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城一路來到位于昌和大廈的最頂層,柳煙的四個貼身保镖早就收到消息,正等在電梯門口,一見秦三城邁出電梯門,四人迅速沖上去,将橫抱着柳煙的秦三城圍在中間。
兩個保镖一左一右往秦三城手臂關節抓來,出手不留餘地,盡是毒辣的分筯錯骨招術,看得出來,這兩個保镖絕對是要一招緻敵,不給秦三城以絲毫喘息之機。
秦三城哪容他們得手?雙肩微縮,躲過兩個保镖的擒拿,一個轉身,将懷中的柳煙長腿掃向前面的另外兩個保镖。
幾個保镖哪敢沾上柳煙的身體,生怕自己不知輕重的一個抵檔,有個什麽閃失,而傷到了柳煙,那可就不是丢飯碗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秦三城抓住幾個保镖略退之機,從正前方突出重圍,左腳尖往前一踏,穩住重心,右腿再沒停留,一個反踢,掃向右後側的那名保镖,硬生生的用鞋底搧了那名保镖一個極響的耳光,将那名保镖整個人搧的飛了出去。
好在秦三城這時腳下穿的不是軍靴,否則的話,那名保镖這十天半個月裏吃飯估計是要囫囵吞咽的了。饒是如此,那名保镖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柳煙的另三名保镖一見大驚,自打給柳煙當保镖以來,還沒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當下,另三名保镖屏聲靜氣,以三角夾攻之勢,圍住橫抱着柳煙的秦三城。
“幾位,聽我解釋,這是一個誤……會。”秦三城的話未說完,其中一名保镖趁秦三城開口時略有松懈,化掌爲爪,抓向秦三城的肩關節。
另一個保镖馬上配合,掌刀劈向秦三城的腦後,直拿要害。
第三名保镖鞭腿橫擊,掃向秦三城的膝蓋下的小腿骨,三人前中下三路進攻,想要逼得秦三城棄柳煙而自守。
秦三城意念一轉,右手松開橫抱着柳煙的膝彎處,以擒拿對擒拿抓向攻擊自己肩關節的保镖,左手緊摟着柳煙的細腰,一用力,柳煙兩條長腿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掃向身後兩名保镖。
身後兩名保镖見狀大駭,連退三步,避開了柳煙的兩條長腿,但柳煙腳上的高跟鞋尖仍然劃過一名保镖的臉上,那名保镖痛的呲牙咧嘴。
秦三城的右手一搭上右前側的那名保镖的手臂,五指瞬時化爲鷹爪,沿臂而下,一個小擒拿緊抓住那名保镖的手腕,反向一甩,那名保镖整個人向右急速旋轉幾圈,镋镋鎲接連橫跨幾步,這才收住身形,用兩隻眼睛怒視着秦三城。
好在昌和大廈最頂層隻有兩間辦公室,剩下的空間隻是空空蕩蕩的擺放着幾張真皮沙發和一個古色古香的茶幾,倒還沒有毀壞什麽東西。
一擊成功,秦三城立即橫移幾米,沖出三角夾攻包圍圈,将柳煙輕輕放在總經理辦公室外間的待客沙發上,輕輕拍打着柳煙的臉,喚道:“美女!美女!你醒醒,到家了。”
柳煙仿若尚在雲裏霧裏,其實剛才被秦三城懷抱着進電梯的時候,柳煙已經緩過一絲心神,微睜美眸,偷偷瞟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秦三城。
自己被秦三城兩隻強而有力的雙手橫抱,而自己的兩隻手則環箍着秦三城的脖子,如此近距離的偷看他一眼,卻發現這個半路撿來的臨時保镖更是英俊,身上散發出來的男人氣息強烈的侵襲着自己的六覺,一時意亂情迷,幹脆就懶得睜開眼睛,默默地享受着這一切。
直到秦三城與自己的四名保镖動手,自己被秦三城緊抱着極限放飛,又感覺到整個人仿佛是飄在空中的紙鸢一般,更是不敢睜開雙眼。
這時,被秦三城輕輕放在沙發上,心中存有羞色,哪還好意思睜眼面對,更是緊閉着雙眼,裝着什麽都不知道。
四名保镖忠心護主,這時又要圍将上來,秦三城連忙轉身,沖四人連連擺手,叫道:“誤會!真的是一個誤會。你們可不可以聽我解釋?”
一衆忠心護主的保镖心裏極爲憤怒,四對一都沒讨到便宜,還是在秦三城懷裏抱着一個人的情況下,簡直就是顔面盡失,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這個保镖也當的沒什麽意思了。
這時見秦三城放下了柳煙,哪還容得了他解釋,四人又一齊圍将上來。
秦三城見解釋無用,心裏暗歎一聲,非得讓我強逼着你們叫我解釋嗎?心裏雖然知道四個保镖隻是爲了保護柳煙,但仍然頗爲生氣,當下也不說話,‘嗖‘地一聲竄出去,急攻四名保镖。
沒有柳煙這個大包獄,秦三城輕裝上陣,更是如魚得水。遊蕩在四人之中,秦三城以肘膝猛攻前兩名保镖,将前兩名保镖逼的倒退十幾步,撞在牆壁上,一口氣被逼在胸前,一時竟無法喘過氣來。
秦三城右拳重擊第三名保镖胸前,一拳将第三名保镖砸飛幾米。沒有絲毫停頓,秦三城整個人瞬間橫移擒住最後一名保镖的手腕,雙腿随即鎖住脖頸及長臂,一個側翻,将最後一名保镖重重的甩了出去,撞上那兩名猶自靠在牆壁上喘氣的保镖。
将四人放倒,秦三城氣定神閑立出廳中,盯着四人的眼中隐約透出一股殺氣,看得出來,秦三城有些生氣。
“誰再上來,死!”掃一眼衆位保镖,秦三城冷冷地說道。
四名保镖想再度進攻,但身體裏被秦三城剛剛的重擊令四名保镖再沒有力氣向前,卻又看着身後的柳煙,躍躍欲試,蠢蠢欲動。
正在雙方尴尬對立之時,電梯門再度打開,一個身着休閑裝的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步入廳中,身後跟着一個畢挺默立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中年人兩眼微眯看着秦三城。
看着倒地的保镖和此刻仍然閉眼橫卧在沙發上的柳煙,又掃了一眼肅然站立在廳中的秦三城,那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微微笑道:“年輕人,身手不錯,可否允許我柳昌和說幾句話?”
來者正是聞訊趕來的昌和集團董事長柳昌和。
自從柳煙接掌昌和集團,董事長柳昌和就甘居幕後,樂享清閑,在位于海城市臨海的一處海景别墅裏閉門不出,偶爾出門遊山玩水,自在逍遙。
此時聽到柳煙被劫的消息,大驚,急急忙忙從家中趕來,正巧碰上秦三城将柳煙的四個保镖打的落花流水。
這個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卻透着一股傲視天下的氣慨,看來,不簡單啊。
四名保镖見柳昌和親自到來,而自己又沒有保護好柳煙,心存羞愧,都低着頭站在柳昌和身後,不敢說話,隻是怒視着秦三城。
“當然,您說。”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着一團和氣的柳昌和,秦三城就坡下驢,輕聲回道。
“小女看來仍然在昏迷當中,可否讓我這位朋友先看看?”柳昌和對身後的那人一指,對秦三城笑道。
秦三城點點頭,那人也不回禮,徑直向柳煙走去。伸手一搭脈,很快回頭對柳昌和說道:“柳爺,不礙事,應該是受了驚吓,緩一緩就好。”
柳昌和聞言微微一笑,轉身對那四名保镖說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董事長,小心,這人手下很硬,要防着他點。”那名和秦三城硬對硬的保镖提醒着柳昌和。
柳昌和理都不理那名保镖的話,揮手讓他們退下,慢步向秦三城踱過去,伸出手,對秦三城說道:“鄙人柳昌和,小兄弟,怎麽稱呼?看來,是你救了小女。”
秦三城伸手與柳昌和淺握了一下,随即松開,扭頭望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柳煙,對柳昌和說道:“好了,總算是安全送到,人就交給你們,我要回去了,我那朋友等我該等急了。”
“慢!”柳昌和叫住了秦三城:“小兄弟,你總要留下一個姓名,讓柳昌和權以報答。我柳昌和雖然一介村夫,卻也還有幾擔臭銅,年輕人,你有什麽要求,不防開口,我想,在這個海城市,還沒有我昌和集團出不了的價錢。”
秦三城笑笑:“不用了,我很快就會離開海城,估計以後也見不着面了,留不留姓名,又有什麽關系?”
“小兄弟,你救了小女,柳昌和要不聊表心意,這要傳出去,我柳昌和以後可不大好做人喽。”
秦三城扯着嘴角一笑,頭也不回走向電梯:“那是你的事情。”
“小兄弟……”見秦三城要走,柳昌和急忙喚道。
秦三城按了電梯,一直停在頂樓的電梯門打開,秦三城進去,轉過身,向柳煙伸手一指,對柳昌和笑道:“柳董事長,你真的不用放在身上,我送柳小姐過來,隻不過是一樁交易,至于價格,我起初就和柳小姐談妥,回頭你問她就好。”
一按關門鍵,電梯門緩緩合上,秦三城一絲淡淡的不羁的笑容漸漸隐去。
柳昌和回味着秦三城的話,腦中急轉,一想不妙,急忙轉過身對着恰如其分悠悠醒來的柳煙問道:“煙兒,你答應他什麽了?”
“爹地,什麽答應什麽?”柳煙佯裝不懂。
“嚴肅點!煙兒,他是不是趁你危險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柳昌和已經沒有秦三城在的時候的那種祥和,皺着眉頭對柳煙語重心長地說道:“煙兒,最近海城市不太平啊!”
柳煙想起秦三城與她談價格的樣子,莞爾一笑,對柳昌和說道:“爹地,你不知道,這個半路撿來的保镖隻問我要了一個饅頭。”
柳昌和一聽,心中更是起疑:“臨危不懼,談笑自如,面對我柳昌和的女兒,卻隻要一個饅頭,曆經艱險把你送到昌和大廈,卻又對我柳昌和的重酬不屑一顧,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不簡單啊!”
略停,柳昌和又嚴肅問柳煙:“煙兒,你明知道楊林爲了海城金融園的事情,多次相邀不成,想要另找手段逼你就範,你怎麽還這麽不小心?僅帶着兩個保镖跑到那種小酒店去幹什麽?”
“爹地,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麽?隻是和幾年沒見的大學同學出去見個面,聊會天,爹地,你不用這麽緊張好不好?”柳煙回道。
“年輕人,不知道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昌和集團現在是群狼環伺,煙兒,我們要小心謹慎,一步棋走錯,那将是滿盤皆輸啊。”柳昌和對柳煙正顔告戒。
“知道了,爹地,我以後會注意的啦。”柳煙伸出手,拉了柳昌和的手坐在自己身邊,緊緊依偎着柳昌和,撒嬌道。
“你呀!”柳昌和拿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撤,那舍得厲聲呵斥,隻得罷了,對一旁默然肅立的男子說道:“司龍,四海幫那邊,看來要麻煩你親自走一趟了。”
“柳爺,司龍明白。小姐,司龍告退。”司龍恭恭敬敬向柳昌和鞠了一躬,又和柳煙打過招呼,徑自走了,仿如不曾過來一般。
待司龍一走,兩人走進柳煙的總經理辦公室,關上門,柳昌和對柳煙說道:“煙兒,你準備的怎麽樣了?這場金融大戰,不同于以往,你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裏面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煙兒,爹地老了,使不上勁喽。”
“爹地,您是老當益壯!”柳煙讨好道。
“這段時間,你身邊要加強警衛,煙兒,你要知道,逼的急了,狗也是會咬人的。”柳昌和慎重地對柳煙說道。
“爹地,我身邊有您精心挑選的四個保镖,整個昌和大廈的保衛都是您親自挑選出來的,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煙兒,爹地太大意了,你看那年輕人,僅憑一人之力就擺平了四個武校出來的保镖,那可是爹地在十幾個武校當中挑選的其中的佼佼者,專門保護你的安全。然而,現在看來,遠遠不夠啊,煙兒,我要再給你找幾個更強一點的保镖。”
“爹地……”
“不用說了,爹地已經決定了,爹地不幹涉你的工作,但你的安全不能不管。”柳昌和堅定的對柳煙說道。
扁扁嘴巴,柳煙心裏覺得柳昌和小題大做,隻得由他去了,心裏卻暗想,真要保镖,那也得請那種隻要一個饅頭的保镖。
柳煙想到秦三城,想到今天這一路來的兇險,想着與秦三城初見的那一刹那秦三城嘴角的壞笑,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又怕柳昌和笑自己,隻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