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無所知
“求我有什麽用？我要是有權做決定，直接把你掐死扔後山埋了。”清姨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你還是自己求老夫人去吧，不過我猜想老夫人現在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髒，肯定不會再見你了。”
老夫人的個性顔書理當然清楚，她老人家也未必會到這種地方來。
可是爲了自己能夠離開這裏，獲得自由，她還是厚着臉皮請求道：“清姨，我求您了，您就替我在奶奶面前說句好話吧？我真的不想呆在這裏……”
想到自己的孩子，她甚至卑微得手腿并用地往前爬，用手去拉清姨的褲腿，哽咽着乞求。
“行了，你别這樣折煞我，我受不起！”清姨往退一退甩開她的手，口吻卻沒有絲毫的松動：“我不會替你說好話讓老夫人堵心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請你讓翊少來見我好不好，就一次……”
“顔書理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清姨忍無可忍地甩手給了她一巴掌，怒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着見翊少？你還要臉麽？”
顔書理被她打得小臉一偏，她一隻手捂着臉，趴在地上哽咽着：“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對不起翊少，可是我……”
“翊少真是上輩子造了大孽，這輩子才會遇上你們姐妹倆，一個比一個賤！想見翊少？下輩子吧！”清姨惱怒地扔下這句，轉身快步離去。
随着大門的關閉，四周的光線一暗，一種絕望的念頭灌入顔書理的心頭，她終于忍不住地崩潰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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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客室内，老夫人垂眸掃視着鄒助理剛剛提供上來的調查報告。
而她的對面，商君翊面無表情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剛剛開會的時候他就一直是這個狀态，不參與，不說話，估計連聽都沒有聽進去。
老夫人擡眸看了他一眼，問道：“林菲是顔家養在外面的女兒，這事顔書理一直沒跟你說麽？”
商君翊沉寂的眸子終于有了絲情緒，不過是比之前更冷：“對于顔書理，我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你還敢對她投注感情？”
“奶奶當初對她一無所知，不是也敢把她娶進商家來麽？”
“……”老夫人被他堵得啞言。
鄒助理道：“老夫人，據我調查所知，這位顔林菲小姐是顔錦生的私生女，一直是秘密撫養的，極有可能連少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老夫人冷烈的目光一掃，盯着他：“你這是在替那個女人說話麽？”
“不……當然不是。”鄒助理忙不疊地搖頭，不敢再提這事了。
頓了頓後，鄒助理才又說：“老夫人，還有必要再繼續調查下去麽？”
“調查什麽？”
“嗯……比如孩子的父親是誰，孩子在哪。”
“不用了，沒有這個必要！”老夫人将手中的文件夾扔回給他。
事實上連這次的調查報告她都可以不用看，因爲林菲今早已經讓她看過好戲了，而顔書理自己也已經承認了。
至于那個男人是誰，孩子是死是死……不是她想關注的焦點。
打發走鄒助理後，老夫人幽幽地深吸口氣，盯着商君翊，頭一次對他表露出了愧疚：“翊，對不起，是奶奶糊塗了，沒有好好調查清楚就讓你娶了那個賤女人。”
商君翊卻笑了，笑得一臉嘲弄：“奶奶選她本就因爲她是心瑤的妹妹，跟她有沒有那些過去沒關系。”
“當然有關系！”老夫人道，一提到顔家的姐妹倆她就一肚子氣：“就算我再希望你的身體好，也不可能讓你娶這麽一個水性揚花的爛女人，這是你和我們整個商家的侮辱！”
“奶奶不是一直都說，隻要能讓我的身體好起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無所謂麽？”
“我……”老夫人再度啞言。
沒錯，她是說過這種話，事實上她當時也确實是這麽想的，這會是不是真的改變想法了……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呢。
畢竟跟寶貝孫子的性命比起來，别的事情簡直就太不值一提了。
商君翊從沙發上站起，一本正經地對老夫人道：“奶奶，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還有，請别再相信誰能救我的命這種話，因爲這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翊，你别這麽悲觀。”
“這不是悲觀的問題，而是事實。”
沒錯，事實就是這樣，顔書理的到來不但沒有讓他的病情有絲毫好轉，甚至還害他像變了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了，也讓他重新找回了多年前那麽心痛的感覺。
呵，想想還真是可笑！
要說顔書理對他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在他犯病的時候可以不那麽痛苦，可以不用再依整安定劑。
如果要用如此大的代價去換取一夜好過，那他甯願不要，哪怕要跟副作用極大的安定劑死磕到底！
見商君翊要離開，老夫人立馬跟着站起：“翊，你要去哪裏？”
商君翊腳步微頓，頭也不回道：“該聽的不都已經聽了麽？奶奶還想留我做什麽？”
“今天哪也不能去，跟我一起回家。”老夫人嚴肅地命令道。
她心裏很清楚，商君翊已經對顔書理動心了，雖然不知道深到什麽程度，但自己的孫子是個什麽德性她心裏清楚的很，什麽都好，就是情關難過。
當初顔心瑤的事情讓他幾乎去了半條命，現在又來了個顔書理，她可不希望他又幹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男人心煩的時候都喜歡去出瞎混，她擔心商君翊也會這樣。
商君翊沒有搭理他，繼續往外面走去。
老夫人沖守在不遠處的幾位保全使了個眼色，幾位保全立馬簇擁上來。
商君翊的臉色綠了，爲了不在公司鬧出動靜，爲了不丢人，隻能乖乖随老夫人一起回家。
老夫人和商君翊一起乘坐的車子剛駛回商家大宅，顔夫人便躊躇着從主屋門口迎了上來，站在房車門口對着老夫人點頭哈腰地問好。
商君翊扶着老夫人從保姆車上下來，看到顔夫人時眼神一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