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這天,谷峥找來幾人,将她的病床直接擡到了樓頂的直升飛機中。
手術的刀口很深,微微一動就會火辣辣的疼。
她掙紮着想要起身,被谷峥霸道的直接壓在床上。
“别動。”
頭頂是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葉晴隻怔怔的看着他,如同看不透他如此大費周章的含義。
蓦地,她想到了當年的短信:對不起,我們退回到兄妹關系吧。
兄妹,兄妹。
那俊美的側臉映在日光下實在太過刺眼,讓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刀口不舒服?”
周身的戾氣褪去,看向她的目光依稀帶着十八歲的痕迹,谷峥冰涼的手指在她的額頭上拂過,唇角隐隐的掀起一抹笑意。
“還好,沒有發燒。”
那抹笑意讓她又忍不住失神,原來他現在笑起來比十八歲那年更吸引人。
可他又怎麽會不吸引人,他就像是時間的寵兒,長成了這世間男子該有的最美好的樣子。
過人的家世,絕世的容貌,驚人的才能……
葉晴不舍的垂下眼簾,再好又如何,他們隻能是兄妹。
心中的酸澀不斷地發酵着,一波波試圖襲上眼角,她隻能将眼睛閉起。
修長冰涼的手指,拉着背角在她身後掖了掖,她将頭埋起,再是克制不住眼淚的滾落。
飛機停在A市的郊區,下飛機就有醫用專車等在這裏,直接将病床擡了上去,一路開着警報進到葉晴所在的小區。
“晴晴,你這是怎麽了?哎喲,你病啦?”小區裏,熱心的大媽湊上來:“我跟你講啊,咱們小區前幾天遭賊了,你快回去看看家裏有沒有出事。”
遭賊?
葉晴一怔來不及多想,就被谷峥彎身抱起,她下意識的雙臂攬緊他的脖頸,換來兩人身子同時一顫。
“鑰匙在背包裏。”
她聲音越發的輕,望着近在咫尺的如玉般的面頰,克制着自己不要親上去。
小區裏果然有人家裏遭賊,她竟然就是‘好運’的一個,收拾整潔的房間此時無比淩亂,地上還有幾串雜亂的腳印。
葉晴被谷峥抱在門口,就掙紮着要去找那最重要的證據。
“讓我下去。”
身子一動刀口就傳來火辣辣的疼,她此時已經什麽都顧不得,踉跄着跑進卧室,拉開床頭角櫃的抽屜。
“沒了,不見了。”
她看着空空的抽屜,跌坐在地上。
她也有那樣一個老舊的手機,記錄着屬于她的過往,她一直放在床邊,隻爲了每天臨睡前都能再細細的看上一眼。
“什麽沒了?”
谷峥進到房裏,将坐在地上的葉晴抱起。
房間裏到處都是被翻過的痕迹,已經沒了容身的地方。
“你要的證據,你要的證據不見了。”
她聲若遊絲,雙手掩面,爲什麽要對她這麽殘忍,她都已經甘願退回到兄妹的位置,爲什麽還要這樣對她!
她的話,他還真的可以信嗎?
可是那六年蝕骨的滋味又如何算?
冷着臉,将人抱下樓。
“去查。”
“是。”
葉晴癱坐在他懷裏,渴盼已久的懷抱再讓她生不出任何欣喜甜蜜的滋味,隔着六年,他們果然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真的沒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