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隻得秦三城叫喚,停下腳步,回頭幾步到秦三城面前,問道:“幫主,還有什麽吩咐?”
“我要四個人。”
“哪四個?”
“奔雷、海東青、劉利凡、陳敏。”
“好!幫主,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淩晨七時,你讓奔雷帶着其他三人到這裏來,我們會在這裏等他。”
“明白!”雷霆應了一聲,又詢問一遍,确定沒有交代了,這才轉身離去。
屋子裏現在僅剩下秦三城、葉小春、柳煙,還有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肯走的韓千千,見衆人都散去,這才靠近秦三城,叫道:“三城哥哥,你帶我一起去緬甸好不哩?”
“不行!你現在醫堂還沒有創建完善,你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把醫堂整好,醫堂整好了,你就是頭功一件。緬甸太亂,你不能去。”
“那就是說有危險喽?有危險我就更要去了,不然的話,你們有誰受傷了,誰來及時給你們醫治呢?三城哥哥,你想啊,如果有我在場,那你們就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不是嗎?”
“不行!”秦三城一口回絕:“千千,你現在是醫堂的堂主了,要聽話。如果我的命令在你這裏都執行不下去,你想一下,還有誰會服我麽?對嗎?”
“好吧。”韓千千嘟着個嘴,心裏十分不樂意,卻也隻得罷了。沒辦法,現在的醫堂剛剛成立,雖然在韓嘯堯的助力下,已然初俱規模,但離完善,還差着很大的距離。
“下一次出去,哥帶着你,好嗎?”看着韓千千一臉的不樂意,秦三城不禁莞爾,雖然現在是一堂之主了,但終是小孩子脾氣。
“三城哥哥,你說的哈,可不許耍賴。”
“哥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
“好吧,放過你了。”韓千千得到秦三城的承諾,心裏略微安慰,一時卻又不想離開秦三城。
葉小春看着秦三城,以及坐在椅子上玩弄手機的柳煙,微微一笑,長歎一聲,心裏暗道:“鬼狼啊鬼狼,你泡個妞還在哥給你打馬虎眼,簡直是太失敗了。”
心意已定,葉小春從椅子上彈起,扭頭對韓千千說道:“千千妹妹,走,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我想陪陪三城哥哥。”
“不行的,三城哥哥要和柳堂主商量海城金融圈的事情,你插不上嘴的。再者,你要知道,現在最緊急的就是海城金融圈的項目,一個閃失,咱四海損失的那就要數以億計了,這種蝕本生意,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走吧,千千。”
“哦。”韓千千這才向秦三城告辭:“三城哥哥,我先回去了,你如果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哈。”
“嗯。”秦三城向葉小春投以感激的目光,卻被葉小春抛了一個媚眼過來,差點讓秦三城惡心的嘔了一地。
衆人散空,屋子裏隻剩下秦三城和柳煙兩個人。
四目相對,眼波流轉,火花四濺。
秦三城伸出一隻手,牽了柳煙的手,來到房子前面的崖邊,相擁而坐。
黑夜裏,遠處海上的燈塔映射而來一縷微弱的光芒,仿若從海的那邊升起的一顆永不磨滅的星光,綻放着自己僅有的力量,掙紮地将整個黑夜照亮。
清風徐來,掃過兩人的臉龐。
兩個人誰都不願意打破這片刻的甯靜,柳煙将整個身子緊緊的靠在秦三城的肩頭,輕輕的閉上眼睛,盡情的呼吸着秦三城身上的味道。
鹹濕的海風似乎又将秦三城帶回許久許久之前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秦三城還帶着葉小春及一衆野狼突擊小組的成員在南海的某個荒島上進行密訓。
島上什麽都沒有,連淡水都隻有島上某處石岩上每天滴落的不足半臉盆的充滿泥垢的污水。可就在這樣的一個荒島上,秦三城帶着他的野狼突擊小組整整待了一個月,每天還要進行着強大的訓練。
他還記得,所有人都倍覺艱苦,連冷鋒那個意志力極其堅定的人,都有些不堪其苦,饑餓、空虛、寂寞、疲憊……還有日複一日的枯燥,單調……
唯有葉小春一個人,樂在其中。仿佛大海就是他的家,每日裏泡裏海裏,他都非常樂意。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大海,他比任何人都喜歡大海。
葉小春将那一個月的荒島苦訓當成了度假,十分的逍遙快活。
當補給艦終于停靠在荒島近海處的時候,所有人都狂叫着撲向了軍艦,唯有葉小春慢慢吞吞,留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啊……
所有的東西似乎想要極速充滿秦三城的腦袋,讓秦三城的整個頭部像是要爆炸一般,倏然之間,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想要将秦三城一把撕裂……
原以爲,這一切已經離自己很遠很遠,可秦三城又突然發現,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故事,仍然離自己如此之近。
那些熟悉的面孔,黑瘦精幹的身影,純樸的微笑,又向自己撲面而來。
我的野狼,我的兄弟,我的……
現在,我的野狼突擊小組,隻有一個葉小春。
“三城,你在想什麽?”伏在肩頭的柳煙似乎感覺到秦三城内心裏的不平靜,輕聲問道。
“我在想我的戰友……”
“沒有想我嗎?”柳煙擡起頭,盡管在漆黑的夜色裏,秦三城仍然感受到來自柳煙身上散發出來的獨一無二的氣息。
良久,秦三城扭過頭,在柳煙的額上輕輕的吻過,繞過這個話題,低聲的說道。“不問我去緬甸幹什麽嗎?”
柳煙搖了搖頭,應道:“三城,我告訴過你,我永遠不會幹涉你去幹什麽,你去哪裏,你爲什麽要去那裏,不管你走到哪裏,你都會在我心裏,從來未曾遠離。”
“你怎麽總是這麽好?”
“因爲,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也是。”
秦三城的心靈深處,似乎又被一種力量重重的抨擊着,再也不想忍耐,站起身來,将柳煙拉起,伸手抄過柳煙柔軟的身軀,柳煙自然而然的将手臂環箍在秦三城的脖頸上,嬌柔地笑道:“我的大英雄,你想對小女子幹什麽?”
“我想和你生猴子!”
“啊……不行,這屋裏還有别人。”
“誰敢打憂我們,我就将誰扔海裏去!”
“要命啊……大英雄強搶民女啊……”
柳煙的欲迎還拒激起了秦三城内心強烈的欲望,抱了柳煙,疾步沖進漁民房裏的二樓小屋,反腳将門一勾,門呯地一聲鎖上,不待柳煙落地,兩人已經倒在了房裏簡樸的木床上。
無須再多的言語,四辮嘴唇已經緊緊的粘在一起。秦三城無端的索取着,激起柳煙熾熱的回應。
“我要你。”
秦三城的話音未落,柳煙已經将紅唇堵住了秦三城的嘴,兩人不盡的糾纏着,互相索取着,房内,氣氛逐漸開始熾熱、洶通、澎湃!
巫山腳下,沖鋒号已經吹響,陣地上展開了熾烈的戰鬥,一個是激烈的沖鋒,一個是熱切的回應,你來我往……
窗外海風輕拂,房内芙蓉帳暖。
……
許久,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秦三城輕輕吻過柳煙的紅唇,溫柔地向柳煙傾訴自己的愛意。
“說你愛我。”柳煙伸長了玉臂撫摸秦三城俊朗的臉龐,将整個臉部緊緊的貼在秦三城的胸膛。
“我愛你!”
秦三城感覺到懷裏的嬌軀微微顫栗,觸手一摸,柳煙滑嫩的臉龐上滑過一道淚痕,秦三城輕輕問道:“怎麽了?小煙?”
“我開心……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說愛我。”柳煙喜極而泣。
“傻妞。”
“我就傻,傻傻的愛你,傻傻的等你說愛我。”
“我習慣于做……”
“啊……耍流氓啊……大幫主耍流氓……啊……”
陣地上的熾烈的戰鬥再次開始。
沖鋒!沖鋒!沖鋒!
……
……
當那抹朝霞在東方慢慢燃燒,漸漸的染紅整個天際。這個偏僻的小漁村裏的一處簡陋的漁民房的院子裏,站着六男兩女。
秦三城站在葉小春和淩晨趕來的奔雷、海東青、劉利凡、陳敏五人面前,點了點頭,對位于排頭的葉小春叫道:“分兩車,小春和奔雷、陳敏一組,我帶海東青和劉利凡一組,準備出發。一個小時之後,在海濱碼頭登船。”
“明白!”一聲怒吼,衆人迅速登車。
秦三城回首,與一直看着自己的柳煙雙雙一個對視,秦三城微微一笑,疾跑幾步,一躍上車。
兩人之間,已經無須再多的語言。
因爲她知道,他的心裏有她。
而他更知道,在海城,有一個女人,在等待着自己安然歸來。
“爲什麽不道别一聲??”安靜看着一衆人驅車離去,掃過身邊目光一直未曾離開車隊的柳煙,輕輕問道。
“不需要!”柳煙回過頭來,望着安靜,淡淡的應道:“我是他的女人!”
“你不擔心他嗎?”
“不!”柳煙搖搖頭,應道:“如果他有事,我将傾我所有,爲他複仇!”
安靜扭過頭來,看着這個自己一度以爲極爲柔弱的女人,點點頭,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送我到昌和大廈,他的征程開始了,我的戰鬥也要開始了。”柳煙對安靜微微一笑。
車上,兩個女人長時間的沉默,良久,柳煙出聲說道:“如果他有任何消息,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會的。”安靜應道:“走之前,他曾經囑咐我,讓我告訴你,如果你在海城有任何事情,可以去找兩個人。他說他們兩個人會全力支持你。”
“誰?”
“韓老爺子和葉知秋。”
柳煙嫣然一笑,淡淡的應道:“他總是習慣性的照顧别人,現在,也該輪到我來照顧他了,我希望我能将他的這個大後方照顧的妥妥貼貼。”
“一個女人如果愛上一個男人,是真的可以讓這個女人産生很大的變化。”安靜笑道。
“難道你不是?三城說小春是一個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人,但心裏比誰都認真!”
“他就是一個混蛋!”
“你是喜歡他的混吧?”柳煙微笑道。
安靜噗哧一笑,不由自主的樂了:“那個混蛋,也就那張嘴巴會哄人。”
“我們都是他們背後的女人!”柳煙扭過頭來望着安靜,認真地說道:“我希望,你能盡你所能,讓他們六個人平安歸來。”
“我會的。”安靜回望了柳煙一眼,笑道:“你說,我們怎麽像兩個怨婦一樣,一不小心,就成了孟姜女了。”
“呵呵……”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柳煙心裏明白,雖然秦三城一直不對自己說去緬甸幹什麽,但柳煙感覺得到,那股從秦三城身上散發出來的硝煙味道。在海城面對那些雇傭兵的時候,秦三城身上就有這種味道。尤其是在自己被雇傭兵綁架後,秦三城身上經久不散的,全是這種味道。
隻不過,此刻,自己除了做好他背後的女人,還能做什麽呢?
祈禱?
不!
在那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還有一場大戰,即将來臨。
我要和他并肩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