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直白
顧詩雨淺淺一笑,别樣的溫柔:“這樣挺好的,在這裏開始一段新的生活,而且我也很喜歡這裏的同學。”
“班裏面不少同學……很古闆,也許喜愛哲學,在這方面搞研究的人都有這樣的精神,說古闆有些不适合,感覺他們與這浮躁的世紀不一樣,他們嚴謹努力,表面上刻薄,内心卻與人爲善。”
“所以,我很喜歡這裏,很喜歡現在的圈子。”
葉晉跟着她來到陽台,看着她要去挂風鈴,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拿過風鈴,不急不忙道:“我來!”
古銅色的風鈴帶着經年洗禮的歲月感,看着不僅有着複古的意味,似乎還有那麽幾絲詭異感,這個風鈴是顧傾顔送給她的,說是一個寶物。
本來在那個房子裏想挂的,但是一直沒有地方挂,所以,買房子的時候特意買了一個帶陽台。
葉晉也感覺到有些怪異,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垂下的鈴铛。
“你在哪裏買的風鈴,怎麽這麽像是古董。”
“我這是在唐人街淘出來的。”
說完顧詩雨就離開陽台,打開一個箱子,從裏面抱出長方形的花壇,裏面栽種着郁郁蔥蔥的銅錢草,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陽台上花架上。
葉晉眼眸略有深意地看着銅錢草,半眯着眼,似乎在回想着什麽,忽然,眼神微微有着幾分沉色。
她轉身舒展開放在陽台的躺椅。
又開始忙碌着卧室裏的東西裏,葉晉聞着房間裏的味道微微皺眉。
“你這房子什麽時候買的?一股味道,我看你這些天先住賓館吧。”
終于将最後的衣服收拾好,顧詩雨看着整齊的卧室,累得倒在床上,額頭上有着薄薄一層汗水,站着額前的碎發,這才回答葉晉:“我也是這麽想的,過些日子在來住。”
她眯着眼睛,用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粘着的碎發,結果皓白的額頭,出現長長淺淺的污漬。
收拾完卧室很累,累的顧詩雨直不起腰,隻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
葉晉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邊,抽出幾張床頭櫃上的紙巾,俯身想要擦拭着她額頭的污漬。
剛一觸碰,顧詩雨猛地睜開眼,眼神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面。
葉晉旁若無人地擦拭着額頭的汗水,很認真。
這讓她想起來博物館的老人擦拭那些古董時的場面。
擦完她頭上的汗水和污漬,葉晉将用過的紙巾放在垃圾桶内。
顧詩雨也有些緊張的起身坐好,身上沒了乏意,時時刻刻處于緊張備戰狀态。
葉晉正對着她,雙手垂在身側,聲音有着些許沉意:“不用那麽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顧詩雨垂眸,神色有些不明,再次擡眸看着葉晉時,眼眸如同沉溺在淺淺清水的黑曜石。
“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
葉晉彎唇:“好。”
吃完飯,天色已經開始慢慢昏暗起來。
葉晉說要和她一起走走,顧詩雨也就随了他的意,正巧她也有些話想要對他說。
走了好長時間,誰也沒有打破倆人之間,溫馨的安靜。
葉晉偶爾會垂眸看着身側的人,身側的人面目柔和,眼角的傷疤被長長的劉海擋着,紮着長長的低馬尾。
已經是三十歲了,也許剛踏出校園,給他還是一種大學生的感覺。
葉晉看着前方的人群,微微有些迷茫,他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的,聲音開口透露着疲倦:“言珉,我已經三十五歲了,你也三十歲了,我們現在都是三十歲了,不年輕了。”
顧詩雨感覺他聲音有着一些惆怅,以爲他是感慨自己老了。
“年輕與否,不能隻看一個人的年齡和容貌,有些人已經是八十歲的老太太了,但是她的心卻是永遠的十八歲。”
葉晉看着她認真的臉色,輕笑了一聲,“學了哲學就是不一樣。”
顧詩雨停頓腳步,臉色有些認真嚴肅。
葉晉也随之停下,他一向會察言觀色,所以,很快就明白她在想什麽,或者是想要說什麽。
同一時刻,倆人都開了口:
“言珉……”
“葉晉……”
倆人都不想讓對方先說,于是,又同一時刻開口:
“我先說!”
這次葉晉沉默了。
“葉晉!”她剛想一頓,葉晉的食指便放在她的唇瓣前,微微用着力。
顧詩雨緊緊抿着唇瓣,不再開口說話了。
葉晉眸色暗沉,斂起平常的溫和,聲音雖然清淺,但是卻又透露着沉穩:“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言珉,我不逼你,但是,我會永遠等着你。”
葉晉第一次如此挑明了說,顧詩雨也不再顧忌,直接開口拒絕:“别等了,我不喜歡你,葉晉你是世家的人,現在應該要結婚生子。”
有句話顧詩雨還沒有說出來,她一個身價不幹淨的人,誰都可以娶,唯獨從政之人不能娶,更何況還是世家中的人。
葉晉隔着襯衣,握着顧詩雨的手腕,往前走,“開枝散葉有我弟弟,而且我又不是家主,我弟弟是家主,這件事,我不急的。”
顧詩雨沒有立刻回他,微風拂面,夜越來越晚。
耳邊忽然傳來一句話,讓她猝不及防,“你又何嘗不是在等呢?”
半晌,才明白葉晉說的是什麽,立刻反駁:“我沒有!”
“是嗎?”
葉晉不相信,眼前閃現過陽台被她養護的很好的銅錢草。
他停下腳步,眼眸深深地看着她,與她對視:“顧詩雨,你真的沒有嗎?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在自欺欺人。”
顧詩雨想逃離他的視線,可是男人緊緊拽着她的手腕,往前走去。
最後倆人一起來到一家酒店,葉晉沒有去前台開房,而是直接拉着她往電梯那裏走。
顧詩雨緊跟着他的步伐,問道:“房間你開了?”
顧詩雨剛一開口,便發覺有些不對,場面微妙。
葉晉嘴角含着些許笑意,“嗯,開了。”
來到房間門口,葉晉從懷中掏出卡,刷開門,“我明天早上一早就走,”
顧詩雨心頓時一緊,看着他也跟着進來,聲音都有些抖,“你,你幹嘛?”
“這是總統套房,兩間卧室,我也住進來。”葉晉無奈地笑着,推她進去,“你住主卧,我住客房,平常的餐飲就讓酒店負責送過來,帳都是自動記我卡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