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留下來過夜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和母親不正在合謀着怎麽把這個孩子弄掉麽?他會把她看緊點也算正常。
想到自己既然瞞着他做的事,她的心裏就極不是滋味起來。
他居然沒有關門洗澡,顔書理躊躇着往浴室邁了兩步,隔着牆壁揚聲問道:“翊少你洗澡做什麽?我這裏沒有你的衣服。”
“沒關系,我可以不穿。”
“……”顔書理忙道:“我還是到哥哥的房裏找件睡衣給你穿吧。”說完便轉身迅速往卧室門口走去。
好在哥哥很少在家,衣服也不少,她在衣櫃裏面翻找一番後,終于找到一套全新的睡衣。
等他回到卧室的時候,商君翊已經從浴室出來了,除了一條内褲外他果然什麽都沒有穿,性感修長的身體就這麽誘人地彰顯在她的眼前。
她稍稍避開視線,将手中的睡衣遞了上去:“這是我哥的睡衣,沒穿過的。”
商君翊垂眸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睡衣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掃視着她微微側開的小臉戲谑道:“都快要當媽了,還裝什麽少女?我的身體你是沒看過還是沒親過?”
她越是回避,證明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遠,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還是喜歡她那天晚上的樣子,可以在動情之下主動吻他,抱他,甚至将他壓倒。
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本來就很難得見到,經過這些日子之後就更加不可能的,都說夫妻之間咬架就像往木闆上釘釘子,即便事後把釘子拔出來了裂縫也依舊還在。
他突然有些不明白,最近這些事情……放不下的究竟是他,還是她!
他邁開雙腿往前邁了一步,逼視着臉色绯紅的她,嚴肅而認真地開口:“顔書理,爲了孩子我都已經退一步了,你還打算跟我杠到什麽時候?你到底累不累?”
顔書理愣愣地擡頭盯着他,他說什麽?他已經在讓步了?他居然真的願意爲了這個孩子讓步?
老夫人擔心的沒錯,母親猜測的也沒錯,爲了孩子他遲早都會讓步的。
隻是……
“值得麽?”她苦澀地小聲問道:“爲了一個孩子去接受我這樣的女人。”
“生命是無價的,除了孩子,任何事物都不值得。”他說。
“可是一輩子那麽長,你總會後悔的。”
“你是在擔心等孩子出生後,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麽?”
顔書理微愣,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自從死過一次後,她早就對自己的生死不那麽看重了。
她隻是在替他不值罷了,因爲她和老夫人一樣都認爲他沒必要爲了一個未必能健康出生的孩子葬送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商君翊一本正經地添了句:“顔小姐隻管放心,隻要你把孩子生下來,過往的過錯我可以不再追究,你也不用再擔心孩子出生後會被關回後山去,我說到做到。”
無法再繼續跟他讨論這個問題,顔書理重新将睡衣遞到他面前:“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小心感冒。”
商君翊這次沒有再拒絕,将睡衣接了過去。
穿好衣服後,見顔書理依舊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商君翊如是沖她挑眉:“還不打算睡覺?”
“你真的打算在這裏過夜?”她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不然呢?你覺得我穿着你哥的睡衣好玩?”
“……”顔書理終于邁步往大床的方向走去,然後掀開被子躺下,背對着她,像個初次見面的乖寶寶。
還好,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商君翊除了摸了摸她的小腹外并沒有别的什麽動作,也沒有幹擾到她睡覺。
但然,身邊突然多了個大男人她也根本睡不着,人一失眠就容易胡思亂想,她甚至想到商君翊不多碰她,是不是因爲嫌棄她,覺得她髒了。
想完又忍不住安撫自己,他一定是擔心孩子,所以才不敢多幹擾她休息的。
她悄悄轉了個身,面對着閉目安睡的他。
他睡的很安祥,顯然已經進入夢鄉了,昏暗的光線下,完美的睡顔多了一層立體而神秘的氣息,很迷人。
她微微擡起手指,想撫摸一下卻又遲疑着不敢下手,不知道是害怕打擾到他還是怕引來他的嫌棄,總之她最終還是将小手收回了。
閉上眼,叮囑自己不要多想,趕緊睡着……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畔已空。
顔書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才七點多,商君翊這麽早就起床離開了嗎?
那男人好像向來都起得比較早,躺在他躺過的位置上,心裏居然有些淡淡的失落。他不過是在這裏住了一晚罷了,她卻已經舍不得他了麽?後面沒有他的日子該如何是好?
她從床上下來,進入浴室洗漱幹淨,換好衣服,然後下樓吃早餐,整套動作不慌不忙,像一具毫無生氣的機器人。
她的生氣,似乎是在看到餐廳那一抹身影時才重新被點燃的。
原來商君翊并沒有離開,而是在一樓餐廳裏。
看到她下來,顔夫人笑盈盈地招呼道:“書理你怎麽醒來了?我聽翊少說你昨晚睡得不太踏實,還以爲得中午才醒來呢。”
顔書理心下微訝,飛快地看了餐桌旁的商君翊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想……他居然知道她睡得不踏實?
商君翊也在看着她,并沖她展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道:“早啊。”
“早……”顔書理有些尴尬地與他招呼。
“快過來吃早餐吧。”顔夫人起身将她拉到商君翊身側的椅子上坐下,又将桌旁的一小碗粥端到她面前笑盈盈道:“這是媽親手給你熬的營養粥,正想着把它端回去的呢,沒想到你就起床了。”
“謝謝媽。”顔書理看了一眼顔夫人身側的空位置:“爸呢?還沒起麽?”
“你爸他一大早就趕去公司了。”一說到這個,顔夫人便不失時機地扮演起了難過:“你爸他這段時間都要愁壞了,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偏偏他這麽拼命,顔氏還未必能保得住。”
她在商君翊面前裝可憐哭訴,主要是擔心一會自己帶顔書理去把孩子打掉後,他會氣得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