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夠好
“我……很抱歉，我以後不會了。”
老夫人目光一轉，落在臉色難看至極的商君翊身上：“商君翊，你聽到了麽？這可是顔小姐親口回答的。”
顔書理的話商君翊自然聽見了，他隻是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些日子來他的付出，他的柔情在她眼前既然全成了糞土？剛剛在電影院裏的柔情蜜意也都是她裝出來的？
還是……在她心裏，她依舊隻想做一個情人？自由自在的情人？而不是他的妻子？
這個女人究竟是太過冷血還是對過去太過在意？在意到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憤怒中他一把抓住她的雙肩，強行将她的身體轉了過來，逼視着她：“顔書理，你确定你剛剛那句話是經過大腦說出來的麽？”
顔書理被迫與他迎視，不得不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痛苦和心虛。
“你給我說話！”商君翊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
顔書理貝齒從唇瓣上一松，終于找到了最無情最認真的語氣說：“我是認真的。”
“你說什麽？顔書理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遍！”商君翊果然要抓狂了，抓着她肩膀的雙手力度在加大，疼得她眼淚更加控制不住地流。
“說多少遍都一樣，翊，這就是我昨晚說要跟你談的事情。”她說。
“那麽那天你跟我說過的話呢？不算數了？要我幫你做的事情呢？也不算了？”
“不算了，全都不算了。”顔書理搖頭：“當時我隻是太生氣，太傷心了，又被雨水淋糊了腦子，所以才會給你打電話跟你說那些話的。不過後來我清醒了，後悔了，所以……請你忘了我之前說的。”
“我不相信！”商君翊搖頭，抓狂的目光一掃落在老夫人身上，氣急敗壞道：“奶奶，這又是您的主意對不對？是您逼她這麽說的？”
和老夫人大吵大鬧，被老夫人各種逼迫關押，也抵不過此時心底的失望和難過。因爲……老夫人不同意他可以理由也能接受，更願意花時間去慢慢等她接受。
可從顔書理的口中聽到這些，無疑是對他這段時間所有努力的強勢打臉，甚至找不到一絲的希望和意義。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被一個女人如此三番兩次地踐踏傷害！
“商君翊你錯了，這些日子我從來沒有找過顔小姐，更沒有威脅過她。”老夫人淡淡地說：“況且剛剛我也把話說在這裏，隻要她忍心，她敢受你對她的愛，我可以立馬成全你們。”
是啊，老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爲何她還是這副态度？這究竟是爲何啊？
商君翊瞪着眼前的女人，恨不得将她的心掏出來看一看，看看她究竟是怎麽想的！
“商君翊，對待這樣一個女人，你還要自我踐踏到什麽時候？你還是個男人麽？你還有自尊麽？”老夫人幽幽地從沙發上站起，邁步來到兩人跟前，漠然地掃了顔書理一眼後看着商君翊道：“如果你還要臉面，現在就跟我回去。”
商君翊沒有理會老夫人的話，依舊死死地盯着眼前垂眸一聲不吭的顔書理，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突然改口。
什麽男人，什麽尊嚴，什麽臉面……這一刻他全都顧不上了。
半晌也沒有等到她的反應，商君翊對老夫人道：“奶奶，您先回去。”
老夫人自然不願意先離開，誰知道她走了之後兩人又會鬧出什麽事來呢？顔書理會不會又在商君翊三言兩語一哄之下棄械投降呢？
直到商君翊又催了一句，她才不甘不願地說：“我可以先回，不過今晚你必須給我回老宅去。”
商君翊沒有應允她，也根本沒心思去想别的。
臨走時，老夫人不放心地又給顔書理扔去一句：“顔小姐，翊對你的感情你已經看到了，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應該清楚怎麽做才最好，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她邁步往别墅大門口揚長而去。
而她最後留下的這句，無疑又是生生的一刀劃在顔書理的心頭，疼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老夫人走後，一直躲在餐廳裏面不敢出來的玲姐終于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翊少，顔小姐要喝茶麽？”
商君翊沒有搭理玲姐，突然抓過顔書理的手腕，毫不溫柔地拽着她快步往樓上走去。
顔書理被他拽得身體一個不穩，差點撞在他的身上，可是她沒敢抗議，隻是迅速地穩住腳步後跟上他的步伐，和他一起到了二樓的卧室。
商君翊此時有多大的火氣她知道，自然也不敢去随意招惹她。
将卧室的門狠狠地甩上後，商君翊突地轉過身來，盯着她：“顔書理，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到底想做什麽？”
顔書理強忍着淚水，潋滟的眸子定定地注視着他：“剛剛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我要聽的是理由！”商君翊氣憤地一把将她甩在大床上，随即俯身逼近她咬牙切齒道：“你老實告訴我，爲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我于千裏之外？爲什麽？”
“我……”
“是我不夠好嗎？是我的病讓你排斥？還是嫌我脾氣不好？還是……如果是的話你直接說，我要聽真話你聽見了沒有？”他瘋狂地一腳踹在床腿上，又旋身一拳砸在她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顔書理被他的行爲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繼續這些瘋狂的行爲，含着淚沖他搖頭：“對不起，翊……真的不是你不夠好，是我，不夠好的那個人是我……”
“我說過我不在乎！”商君翊暴戾地打斷她：“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在乎你之前跟哪個男人好過，有沒有生過孩子，我全都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
“知道爲什麽還要這樣一次次地拒絕我？不是因爲我，也不是因爲你，那到底是因爲誰？因爲奶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