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生病了
外面的雨仍在下,顔書理走出露台,看着老夫人的車子漸漸地消失在雨幕中,心裏久久回蕩着她剛剛說過的每一句話。
冰冷的雨水斜斜地從外面打了進來,落在她身上濕了她的衣服,冰冷了她的身體,可是她卻絲毫沒有退回去的意思,任由着雨水将她整個身體澆透。
等到玲姐發現她在淋雨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
玲姐原本是想上來告訴她商君翊今天回了老宅,不會過來水沁别墅的,沒想到進了房間卻沒有看到顔書理的身影,最終反而在露台看到一身濕淋淋的她。
玲姐被吓得低叫一聲:“顔小姐,您怎麽在淋雨啊?你看你的衣服全都濕了!”
顔書理沒有理會她,依舊蜷在雨中瑟瑟發抖。
玲姐趕緊将她從露台中拉回屋内,一邊用大毛巾幫她擦試頭上的水珠一邊焦急道:“顔小姐您真是不要命了,這麽冷的天怎麽可以把自己淋這麽濕,天……你看看你全身都是冰冷的了。”
顔書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确實是冰涼的,淋了一個晚上雨了居然沒有半點發燒的迹象。
她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轉身情急地對玲姐道:“玲姐你摸摸看,我好像好燒了,真的發燒了……”
玲姐一聽她這話,立馬伸手去摸她的額頭,随即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并沒有發燒,顔小姐你先到浴室泡泡熱水澡,我去給你煮碗姜湯,喝了姜湯就不會感冒了。”
玲姐說完便快步往浴室裏面走去,将浴缸裏面的熱水調好,又将顔書理拉進浴室後才快步下樓熬姜湯去了。
顔書理并沒有依言泡熱水澡,反而将浴缸裏的熱水水龍頭關掉,換成了冷水。
冰涼的熱水漫過她的身體,使她原本就冰涼的身體越發冷的刺骨,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她閉上眼,強忍着身體的難受,心下暗暗祈禱着自己明天一覺醒來就可以發燒,可以感冒,最好可以燒到40度!
玲姐将姜湯煮好端上來的時候,她仍然泡在涼水裏,隔着門闆揚聲叫玲姐把姜湯放在桌上就好。
玲姐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顔小姐,姜湯要趁熱喝才有效果的。”
“我知道了,馬上就好。”
既然一心想讓自己發燒,顔書理自然不會喝這碗姜湯,她沒有遲疑便将姜湯倒入廁所。
折騰了一晚上,她有些困了,開了冷氣便爬到床上躺下,沒多久便睡着了。
空調的溫度被她調得很低,睡到半夜的時候她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熱,這種感覺很不好,她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
她難受地轉了個身試圖将身上的那隻手甩掉,卻并沒有成功。
“顔小姐,您好快醒醒。”是玲姐的聲音,似近似遠,模模糊糊……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昏暗的燈光下,首先映入她眼睑的是商君翊那張布滿着關切的帥臉。她愣了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眼前的前景究竟是怎麽回事。
商君翊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麽?怎麽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裏,而且看起來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大概是燒糊塗了,她一時間忘了自己之前一心折磨自己,試圖讓自己發燒的事情。反而傻傻地盯着他問了一句:“翊少,你怎麽回來了?”
“你發燒了。”商君翊臉色陰郁地吐出一句。
站在商君翊身後的玲姐附和着說:“顔小姐,你淋了雨怎麽還開冷氣啊?這不是存心找生病麽?若不是因爲我不放心上來瞧瞧,凍到天亮您恐怕連命都沒了。”
聽玲姐這麽一說,顔書理終于想起自己故意找生病的事實了,她有些不自在地掃了商君翊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極其難看,心想他不會是識破自己小計謀了吧?
希望不要被他識破才好,不然她這一趟又是淋雨又是泡冷水澡的折騰就白費了。
這麽大晚上把商君翊從老宅折騰過來,實在是挺對不起他的,不過爲了盡快完成自己的計劃,也隻能對不起他了。
“我……那你也不用大半夜的跑過來。”她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玲姐一臉慚愧道:“剛剛我看顔小姐燒的這麽高,叫又叫不醒,隻好把翊少喊來了。”
“我居然睡得這麽死?”顔書理有些不好意思:“那也不應該把翊少叫過來啊。”
商君翊嘲弄地掀了掀唇角:“這不正是你的目的麽?”
當然不是,她的目的是自己高燒後,玲姐會直接把自己送去醫院,而不是把商君翊從老宅叫過來。
“先起來把藥吃了。”商君翊一手将她從床上托起,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另一隻手接過玲姐遞過來的退燒水。
顔書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退燒水,又看了一眼他嚴肅的帥臉,隻好乖乖将退燒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後,商君翊打量着她因高燒而泛紅的小臉,問道:“有沒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我……我覺得頭疼,全身軟。”顔小姐盯着他,小心翼翼地又加了一項:“還有喉嚨痛,我想應該是需要輸液了。”
商君翊想了想,讓玲姐幫她把大衣找來,幫她穿好大衣後直接打橫将她抱起往樓下走去。
他居然真的打算送她去醫院?顔書理心裏有着一閃而過的暗喜,緊接着便是濃濃的感動和愧疚。看着頭頂上方他如藝術家精工雕刻般的下巴,她緊嘴着嘴唇,摟着他脖子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商君翊如此盡心盡力地待她,她卻想盡了法子要從他身側逃離,就連當初說過的情人都不願意給他當了。
“對不起啊,翊少……”她不自覺地吐出這麽一句。
商君翊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句,垂眸掃了她一眼,語氣一如即往的冷淡:“對不起就免了,先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顔書理乖乖閉上雙眼,任由着他将自己抱出别墅,上了車子。
在這座别墅裏面呆了好幾天後,她終于現次見到了外面的世界,心裏是何等的複雜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