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貴賓席的周海生伸手壓下衆人的掌聲,沖主席台上的秦三城一伸手,叫道:“諸位兄弟,現在,聽幫主訓導!”
衆人這才慢慢坐下,廳裏慢慢安靜下來,秦三城掃視衆人,笑道:“周大哥,你這一套一套的,把我弄的一愣一愣的,三城受周大哥和各位兄弟們如此信任,敢不鞠躬盡瘁?”
底下的人大樂,周海生連連擺手,笑着示意秦三城繼續。
秦三城正要開始,坐在周海生身邊的葉小春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叫道:“各位,在三城……哦不,幫主開始講話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隆重的宣布!”
看着衆人訝異的目光,葉小春心裏很是惬意,這正是他想要的,臉上浮出一絲笑容,繼續說道:“從今天、此刻開始,我将帶着海鷹所有的兄弟和資産,投在四海幫名下,請幫主收納!”
底下的四海幫幫衆一聽,大爲震驚,之前四海幫和南海十三鷹明争暗鬥,南海十三鷹雖說實力與四海幫相比稍弱一些,但在海城市來講,也算是雄霸一方的大幫,名下的貨倉和碼頭更是占據了整個海城的天下,連杜革都被海城道上的人稱之爲海陸空三軍總司令,現在葉小春居然帶着南海十三鷹投入四海幫,這讓四海幫的幫衆如何不震憾?
這不是合并,是投入,屈尊加入。
在道上來講,南海十三鷹這是在向四海幫低頭,也就是認同了四海幫在海城道上的統領地位。
“土豪老丈人,我這樣做,事先沒有經過您的同意,您不會反對吧?”葉小春讪然對杜革笑問道。
“我說過,海鷹完全交給你,你要怎麽做,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就是立馬将海鷹解散了,那也是你的事情,不關我什麽事。現在,我隻是一個退休的老翁,周兄和柳兄還等着我做他們的鄰居呢。”
杜革與周海生和柳昌和對視一番,笑着對葉小春說道。
“得,有您這句話,那我就這麽辦了。”葉小春扭頭望着台上的秦三城,笑道:“幫主大人,怎麽着啊,你倒是發個話,海鷹的弟兄還等着我回話呢,我這開了視頻現場直播呢。”
秦三城望着葉小春,認真的對他說道:“小春,你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嚴肅性,你現在是海鷹集團的掌舵人,要對得起海鷹的兄弟們,你不要當這個是兒戲。”
“我的幫主大人,我現在非常正肅的對你說這件事情。我帶着海鷹的兄弟們加入四海幫,緣由有三:其一,團結就是力量;現在海城的局勢并不明朗,很多勢力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現在的情況是合則活,分則死,單憑一個海鷹還不足以抗衡其他敵對勢力。如果海鷹和四海合而爲一,那麽,必将勢力大增,試問海城道上,還有哪個幫派敢輕視四海幫?”
“其二,四海和海鷹有共同的對手。但海鷹的現在的情況,并不容樂觀,三城,你不要忘了,當時,我們曾經找過海鷹幫的茬,我一個人就挑了他好幾個碼頭,這說明什麽?說明現在的海鷹的戰鬥素質相對而言,還是弱了一些,如果海鷹加入四海幫,從而可以集中對下面的兄弟們進行特訓,以強化兄弟們的戰鬥能力和業務水平,不管從哪方面,都利大于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的打算是,從今天開始,我将帶着海鷹的兄弟們緊緊的拖住四海的大腿,我知道今天要加入四海幫的,不僅僅是海鷹的兄弟,還有其他比海鷹實力更加雄厚的集團要加入,像這種好事,我怎麽能放過?我要放過了,海鷹的兄弟們也不答應,就算是海鷹的兄弟們答應了,我還是不答應,反正,從今往後,我算是賴上四海幫了,幫主大人,你看着辦吧。”
主席台上的秦三城不禁莞爾,他心裏知道葉小春這麽說是爲了讓海鷹的弟兄們放下心來,是要告訴海鷹的兄弟們,加入四海幫,隻會讓弟兄們的日子更加好過。
什麽是兄弟?這就是兄弟,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給你支持,在你最需要面子的時候,給足你的面子。而且,還做得潤物細無聲。
笑了笑,秦三城說道:“你這死乞白賴的狗屁德性怎麽還沒改沒變?”
“那要看什麽事情了,有好事,我豈能錯過?我說幫主 大人,你到是拍個闆,給個話,我下面的好戲才好繼續哈。”
葉小春一臉的無賴狀地望着秦三城,他心裏想着,如果秦三城要死闆的不答應,自己該怎麽辦?
果然,秦三城心裏想着海鷹是杜革的心血,就這樣讓海鷹加入四海幫于心不忍,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你要三思而後行。”
“在海鷹加入四海幫的這件事情上,我已經尋思了好些個白天黑夜了,你看看,你們看看,沒發現我英俊的臉龐已經憔悴了好些嗎?”葉小春張着一張臉曬給在坐的衆人。
秦三城還是在猶豫,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件事情牽涉到杜革畢生的心血,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經曆了多少風風雨雨?遭受了多少艱難險困?而自己就要一伸手将别人的成果攬入自己的懷中麽?
這的确有些讓秦三城過意不去。
葉小春哪裏會不知道秦三城心裏的想法,見秦三城看着自己兀自不允,頓時發狠,一本正經的叫道:“三城,我來之前,已經向海鷹的弟兄們發過話了,說你今天一定會同意,如果你今天要不同意,我隻有橫屍當場,義不成,有死而矣!閃雷,你不要拉我,你一定不要拉我,讓我英勇就義,成就幫主大人一番決絕……”
“二爺,我全身上下都是槍傷,真的拉不動你.”閃雷看懂了葉小春的眼色,但并沒有接輪子。
“你這個人,就沒有一點江湖道義!你信不信我把千千表妹從你身上取出來的彈頭再給你塞回去?”秦三城白了一眼閃雷,對于他的不給面子,似乎極爲不滿,又轉頭向王磊笑道:“石頭,我這就要從義了,你打算怎麽辦?”
“二爺,我的傷勢不比閃雷的輕,我現在坐椅子都隻做一半屁股,拉肯定是拉不了你的,但如果你因爲帶着海鷹的兄弟們要加入四海幫而被拒絕,而後就義死了,我身爲海鷹的老弟兄,能做的,隻有跟随你的腳步,死而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王磊被葉小春盯的全身發毛,隻得硬着頭發撐着說幾句。
秦三城揮手制止了葉小春的表演,知道自己再不做決定,葉小春指不定還要弄出一些什麽玩笑出來,對葉小春說道:“行了,海鷹加入四海幫,這對四海幫來講,更是好事,在衆位兄弟們面前,我隻問諸位弟兄們一句:‘你們願意從此和海鷹的弟兄們生死與共,患難以交嗎?”
“願意!”衆人異口同聲,他們當然知道海鷹融入四海是好事,更知道秦三城和葉小春的關系,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即然衆位弟兄們都願意,那麽,從此兩幫合爲一幫,大家兄弟不會彼此,同榮同興!”
“好!”
底下歡呼雀躍,隻有葉小春似乎還沒有過到表演的瘾頭,站在那兒看着歡呼的衆人,低聲滴咕道:“怎麽這麽快就同意了?我還有好幾場戲沒出場呢。”
“二爺,你說什麽?”奔雷站在旁邊聽得葉小春說話,卻又聽不太清楚,扭頭望着葉小春,一頭霧水。
“沒你的事。”
葉小春心裏的郁悶很快煙消雲散。
“南風大哥,四海和海鷹的融合,具體事宜,交由你去處置,務必一視同仁,不分彼此。”秦三城望着燕南風說道。
“謹遵幫主之命。”燕南風改口,不叫三爺,改叫了幫主,在這個場合,他必須叫幫主。
這邊葉小春剛坐下,那邊柳煙又站了起來,笑看着站在主席台上正準備要繼續的秦三城,說道:“我也有話要說。”
“小煙……”
秦三城當然知道她要說什麽,正要阻止,柳煙卻肅然地對秦三城說道:“幫主,我昌和和海鷹一樣,也願意帶着昌和所有成員和資産,歸順四海幫。”
此言一出,底下嘩然。如果說海鷹的融入,還算是合情,大家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在一起也說得過去。
但昌和集團已經全面洗白,底下的成員根本就沒有一個還在從事黑道上的營生,而且昌和集團的實力在海城來講,整整占了半壁江山,之前和長興的金融大戰,幾個回合下來,長興被一舉擊潰,瀕臨破産。
現在的昌和是要錢有錢,要影響力有影響力,縱是不加入四海幫,一般的幫派也輕易不敢去惹昌和。
原因很簡單,人家拿錢就可以砸死你。
這也是四海幫的一衆兄弟們爲何會驚叫,這海鷹的加入,已經讓四海幫如虎添翼了,如果昌和也加入四海幫來,那縱觀整個海城,誰還有這個能力來憾動四海幫?
這絕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小煙,你聽我說……”
“幫主,你難道忘了,龍叔之死嗎?”柳煙打斷的秦三城的話頭,繼續說道:“我昌和向來與人無争,在海城更是如此,縱是在生意上有與其他的公司有沖突的時候,昌和曆來是一讓再讓,絕不會搶了他人的飯碗。原本以爲,我昌和也會像之前那樣,安然而過。但之前,我的一個長輩,昌和的絕對功臣,就死在敵人的刀口下,柳煙今天帶着全部的誠意,加入四海幫,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傾昌和之力,爲龍叔報仇!請秦幫主體恤一下昌和全體成員的血淚之苦。”
提起司龍,柳煙的眼淚更也無法抑止的奪眶而出。沒有幾個人知道,司龍對昌和意味着什麽。
隻有柳昌和和柳煙的心裏才知道,司龍對昌和的功勞有多大,尤其是柳昌和早年在南洋白手起家的時候,司龍爲了昌和集團縱日奔波,更是以身犯險救了柳昌和和柳煙多次。
站在主席台上的秦三城看着淚流滿面的柳煙,心裏自然知道柳家和司龍的感情,從柳煙以長輩尊敬司龍就可以看得出來,頓時心生憐惜,點了點頭。
在之前柳煙向自己提出來的時候,秦三城已經将這件事情在心裏過了好幾個道道,四海幫的确缺少像柳煙這樣的金融高手,有昌和的加入,四海幫自然是如魚得水,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念已定,秦三城招呼柳煙坐下,望着衆人,叫道:“昌和的仇人,就是四海幫的仇人,即然昌和傾心而助,我四海幫有又什麽理由拒絕呢?好!那就從今日起,三家并作一家,從此都是四海幫的生死兄弟,榮辱以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