥這回聽得清清楚楚，扯着嗓子叫了起來。
一巴掌拍開柳哥滿是浮誇表情的臉，白慕凡略有些尴尬地看着童暖暖。
他和柳哥說話沒正形習慣了，剛才接童暖暖的話，也隻是順嘴了。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童暖暖居然會那麽說。
“别開玩笑，我們那算什麽睡覺！”别開頭，白慕凡不去看童暖暖的眼睛，就連柳哥探究的眼神也一并回避。
不算嗎？童暖暖心底反問。
那天她看了他的那個，他或許也摸到了她的胸，而且兩個人的的确确睡在一張床上，還都沒穿衣服。
要是那不算睡覺，那怎麽樣才算呢？
童暖暖鬧不明白，雖然知道白慕凡的意思跟她的不一樣，可聽到他那麽快速的否認，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