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梁小墨微微一笑，在他旁邊，剛好有一個空位，梁小墨過去坐下。
剛坐下，張局長開始研究案情，其中不乏是上面施壓，一個星期内要給出交代，另外，娛樂公司那邊也給了不少壓力，再加上群衆制造的輿論恐慌，案情已經朝着惡劣的方向發展。
這麽聽來，無非就是兩個意思。
一：他們務必要盡快破案；二：給市民一個交代。
期間，梁小墨一直默然聽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畢竟，這裏不是A市，很多時候沒有她說話的份。
張局長說完以後，李督察開始各種保證，言詞中讓張局終于露出滿意的笑，以爲會議就此結束，卻沒想到張局忽然點名問梁小墨話。
“梁小墨同志，你知道易教授那邊有什麽進展了嗎？”
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點名，梁小墨愣了一下，這事兒，她不知道，隻能據實回答。
張局長當時臉色不大好，嘀咕着說：“你不是他的助手麽，怎麽能連這事都不知道。”
聲音雖小，但座下的人都聽得清楚。
梁小墨這麽一聽，心裏極不是滋味。
之前，可不是她要求要來的。
梁小墨是個口直心快的人，本來就有些沉悶的心情，瞬間加劇。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回去A市。畢竟這個案子，我的确沒本事調查。”梁小墨不卑不亢地說着，言下之意也直接挑明了。
既然認爲她不行，那她就直接承認不行，回去得了！
張局長一愣，忙說：“不，小墨同志你别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呢，這個案子急不得，我就是擔心易教授那邊需要人幫忙……”
“他做事，從來不需要多餘的人插手。”哪怕是她。
以爲梁小墨生氣了，張局長臉一陣紅一陣紫，最後，礙于易笙的面子，隻能說一些好話來安撫梁小墨的情緒。
怎麽說易笙在答應過來幫忙的時候，可點明了要梁小墨協助，如果讓他知道梁小墨被氣走，還能好好調查麽？
爲了不節外生枝，張局長也隻能拉下面子好好說話。
會議結束之前，梁小墨别有所指：“其實我留在這邊确實沒什麽用，整個案子的資料，我基本沒辦法接觸，除了之前一些資料外，這兩天所調查的，我一無所知，按這麽下去，我在這裏也隻是浪費時間，沒必要。”
這麽一聽，張局長立刻問李督察：“是這麽回事？”
李督察臉色不大好，瞪了好幾下梁小墨，梁小墨隻當他是透明的。
其實之前也就易笙的态度高冷了一些，可得罪他的人不是她啊，這李督察未免太記仇了些。
好在，有了張局長出面，李督察就算不樂意，也隻能把這兩天調查的資料給梁小墨。
會議結束後，衆人離開會議室，梁小墨遲遲才離開，沒想到石木就等在外面。
“一起吃飯？”
他看着她，笑的總是那麽溫和，像是三月裏的春風。
梁小墨有些意外，卻也無從拒絕。
中午的時候，兩人在警局附近的餐館吃飯，這裏，多半是熟客。
店鋪看着開了很長時間，外面看來樓層有些舊，但是店内翻新過，看起來環境很幹淨。
石木說，這裏是十幾年的老字号，主打是湘菜。
梁小墨喜歡吃辣，這一點倒是很合口味。
奇怪的是，石木點的菜，基本都是她愛吃的。
比如剁椒魚頭，麻婆豆腐等等……
記憶忽然被拉回去，想起小時候，她跟哥哥總是喜歡在一起争搶着吃辣……
母親做的剁椒魚頭，要比餐館的正宗許多，所以很多時候，她跟哥哥都負責把這些消滅玩，爸爸和媽媽都隻能看着，卻也很開心。
隻是，自從那件事以後，這個人便成了家裏的禁忌。
一番回憶，一陣思緒，已然不知過了多久。
等緩過勁來，菜已經上齊。
“想故人了？”
醇厚的嗓音，有些低，讓人聽了很舒服。
梁小墨輕笑，沒有回答，反而說：“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試試。”
石木給她夾了魚頭放在碗裏，體貼的不行，她卻又想起以前跟哥哥争搶的畫面……
歲月無痕，帶走了太多，太多……
留給人的，隻有回憶。
“謝謝。”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梁小墨微微笑了笑。
兩人一起用餐，期間很安靜，偶爾會聊幾句，卻也隻是随便說下話。
梁小墨發現，石木很愛吃辣，跟她有得一比。
說起來，A市偏北，飲食多半以辣味爲主，所以石木能吃辣也并不稀奇。
一個小時後，用完午餐，兩人結賬離開。
本來還在爲誰結賬一事推脫，最後梁小墨同意AA，這才了事。
下午需要去一趟杜鵑的家裏調查，梁小墨不回去警局，石木說有空可以陪着一起去，盛情難卻，梁小墨沒有拒絕。
杜鵑的家在城郊，家裏條件不錯，小歐式别墅，屹立在這一塊，獨立而醒目。
兩人過去的時候，卻也發現這邊有些冷清。
門鈴是視頻監控，兩人一起造訪，傭人請示過杜家人後，親自出來帶領兩人進去。
杜鵑的家裏開了一家證券公司，在本市混的也算風生水起。
自從杜鵑一事以後，杜父杜母傷心欲絕，之前又有重案組的人過來調查，這回他們又來，杜父母态度有些不善。
一提起杜鵑，杜母又是淚流滿面。
此外，杜父顯得要冷靜許多，隻是那張本就滄桑的臉上，顯得更加憔悴不堪。
看得出來，杜鵑一死，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悲傷。
梁小墨象征性安撫了下他們的情緒，并承諾說，會找出幕後的兇手，聽到這個保證，杜母才緩解了情緒，并說：“你們要問什麽，就問吧。”
梁小墨開始詢問一些問題，實際上，跟他們之前所問的沒有太大的出入。
此外，梁小墨提出去杜鵑的房間看看，杜父母沒有拒絕， 但怕觸景傷情，便吩咐傭人帶他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