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見蕭母
“嗯,去吧!等你回來我再帶你來看,看看你能長進多少。”蕭父也看着窗外有些陰沉的天低聲說了句。
蕭子淵颔首,“好。媽今天複查,一會兒把我放在路口您去開會吧,我去醫院看看媽。”
蕭子淵到了醫院,問了醫生具體情況之後,拿了藥便陪着蕭母往外走,蕭母邊走邊看,好像在找什麽。
蕭子淵微微彎腰問,“媽,怎麽了?”
蕭母臉上隐隐的有些失望,“這家醫院有個女孩子,應該是醫學院的學生吧,好像是老師有門診的時候過來幫忙的,我每次來都能見到,人很好,對老人和小孩很有耐心,經常看到她拿吃的哄小孩子,雖然帶着口罩但是那雙眼睛長得很漂亮,人一定也很漂亮,今天怎麽好像沒來呢?”
蕭子淵在蕭母面前難得的活潑,“人家戴着口罩呢,您怎麽看得到,萬一摘下口罩吓死人呢?”
“你這小子!哎,那個女孩子我見過很多次,真的很懂事,對人又好,如果子嫣也這麽懂事就好了。”蕭母想起小女兒歎了口氣。
蕭子淵扶着蕭母,輕聲寬慰着,“子嫣還小,慢慢教。”
蕭母拍拍兒子的手,“都當她是個孩子都讓着她寵着她,才越來越難管。”
蕭子淵笑了,眉目舒展,“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子啊,讓您連自己的女兒都這麽嫌棄。”
蕭母一轉頭忽然指着一個背影,“哎,好像就是那個女孩。”
蕭子淵看着那個背影,隻覺得熟悉,揚聲叫了一下,“随憶!”
女孩果然轉頭看過來,帶着口罩隻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随憶看到叫她的人之後似乎渾身一僵,很快一抹笑意從眼裏飄出,走了過來。
随憶今天被老師叫過來到門診幫忙,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蕭子淵。
今天她一早醒來倒是沒出現醉酒後的頭疼惡心,隻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滾,恨不得再也不要見到蕭子淵了。
三寶還特意告訴她,昨晚她實在喝了太多,是被蕭子淵抱着上樓放到床上的。
她一扭頭還看到了床頭不屬于她的圍巾。随憶臉皺成一團,悔不當初隻想去死,再見到他讓她還怎麽神色如常的打招呼?
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
她雖然一萬個不願意卻還是走過去,摘下口罩叫了聲,“蕭師兄。”
聲音有些啞。
蕭母不可思議的看了蕭子淵一眼,蕭子淵介紹,“我學校的師妹,随憶,這是我媽媽。”
随憶早已不見了初見他時的拘謹,臉上挂着大方得體的笑容打招呼,“伯母您好。”
蕭母仔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以前隻能看到眼睛,今天見到人隻覺得整個人清新脫俗,五官精緻,怎麽看怎麽喜歡。
“随意?”
随憶早已喜歡别人聽到她名字時的反應,耐心的解釋,“伯母,是憶江南的憶。”
“哦,憶江南,江南好,風景舊曾谙,名字很特别。”蕭母笑着問,“你們是同學?看上去好小啊。”
蕭子淵嘴角噙着笑意掃了随憶一眼,對母親解釋着,“她是南方人,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些。”
蕭母别有深意的看了蕭子淵一眼,笑眯眯的點頭,“嗯,南方人長得就是清秀,皮膚也好。”
随憶靜靜地站在那裏一臉微笑,其實心裏早就哭死了。
蕭子淵似乎還嫌不夠,又問了句,“昨晚睡得好嗎?”
随憶一臉窘迫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他總是能輕輕松松的一句話打破她的鎮定。
蕭子淵似乎特别享受這種低級趣味,臉上的笑容怎麽收都收不住,看着她紅彤彤的一張小臉終于收手,“不耽誤你了,我們先走了。”
随憶如得大赦,迫不及待的勉強笑着道别,“伯母,蕭師兄,再見!”
蕭母和蕭子淵走出去一段路後,蕭母才半開玩笑,“這個女孩子不錯。”
蕭子淵轉頭,淡定的挑眉,“嗯?”
蕭母笑得開心,“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和女孩子打招呼還介紹給我認識。”
蕭子淵一頓,“是嗎?”
“不過,這個女孩子我真心喜歡。”
蕭子淵有些無奈,“媽……”
“好了好了,不說了,下次帶到家裏來吃飯啊?”蕭母心滿意足。
“媽……”
蕭子淵的腦子裏都是剛才她摘口罩時的情景,可能是之前他帶了有色眼光,經過昨晚之後,再看她,竟然覺得這個女孩子真的是難得的好。
蕭子淵低下頭不自覺的勾唇苦笑,蕭子淵啊蕭子淵,你是真的陷進去了。
蕭母看着身邊人不自覺勾起的唇角,心裏漸漸有數。
随憶看着人走遠了才松了口氣,蕭子淵似乎很孝順,在他媽媽面前笑容也多了起來,平時什麽時候見到他那麽愛笑了?
随憶微微一笑,孝順好啊。這樣一個男人,不知道将來陪在他身邊的會是個什麽樣的女子。
聖誕節過後便進入了考試周,整個學校的人忙得兵荒馬亂,圖書館自習室擠得滿滿的都是人。
也許是爲了應景,聖誕節過後第二天便是陰天,氣溫倒有些回升,随憶四人從食堂吃了午飯出來天陰的更厲害了。
三寶擡頭看了眼天,邊搖頭邊歎氣,“老天爺氣成這個樣子,這是又有人妖相戀了嗎?”
妖女攬着她笑嘻嘻的問,“怎麽,最近改看玄幻了?”
何哥一臉僵硬,“她最近在看風水學。”
剛說完,随憶就看到三寶毛茸茸的腦袋上落了白色的不明物,她剛想伸手就看到白色的不明物越來越多,一擡頭才發現竟然是下雪了。
三寶也發現了,又深沉的歎了口氣,“怎麽不是紅色的呢,人妖相戀該下紅雨的。”
“這孩子魔怔了。”三個人無奈的輪流摸着三寶的腦袋。
午後,随憶和妖女要去參加學生會學期末的總結會,這是慣例,開完總結會就意味着這學期學生會的工作就全部結束了。
所謂總結會不過是負責學生工作的某位老師口沫橫飛的講了近一個小時,下面的學生會成員沒精打采的聽着,機械的附和着。
好不容易這位老師講累了收兵了,直接跳過主席問四大貝勒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四個人極其默契的搖頭沉默。
後來某位老師被一個電話叫走,他前腳剛出門,活動室裏就一改剛才的沉悶鬧翻了天。
“我要吃肉!”一個男生大概最近在突擊看書,雙眼通紅惡狠狠的吼着。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大家的附和。
“對!四大貝勒請吃肉!”
“今天晚上就去!我都盼了一學期了!”
四個人坐在位置上但笑不語,由着他們起哄。
四個人這麽淡定的反應讓衆人沒了招,坐在随憶身邊的一個女孩湊到她面前,賊兮兮的說,“随憶你去跟蕭師兄說,讓他請吃肉啊!”
随憶眉目不動的反問,臉上的笑容自然,“爲什麽要我去說?”
旁邊的人聽到了便集體圍攻随憶。
“對對對,随憶去說,蕭師兄對你不一樣的嘛!”
随憶眼角一跳,迅速擡頭掃了衆人一眼,她知道他們都是善意,但卻絲毫撫慰不了她心中的慌亂。
随憶很快斂了神色,半開玩笑的打哈哈,“你們都想多了,蕭師兄對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嘛!”
“你就是試試嘛!”
随憶架不住衆人起哄,隻得起身走過去問蕭子淵。
她硬着頭皮站在蕭子淵面前,蕭子淵氣定神閑的看着她,嘴角輕輕挑起。
随憶垂着眼睛極快的吐出一句,“蕭師兄,晚上請客吃肉去吧?”
活動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随憶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她頭頂,蕭子淵沒出聲,她也不敢擡頭去看他的反應。
此刻,蕭子淵沒有反應在她看來卻是最好的反應了,這說明他一視同仁啊,她就清白了。
幾秒鍾後,随憶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着衆人輕松一笑,如釋重負,“看吧,我說也沒用。”
話音剛落,随憶就聽到身後低沉的一個“好”字,溫潤的聲線低沉輕緩,似乎還帶了掩蓋不住的笑意。
衆人一下子歡呼起來。
而随憶的第一反應不是轉頭去看蕭子淵,而是看向了角落裏的喻芊夏。喻芊夏臉上挂着淡淡的笑靜靜的看着她。
約定了晚上一起吃飯後總結會便結束了,随憶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活動室,好在蕭子淵也沒有叫住她。走到半路随憶忽然想起來從圖書館借的書還放在活動室裏便又折回去取。
随憶推開活動室的門就看到喻芊夏站在窗前,靜靜的看着窗外。這麽冷的天,窗戶大開,寒風夾雜着雪花卷進屋内,随憶從沒見過喻芊夏這樣,一下子愣住。
喻芊夏聽到響動轉頭看過來,看到随憶笑了一下,又轉過頭去,背對着她開口。
“我以爲你們都走了。”
喻芊夏邊說邊伸出手去接窗外飄落的雪花,六角雪花在她手心很快融化隻留下水珠。
雖然她看不到,可随憶的臉上還是很快挂上了笑容,“喻師姐,我來拿本書,很快就走不會打擾你。”
“随憶,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就在随憶取了書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喻芊夏忽然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