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市郊。
一棟獨立别墅,外觀設計透着絲絲的古典,遠遠看去,透着一股莊嚴。
别墅的外院很大,基本上都是花花草草,從大門進去裏面,開車還要五分鍾才能抵達别墅門口。
黑色的邁巴赫,是易笙的專屬座駕。
這棟别墅的傭人見到這兩車,一個個的臉上露出欣喜,有人紛紛上來開車門,另外一人進去通知裏面的主人。
易笙和簡溪下車,看着眼前的獨棟别墅,眼神中都含着不一樣的情緒。
“少爺,快進去吧。”一名青年男傭人恭恭敬敬。
易笙颌首,跟簡溪一起走進别墅當中。
别墅内觀,設計更要古典恢弘,裝飾和擺設,全都有一定的依據,雕花紅木沙發,巨大的燈飾挂在天花闆上,在大廳的一側,樓梯蜿蜒而上,采用的仍然是紅木,一路往上。
清一色的古典設計,把整個别墅映襯的十分大氣輝煌。
然而,這對于易笙和簡溪而言,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偌大的别墅,更多的是傭人。
在他們站在客廳期間,一位老人在另一個中年男人的攙扶下,從樓梯上走下來。
老人頭發斑白,拄着一根雕花實木拐杖,暗紅色,看起來十分金貴。
此外,老人裝扮十分高雅,哪怕是在家裏,也穿戴整齊。看起來就像是五六十年代的貴人。
而且,老人雖然年邁,可眼神之中透着一絲淩厲,而這一絲淩厲,哪怕是易笙見了,也十分恭敬。
老人來到易笙面前,易笙和簡溪異口同聲地叫了一聲:“爺爺。”
老人無動于衷,肅然的目光從簡溪的身上掃過,又看着易笙,眉頭都沒皺一下,又拄着拐杖走到一旁的紅實木沙發上坐下。
“怎麽,失蹤了這麽久,舍得回來了?”老人眉頭上挑,一股威逼的氣勢在無形中散開,聲音低沉卻中氣十足。
“我還以爲,你要把我這個爺爺給忘了。”
“作爲孫子的, 自然不會忘了爺爺。”
易笙走過去,站在老人的面前,眼神之中多半是尊敬。
“隻是,你這次找我回來,該不會又是爲了所謂的聯姻?”
易笙清淡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譏诮,這讓旁邊的簡溪聽了,簡直是捏了一把冷汗。
心想這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這麽對老爺子說話。
要知道,老人馳聘戰場,是受過軍工,拿過勳章的傳奇人物,這麽多年征戰,練就了一身霸氣,這股氣勢就是誰看了都爲之一振,可偏偏這易笙,完全不爲所動。
說實話,這麽多年了,簡溪至今都不敢直眼看老爺子。
老爺子冷哼,怒視易笙,“就因爲這件事情,你多久沒回來這個家了?”
易笙淡淡回答:“三年!不過,如果你繼續的話,還會更久。”
“你……”
老爺子危險地眯起眸子,一直盯着易笙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從身上拿出一些照片,一把丢在地上,“你都好好看看,這些是什麽。”
易笙低頭,看見從信封中調出來的照片裏,都是他和梁小墨,偷拍的地點有很多處,其中最多的就是在餐廳,還有公寓。
看到這些,向來沒有表情的易笙臉上浮現一抹冰冷的怒意,“你找私家偵探查我!”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老爺子一臉不在意的表情,嚴肅道:“這麽多年,你在外面要幹什麽,我都沒有意見,但唯獨這個女人,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麽人,一個警察,配得起你嗎?”
“配不配得起,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易笙怒道,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清晰的憤怒。
簡溪一見,簡直要吓死了。
這要是再這麽發展下去的話,爺孫倆隻怕是要弄死他啊。
别啊,記得上次一次,他們就是産生意見,結果禍及池魚,那陣子他簡直想死了。這一次,該不會又這樣把?
一想到這些可能,簡溪腸子都悔青了!今天他就不該跟易笙一起回來。
“你……”
老爺子徹底怒了,一身從戰場上修來的霸氣在此刻顯露無疑,他怒敲了一下拐杖,霸氣側露,“易笙,你别忘了,我是你爺爺,你的事情我有權利去管,今天你要是執意要繼續跟這個女人下去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你怎麽不客氣!”易笙怒吼,清俊的臉上滿滿的一股被憤怒填充的紅色。
簡溪在一旁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激怒老爺子了,可誰知道,他完全不管不顧,沒了往日的淡然。
“我喜歡跟什麽人在一起就跟什麽人在一起,你管不着。還有一點,你最好清楚,哪怕近日我在A市活不下去了,世界之大,何處皆是我的容身之地,别逼我跟你斷絕往來。”
字字句句,皆是憤怒和斷然。
以前,易笙在簡溪的眼中,絕對的冷靜,隻是今天所說的話,哪怕聽來十分無情忤逆,可他卻清清楚楚,易笙爲何會這個态度。
老爺子一愣,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着易笙久久說不出話來。
雖說老爺子身體強壯,可也不禁氣啊,簡溪連忙到一旁去安撫,“爺爺,你先别生氣,說不定易笙有什麽原因呢,你别這麽快就抹殺了他的希望啊。”
老爺子卻不客氣地吼道:“他能有什麽希望?如果他肯跟林家孩子在一起了,我就什麽事都沒有!這忤逆孫子,我看是一點也不像易清。”
“如果我跟他相似的話,遲早都會被你害死。”易笙毫不客氣地還了一句回去,完了後二話不說,朝着門口的方向走。
老爺子氣得渾身抖,指着易笙的背影,嘴裏重複地喊着:“你,你……你……咳咳咳咳……”老爺子劇烈的咳嗽着,氣急攻心,咳得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簡溪這下子急了,連忙讓管家拿來藥給老爺子服下,老爺子服下以後,情緒雖然平複下來,但還是有些憤怒。
他躺在床上,不複剛才的威嚴,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無情的痕迹,無不印證着,他已經老了。
人老了,便有許多事情都有心無力。
簡溪心疼老爺子這個模樣,可不得不說,他更無奈于老爺子的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