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海城市關注三失兒童公益慈善晚會暨海城金融圈項目的啓動儀式……”
晚會現場裏的來賓很快被主持人極度賣力的主持語轉移了剛才在發生的小插曲,燈光暗淡下來,大舞台上兩個主持人一唱一和,向到場的來賓們解說海城經濟的發展和這次慈善晚會的主要目的,不外乎是爲了給這次的啓動儀式造勢。
秦三城和葉小春聽得索然無味,低聲在下面交頭接耳,直到主持人請代市長楊立群上台講話,兩人這才擡起頭看着精神抖擻大步邁上舞台的楊立群。
“這就是楊林的老爹?怎麽和楊林長得一樣的寒碜?”葉小春不屑一顧的瞟了一眼台上的楊立群,在秦三城的耳畔輕聲嘀咕。
秦三城斜了葉小春一眼,輕聲笑道:“你敢上台搧他一個耳光嗎?”
“你當我傻啊?當着這麽多人打市長,春哥我是不怕,但你要是不怕給四海造成惡劣影響,我就上去給他一個耳刮子。”葉小春冷嗤一聲,輕聲笑道。
“噓……”柳煙伸出一個指頭,制止兩個人無聊的交頭接耳,她坐在秦三城身邊,自然聽得到兩人的說話,她還真怕葉小春真的上台給楊立群一個耳刮子,到時可就麻煩大了,最起碼,在海城,現在還不能和這個代市長正面作對。
“煙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杜菲菲也斷斷續續的聽出一兩句,冷眼沖隔着秦三城和葉小春兩個人的柳煙叫道。
“噓!”柳煙連忙又制止杜菲菲,秦三城和葉小春兩人還有分寸,最起碼秦三城會控制住,但杜菲菲一旦叫起來,那可就不妙了。
“……來賓們,朋友們,海城市有今天的發展,與G省委領導的關注和指導是分不開的,和各位海城市企業家們是密不可分的!爲了海城的長遠發展,爲了讓更多的海城人民富起來,海城市委市政府組織策劃了海城金融圈的項目,以振興海城市的經濟,可持續的發展海城市的經濟……”
楊立群在演講台上款款而談,一付蹉躇滿志的神态,台下時不時的爆以熱烈的掌聲,到最後楊立群宣布海城金融圈的項目正式啓動的時候,台下的掌聲更是持久而熱烈。
“這種活動都這樣嗎?”秦三城一邊輕輕的鼓着掌,一邊低聲問身邊的柳煙。
柳煙風輕雲淡應道:“上流社會講究的就是這個,終使再有天大的敵意,在這個場合,也要保持應有的克制,給對方掌聲,以讓自己更加的優雅而上品。”
“活的有點累。”葉小春插嘴道。
柳煙淡淡一笑,沒有回應。
好不容易講話結束,公益慈善募款終于開始。柳煙輕聲在秦三城耳畔叫道:“這個環節就是各大企業展示自己實力的開始。”
“比誰錢多?”秦三城笑道。
柳煙嫣然一笑:“差不多吧,這就好比你出門隻開着一輛捷達,要想去和别人談幾個億的生意,和你開一輛法拉利去和别人談幾個億的生意,别人總是要惦量一番的。”
“今天誰要敢搶春哥我的風頭,春哥我拿錢砸死他!”葉小春搶過桌上的牌子,在手裏惦了幾下,笑道:“三城,别跟我搶,這種裝逼的活适合我。”
秦三城和柳煙不禁莞爾,柳煙輕聲對葉小春提醒道:“恰到好處就成,這種環節我們四海現在應該低調,三城是一個做實事的人,我們如果做慈善可以成立我們自己的基金,不需要在這種場合太過張揚。”
“嫂子,你剛才不是說這是展示實力的開始嗎?”聽得柳煙提醒,葉小春索然無味,嘟嚷道:“我們四海不也得告訴别人,咱窮得隻剩下錢嗎?”
柳煙聽得葉小春喚得一聲嫂子,心裏歡快的很,笑看了秦三城一眼,又低聲對葉小春說道:“四海不需要證明!因爲現在的四海兩個字本身就是實力!”
“也是!這好比我本來就是一個很牛叉的人,突然遇到一個來和我比誰更牛,我必須得不屑于和他比。”葉小春安慰自己幾句,但心裏還是極不過瘾,試探着問道:“嫂子,那總要略微的小小的展示展示吧?”
“一億爲底線。”
柳煙淡淡應道,對于這種場合,柳煙經曆的的确很多,自打柳煙從美國回來執掌昌和,每年海城的大大小小的慈善晚會,海城市的主辦單位自然不會錯過這麽一個大财主,必是要化上一點緣才甘心。
“啊?”
柳煙的淡定讓葉小春愣怔了一下,撓撓頭,結結巴巴應道:“一……一個……億啊?這也太敗家了吧?”
秦三城看着葉小春的窘樣,笑道:“怎麽了?舍不得了?”
“我之前捐款都是一萬兩萬的捐,回頭還心痛的不行不行的,有好幾次悔得腸子都青了,頭磕的床闆咣咣作響,一夜淚流至天明啊……”葉小春緩緩搖搖頭,目光盯着台上已經開始報開始捐款企業數據的主持人和陸續上台舉牌的企業代表。
柳煙笑道:“這一個億其實是敲門磚,而且,像這種捐款之前都已經上報到海城市委晚會籌備部,我想以楊立群的胃口,沒有一千萬以上,想進海城金融圈,那就是不可能,所以我初步上報的也是兩千萬,至于現場增加多少,那得看我們秦大當家的意思。”
柳煙說完歪着頭看着秦三城微笑。
“這不拐着彎撈錢麽?回頭我們四海也辦個慈善晚會,也撈他個幾億什麽的。”葉小春看着台上的捐款數據牌垂涎欲滴。
秦三城和柳煙兩人莞爾一笑,沒人理會葉小春。
“海運科技有限公司捐款50萬!請允許我代表海城市的三失兒童向海運科技有限公司的善舉緻以崇高的敬意……”
“這個三失兒童是什麽意思?”葉小春又沖柳煙問道。
“失親、失學、失蹤。也就是俗話說的失去雙親的孤兒,和失去讀書機會的學生,還有被拐賣的兒童。”柳煙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隻知道三失女青年……”葉小春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冷不丁旁邊杜菲菲伸過手來,掐住了葉小春腰間的軟肉,重重的一擰,葉小春疼的到吸一口涼氣,好歹忍住。
杜菲菲沒好氣的白了葉小春一眼,一本正經的看着台上,好像根本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樣。
台上百萬以下的捐款企業流程已經走完,待到那些捐款的企業代表下台就座,主持人陸續報出捐款數據,已經有企業捐款數額上了千萬。
再送走一批捐款企業代表,主持人大聲報道:“長興礦業,捐款兩千萬!”
底下觀衆嘩然,終于大手筆來了!
主持人帶頭鼓掌,邀請長興礦業的代表上台。
“長興?”秦三城微微一皺眉頭,薛遠貴在自己的手上,長興卻還有誰在撐着?難道黑虎幫已經開始出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登台,向觀衆簡單鞠躬,也不多說話,靜靜的站在捐款牌一側,接受底下觀衆的敬意。
正疑惑間,手機傳來短信,秦三城點開一看,上面是蔫雷發來的信息:“方德,有黑道背景。”
果然來了!
“什麽情況?”葉小春側臉問道。
秦三城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應葉小春,對于這個方德,秦三城不認識,也不了解,心裏卻在盤算着要怎麽來挖出方德背後的大主子。
“江南船業,捐款五千萬!”
主持人又報出一個大額捐款數據,底下的觀衆一聲驚呼,紛紛交頭接耳談論着這個大手筆捐款的主兒,連秦三城和柳煙幾人也側目看着被主持人邀請上台的江南船業的企業代表。
緩步上台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戴一幅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
“湯遠,江南船業執行總裁,背景不詳。”蔫雷的短消息又傳到秦三城的手機上面。
秦三城微眯着雙眼,看着這個在台上謙和有禮的江南船業的年輕的執行總裁,扭頭問柳煙:“小煙,你知道這個江南船業什麽來頭嗎?”
“江南船業總部在新加坡,但在香港和上海等一線城市都有辦事處,主要的業務是造船業和遠洋運輸,這個湯總我們之前有過幾次合作,算是熟人。”
“哦?”秦三城點了點頭,臉上有一絲欣賞。
想起外公對自己說的十大家族的背景,秦三城心裏在猜測:“難道,他是廣東孫家的人?抑或是福建段家?看來,這個人可以成爲朋友。”
“三城,你在想什麽?”柳煙看着秦三城臉上的表情,輕聲問道。
“我在想,這個人是否可以成爲朋友。”
“回頭我介紹給你認識,他也算是年輕有爲,我們接觸的幾次合作的過程當中,爲人一直很謙和,手下的團隊也非常專業,可以考慮繼續合作。”
“好。”
“甯遠國際,捐款一億元!”主持人的又一聲報道,拉回了秦三城與柳煙兩人的交談,兩人将視線重新投向台上。
一個約莫二十二、三歲左右年紀的女人走上台,一身黑色的晚禮服裙裝裹在身上,省得非常嬌柔,俏麗的笑顔帶着些許高傲與清冷,舉手投足之間,卻不失精幹與穩重,身材修長,面容皎美,嬌色豔美,氣質優雅,竟與柳煙不相伯仲。
葉小春的眼神倏然一亮,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那個女人,嘴角不經意的含帶一絲玩味與驚訝的笑容。
“不準看!”
身邊的杜菲菲當然發現了葉小春的異常,野蠻的将葉小春的臉扭過來,怒嗔道:
“好看嗎?有我漂亮嗎?身材有我好嗎?腿有我長嗎?胸有我大嗎?有我對你好嗎……”
“沒有,當然沒有!她和你相比,無疑是螢光之比皓月,苔草之比松栢,涓溪之比滄海,這是沒有可比性的!”
葉小春嘴裏讨好着杜菲菲,眼角卻繼續拿餘光掃着台上的俏麗美人。
蔫雷很快将這個捐款一億的企業代表的簡單資料發送到秦三城的手機上。
“葉知秋,甯遠國際總經理,總部在香港,背景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