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太爲難她了
“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吃點東西吧。”王能将食物從盒子裏面盛了出來:“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再這麽下去身體就真的要垮了。”
顔書理沒有接他喂過來的粥,反而突然回過神來盯着他有些情急道:“王能,你趕緊到腫瘤醫院去看看那個孩子,看看是不是我們的女兒。”
“哪個孩子?”王能被她問得莫明其妙。
“就是你發給我的那個啊。”顔書理急得眼淚又要下來了:“她病了,病的很嚴重,正在腫瘤醫院裏面……你快去看看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書理,你先冷靜點。”王能安撫道:“孩子我會去看的,但眼下你比孩子更重要,我放不下你啊!”
“你在胡說什麽啊?”顔書理生氣了:“孩子都快沒命了,你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來?你還是人麽?”
昨天車禍後,一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真正清醒過來,醒來就因爲流産的事情傷心難過,甚至都難過得忘記找女兒的事情了。
如果剛剛不是老夫人提起,她可能至今都沒能想起來。
其實她罵王能的話,又何償不是在罵自己?
“既然是在腫瘤醫院,那遲一天和晚一天都沒有什麽影響。”
“你——!”顔書理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
王能忙讨好地改口道:“好好,你先把這碗粥吃完,吃完我就去。”
顔書理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隻好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一把端過他手裏的碗快速地吃了起來。
爲了讓王能趕緊去找女兒,她沒用幾分鍾就把碗裏的粥吃了個幹幹淨淨,然後将空碗遞回給他沒好氣道:“現在可以去了麽?”
王能将碗收好,手掌溫柔地撫摸着她的發絲叮咛道:“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我實在是不放心,我會給你請個護工的,有什麽事情你讓護工幫你就可以了。還有,好好調節情緒,别太難過了好麽?”
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一如當初跟顔書理在一起時的樣子。
可是時過境遷,顔書理早就對他的溫柔厭棄了,甚至還不着痕迹地将腦袋往旁邊一偏,答道:“我知道了,我會的,謝謝。”
她的嫌棄看在王能的眼裏自然不爽,可如今她是病人,他也隻能忍了。
***
王能走後,病房内終于安靜下來了。
顔書理默默地坐在病床上,心中一片複雜,一時間降臨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去面對哪一件好。
剛剛失去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兒了,她唯一的女兒啊!
面對醫護人員同情的目光和安撫,她也沒心思再回應了,畢竟再好聽的安撫也改變不了她無法再生育的事實。
在病床上呆呆地躺了一下午,崩潰至心死的顔書理才稍稍緩過神來,然後掙紮着從病床上坐起,四處尋找自己的手機。
自從進入醫院後,她就沒有再見過自己的手機了,在屋裏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護工小姐關切地尋問道:“顔小姐,你在找什麽?”
“我找手機,你有看到我的手機麽?”顔書理盯着她。
護工小姐搖頭:“沒呢,可能是王先生擔心别人吵到您休息,把手機收起來了吧。”
“那可以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麽?”
“可以的。”
接過護工小姐遞過來的手機,顔書理給王能打了個電話,尋問他孩子的事情。
王能卻告訴他因爲他的身份不允許,醫院不讓他見那位叫做小豆子的小女孩,說完立馬安撫道:“不過書理你别着急,我會想辦法見到那個孩子的。”
“好,希望你能盡快見到她。”顔書理幽幽地吐出一句。
“我知道。”王能關切地問道:“書理,你現在怎麽樣?還好麽?”
“我還好。”
“剛剛我回了趟公司,聽顔董說顔夫人已經趕過去了,顔夫人在我不方面過去,今晚……”
“你放心吧,我這裏不需要人照看。”顔書理打斷她:“你專心找孩子就是了。”
“那你自己好好的,我有空再去看你。”
“不用了,謝謝。”顔書理挂上電話。
挂上電話後,她依舊緊緊地握着掌心裏的手機。
她在猶豫着要不要給商君翊打個電話,在電話裏告訴他總比當面告訴他好啊,至少她不用看到商君翊生氣絕望的樣子,不會因此而覺得愧對他,也更恨自己。
可是,摁了一半的号碼卻遲遲接不下去,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啊!
自己就這麽無端消失了一天一夜,以商君翊的性子肯定已經急壞了,并且在到處尋找她的下落了吧?
“顔小姐,您還需要用電話麽?”護工小姐見她一直拿着電話卻沒有動,如是遲疑着問。
“不用了,謝謝。”顔書理最終還是将電話還給了她。
***
晚上顔夫人也來了,手裏拎着雞湯,一見到顔書理便流着淚擁住她,心疼地問道:“書理,你沒事跑郊外來做什麽啊?媽早跟你說過你當年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你怎麽就是不聽呢?現在好了,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了……”
顔夫人一通數落下來,抱着顔書理嗚嗚地哭着。
原本就痛心不已的顔書理被人這麽一關懷,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媽……”顔書理回抱着她,嗚咽道:“我也不想這樣的,我的孩子沒有了,醫生說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不會的,不要聽醫院吓唬。”顔夫人拍着她的肩膀安撫:“等你的身體養好後,一定可以再次懷孕的,你還這麽年輕。”
顔書理隻是搖頭,因爲她根本不相信自己還有機會懷孕,畢竟這是連醫生都沒辦法保證的事情啊。
母女倆抱頭好一頓痛哭後,顔夫人終于松開了顔書理,打量着她蒼白的淚臉:“好了,别哭了,醫生說你現在需要靜養,需要把心情調節好才能養好心情。”
想要調節好心情,這未免太爲難她了,她現在絕望得連死的心都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