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聲音,透着絲絲冰冷,可聽在梁小墨的耳中是那麽可笑。
奪走易笙?
呵呵,她把易笙當什麽了?
“你笑什麽?”見梁小墨難看又紅腫的臉上浮現絲笑,徐慧希反感地皺起眉頭。
梁小墨看着她,諷刺道:“徐慧希,你當真以爲我死了你就能得到易笙嗎?”
“當然了,隻要你死了, 就每人再跟我搶。”徐慧希在自己的幻想中努力地尋求一絲安慰,“沒錯,就是這樣,你死了,易笙就不會再離開我了。 一切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易笙就不會離開我。”
當初,他很喜歡自己的,不是嗎?否則也不會答應跟她一起吃飯,而且,他那麽溫柔,溫柔的男人,本來就應該屬于她。
他一定也很喜歡她的,不是嗎?
梁小墨算什麽,不過是一個粗魯的女人,怎麽可能配得上他!!
沒錯,就是這樣。
此時此刻,在梁小墨的心中,死亡已經完全置之身外。
“我也很喜歡他。甚至比你還要喜歡。”梁小墨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飄忽,滿腦子都是易笙那張冰冷的臉,想念,在心中占據了滿滿的一部分,讓她心中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賤人,你說什麽!易笙是我的,你憑什麽喜歡。”徐慧希揚手,又在梁小墨的臉上揮下。
很用力,帶着滿心的憎恨。
然而,梁小墨卻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臉上的觸感,是麻木的,雖然能感覺到絲絲的尖銳,可更多的卻是麻痹。
她絲毫不在意,緩慢地轉過頭來,看着徐慧希冷笑:“是不是隻要我說不喜歡了,易笙就會選擇你呢?徐慧希,别傻了,爲了感情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真的值得嗎?”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徐慧希瞪眼,看似還想繼續打,梁小墨卻絲毫不懼,“沒錯,我的确沒資格。不瞞你說,從一開始見到你,我就認爲你很優秀,長得漂亮而且能幹,在整個研究院,追你的人肯定不少,隻是,你對感情過于偏激,有時候,有些事,有些人,并非你想要就能要,更不是你随随便便做一些事情,或者威脅一些人就能得到的。”
“感情,從來沒有道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哪怕你長得再漂亮再優秀,那個人也還是會離開你。你其實那麽優秀,爲什麽就不能好好找一個愛你,又疼你的男人呢?”
梁小墨真誠地說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自己的真心。
她從來都覺得徐慧希不可怕,隻是過去受了情傷才會導緻今天這個樣子。
如果,她願意走出一步,不把自己鎖在裏面,病情也會好轉。
人,始終不能過于偏執。
“真的,真的會有人愛我嗎?”徐慧希怔怔地看着梁小墨,聲音很輕很小。
梁小墨微笑,用力的點頭,“真的。你一定會等到那個人。”
“可是……可是我……”
似是想起了過往,徐慧希雙手抓着發,有些掙紮,“可是這麽久以來,從來沒人真心對我好,沒有……”
“那是因爲,你從未用心去感受。徐慧希,把一切的偏執放下,好嗎?”梁小墨殷切的目光看着眼前有些茫然的徐慧希,那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徐慧希已經在内心動搖。
……
衆人四面出發,隻爲尋找梁小墨。
一個小時的時間,各自抵達了目的地,唯獨易笙。
老李和包子帶領衆多警員在附近搜索一番,沒有發現任何蹤影,隻能彙報給易笙,此地點作廢。
随後,陳曉和劉晨也分别到達目的地找尋,仍是無果。
一路上下來,易笙陸陸續續得到的消息都是沒人,一顆心,忽然迅速地跳動起來。
沒人,那将意味着,他接下來要去的龍新區華農郊場,是他們最後的一線希望。
“到了嗎?”
易笙坐立不安,有些焦急地問着開車警員。
車子也在他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忽然停了下來。
“易教授,到了。”
“好,按照我之前的部署,大家分頭行動。”易笙吩咐道,衆人紛紛下車,在附近小心偵查。
随後,易笙又在無線M裏囑咐:“所有人注意,我們的目标是危險人物,接下來可能會碰到什麽危險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須照顧好自己,小心爲上,救出梁小墨。”
“是。”
衆人異口同聲。
靠近養豬場,一股濃郁的味道撲鼻而來,讓人聞了感覺難受至極。
下午的兩點,陽光猛烈。
這個時候所有豬崽子吃飽喝足了已經在休息,遠遠看去,有幾個養住的工作人員正在給豬圈清洗。
易笙帶着兩個人靠近,詢問一些問題。
“大叔,這個人你見過嗎?”易笙拿出江言的一張照片,詢問着其中一名大叔。
大叔一看,立馬搖頭,“沒有沒有。”
再問其餘幾人,皆是紛紛搖頭。
靠近豬圈,臭味熏天。
易笙強忍着,一群人又折返到一旁。
在豬圈僅有幾百米之處,有一堆報廢的儲物箱。
箱子有些疊在上面,一排排下去,總着又好幾十個報廢的儲物箱。
從豬圈的方向看過去,有些遙遠。
易笙站在兩邊的中間,逡巡着周圍環境的眸子微微眯起,在心中開了一條衡量數。
當時短片中有很小的豬叫聲,在技術人員分析那些聲音的時候,也用了足足24小時,如此說明,兩個地方有一定的距離。
另外,其他幾個豬場的情況易笙不甚了解,但是在目前看來,這裏的環境都與短片中的地方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最重要的是,龍華新區是最爲靠近失去的一個地方,如果江言不僅僅要對付梁小墨的話,固然不會把地方選擇的太遠,那樣既不方便,行動起來也有一定困難。
“易教授,我們接下來怎麽做?”一名青年警員詢問道。
易笙微微沉思,沉聲吩咐:“所有人按計劃行事,記住,務必小心,不要驚動行兇者。”
“是。”
衆人應聲,朝着儲物箱的位置輕而快地靠近。
易笙則一人,走向最爲鄰近的一個儲物箱,長腿修長,腳步輕盈,小心翼翼的模樣是過去從未有過。
曾經,他自信張揚,從未失手,然而今天,哪怕自己再有把握,卻也是滿心擔憂,擔心梁小墨會因爲他們的出現而收到更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