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春極速的伸出手将葉知秋的頭攬入自己懷中,自己也趴低了身子護在葉知秋身上。秦三城手裏的方向盤猛的一甩,腳下油門狂轟,奔馳車從柏油馬路上飛向了馬路伢子。
“轟!”
一聲巨響,奔馳車剛剛駛過的路上被四零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石坑。
奔馳車一沾地,前後兩個車門同時打開,秦三城率先從駕駛位上縱身而下,就地一滾,馬上站起,張開雙臂接過後面座位上的葉小春推出來的葉知秋。
往前狂奔幾步,秦三城抱着葉知秋縱身一躍,兩個人的身體向一處斜坡橫飛了出去,秦三城背部着地,葉知秋重重的砸在秦三城的懷中。
秦三城這時也顧不得許多,抱着葉知秋順勢在斜坡上接連翻滾的幾圈,這才找到一處稍微安全的地點,這才放開懷中緊緊貼在自己胸前的葉知秋。
“轟!”
又是一聲巨響,奔馳車被一顆四零火火箭筒炮彈直接擊中,車子被炸的面目全非,座位上的纖維在瞬間高溫撞擊下,加上油箱的破裂,騰的一下燃起熊熊烈火,整輛奔馳車刹那間被火團包圍,在漆黑的夜色裏異常的耀眼。
跟着翻滾跳躍過來的葉小春一沖到秦三城的身旁,馬上拍打着撲在秦三城身上的葉知秋的後背叫道:“秋,秋,怎麽樣?你沒受傷吧?秋?秋……”
“哇……”緩過神來的葉知秋看到葉小春,終于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從秦三城的身上撲過葉小春的懷裏,嗚嗚嗚的哭泣着,嘴裏斷斷續續的叫道:“哥……我要回家……”
聽見葉知秋的哭聲,秦葉兩人都放下心來,雖然兩人的配合極度默契,但還是爲葉知秋提起那顆心。知道葉知秋無礙,心中稍安。
看着葉知秋那害怕的樣子,秦三城不禁莞爾,剛才還彪悍的有如潑婦的葉知秋,終究還是小女生,沒經曆過生死戰場,才會有這種恐懼和害怕的反應。
葉小春扁扁嘴,搖了搖頭,用手輕輕撫慰着葉知秋,對秦三城說道:“從小被我慣壞了。”
淡然一笑,秦三城慢慢探出頭去觀察外面的情況。剛一露頭,一顆子彈就向秦三城飛了過來,好在秦三城躲避的快。但就在剛剛一眼之間,就已經看見後面一路跟來的蔫雷帶的車隊已經分散開來,向火箭筒炮手潛伏的位置包圍過去。
秦三城拿出手機撥通蔫雷的電話,一接通,蔫雷就應道:“幫主,他逃不了,我會帶着活的回來見你。”
“不需要,全部幹掉!”上次的戰鬥,秦三城記憶猶新,爲了一個活口,自己傷了好幾個兄弟。再者,這幫人,自己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找到自己。
這個時候,就是要告訴他們,動我兄弟者,死!
“明白!”
“小心他們有狙擊手,是團隊作戰。暗堂現在的兄弟訓練還不夠,以拖爲主,拖延他們半個小時,他們就必須死。”秦三城提醒一句,将電話挂了,蔫雷已經知道自己的目的,這已經足夠了,現在剩下的,就是自己如何再幫蔫雷一把。
想了想,秦三城就要從隐藏的地方躍出去,被葉小春一把拉住,秦三城怒視葉小春,罵道:“幹什麽?”
“你幫我照顧她,我去吸引火力。”葉小春應道。
“她是你妹妹,當然是我去。”
“你别忘了,你是四海幫的幫主,這種事情,現在還輪不到你出頭。”葉小春将懷裏的葉知秋輕輕推開,說道:“秋,跟着三城,别害怕,他比我還能打,他如果不死,你就能活着。”
“哥,你不能去!”葉知秋漸漸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也知道兩人都争着要沖出去,吸引對手的注意力,以便自己這方的人能夠更順利的逮到那幫壞蛋,但葉知秋怎麽放心讓自己的哥哥去送死?
“小春,你留下。”秦三城叫道。
“三城,你聽我說。我們現在不要義氣用事,你是四海幫的幫主,四海幫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知道嗎?”
“哥,葉家也不能沒有你!”葉知秋馬上叫道。
葉小春沒有答理葉知秋,繼續對秦三城說道:“第二,我是第一突擊手,這種事情,向來是我幹,你打算和我搶活啊?指揮員應該呆在指揮員的位置,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
“小春……”秦三城還要反駁。
葉小春揮手打斷秦三城的話頭,肅然說道:“不管我是誰,也不管你是誰,但我們是兄弟,三城,對嗎?”
“生死兄弟!”
秦三城已經知道葉小春心意已定,兩個人的默契已經不需要再解釋什麽,各自伸出一個拳頭,在中間一碰,異口同聲的低聲吼道:
“野狼,殺!”
話聲一落,葉小春一個縱躍,從藏身處飛速蹿出,腳尖在地上連連點過,身子已經蹿出十幾米,‘噗噗噗’接連幾顆子彈擦過葉小春的身體飛入葉小春身後的地裏。
“你這個混蛋!怎麽能讓我哥去送死?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要出了事,你負責的起嗎?”
葉知秋眼睜睜看着葉小春從藏身處沖了出去,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葉小春是爲了吸引火力,好讓自己和秦三城兩人安全離開,這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哥哥,頃刻間又發生了這種危急,而秦三城卻任由自己的哥哥去送死,葉知秋心裏的怒火一骨腦兒全撒在秦三城的身上,嘴裏怒罵道,人也跟着要沖出去。
秦三城一把将葉知秋拉回自己的懷裏,緊緊的箍着葉知秋的肩膀,盯着冒着子彈沖出去的葉小春消失在夜色之中。
“放開我!”葉知秋不斷的掙紮着,想要掙脫秦三城的控制,奈何葉知秋雖然身上學了一些功夫,卻怎麽掙得脫秦三城強有力的右手。
葉知秋左右掙紮,哪裏能掙得脫絲毫,心下一急,張口就照着秦三城的手臂咬去。
秦三城一言不發,任由葉知秋将自己的手臂咬的鮮血淋漓。
良久,葉知秋知道自己掙脫無望,放開了咬着秦三城的手臂的嘴,嗚咽低泣,淚流滿面,狠狠的瞪着秦三城,叫道:“我告訴你,如果我哥出了什麽事情,我葉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無論你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葉家的追殺!”
“小春不會出事!”秦三城窮目遠眺,默默說道。
“怎麽就不會出事?對手這都用上了火炮了,還不會出事,子彈長了眼?子彈會認人嗎?這黑燈瞎火的,萬一有一個閃失,我……我……我殺了你!”葉知秋心裏對秦三城的怨恨已經到了極點。
“不,他是天殺的野狼!”
秦三城腦海裏跳躍着曾經和葉小春一起戰鬥的鏡頭,心裏很快歸于平靜,拉了葉知秋,低聲叫道:“走,我們也要轉移。”
“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你就眼睜睜看着我哥去送死!你這個冷血動物!我要去救我哥!”聽得秦三城不顧葉小春的死活,要帶自己走,葉知秋拼命的想要掙脫,彪悍的狀态再次回歸,對秦三城又撕又咬。
拖着葉知秋走得幾步的秦三城反手一個手刀,斬在葉知秋的腦後,一聲悶哼,葉知秋軟軟的倒在秦三城的身上,秦三城單手扛了,飛速的奔向黑夜。
一聲淩亂的槍聲劃破漆黑的夜色,随後不遠處槍聲大作,奔跑中的秦三城知道蔫雷已經和對方接上了火,也顧不得這許多,扛了葉知秋一路狂奔。
秦三城知道,對手既然已經開始動手,說明,對方已經掌握了他的動向。最起碼,知道自己的一些行程,而且,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目的很簡單,要将自己幹掉。
在經過幾次雇傭兵的偷襲之後,秦三城就重新思考了自己每次的反應,總是以一己之力,去對抗倍于自己的敵人,從而讓自己手忙腳亂。
這個時候,在海城,這是自己的地盤,豈能讓對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嚣張?如果不将他們全部留在海城,那四海幫在之後的争鬥當中,又怎麽能沖開對手的封鎖?
扛着葉知秋,轉到一個安全的所在,側耳靜聽,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的,秦三城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雷霆的電話,一接通,秦三城立即叫道:“所有特訓營的人三十分鍾之内趕到臨海大道,距會展中心十公裏處,實彈!”
對面的雷霆微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一聲厲吼:“全體集合!”
雷霆的這一句吼,在特訓營裏如平地一聲炸雷,掀起巨響,已經進入第二個階段進行特訓的一百來号戰堂的屬下聞聲暴起,海城那個偏僻的碼頭很快駛出二十幾輛越野車,湧向目的地。
二十五分鍾,抱着一身黑色晚禮服的葉知秋的秦三城在路邊攔截到奔過來的雷霆和戰堂特訓營,秦三城将懷裏昏迷過去的葉知秋交給奔雷,把身上柳煙特意請國外名牌設計師專門設計的晚禮服一拉,甩在地上,一邊戴上耳麥等特種裝備,一邊沖奔雷叫道:
“奔雷,你帶二十個人護送她回我别墅,蔫雷已經派了人送小煙和杜菲菲兩人先行回去,你的任務就是在我們回來之前,确保她們三個人的安全。”
“明白!幫主,縱是我死,也不會讓她們受到一點傷害!”奔雷立正肅然應了一聲,帶了兩個小隊的人轉身護送葉知秋離開。六七輛越野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
秦三城整束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冷眼掃了下車集合的特訓營的兄弟,肅然說道:“我不惹别人,别人惹上了我們,今天晚上的目的隻有一個,殺一儆百!記住,我不需要活口!明白?”
“明白!”一衆特訓營的兄弟一聲低吼,原本在這段時間的特訓裏,就憋的很,正要找一個地方發洩一下胸中的怒火,何況,在路上,雷霆已經簡短的交代了一下情況,他們知道,眼前的這個自己異常敬重的幫主已經雷霆大怒。
“雷霆帶兩個小隊左翼,閃雷帶兩個小隊右翼,王磊帶三個小隊在臨海大道出口堵截,魚雷帶兩個小隊跟着我。我不想多說什麽,今天,就一個字,殺!”
秦三城話聲一落,一提手中微沖,一個箭步奔向了隐約傳來槍聲的黑暗裏。
今晚,必須要告訴對手,不是誰都可以惹!
如果要惹,那麽,就必須付出代價!
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