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問厲柏言。”陸喬倔強地咬咬嘴唇：“有什麽好問的，元元是他和孫正曦的兒子，這是事實吧？厲家人那麽精明，元元如果不是厲柏言的兒子，他們會認他嗎？親子鑒定書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有親緣關系！”
“所以事情發生之後，你都沒跟柏言溝通一下，自己就悶頭大哭？”鄭心愛皺皺眉。
“我現在不想理他。你不知道他奶奶說話多氣人！我再也不想看到厲家的人了！”陸喬氣哼哼地說道。
“厲柏言去接他哥哥，回來沒看到你，也沒給你打電話？”
“打了。我不想接！我讨厭他！”陸喬開始耍小孩子脾氣。
“那一會兒我給他打電話，問問到底什麽情況。”鄭心愛寵溺地摸摸妹妹的頭：“還沒吃飯吧？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想吃。”陸喬悶悶的。
“那回去我給你煮面吃。”
兩個人到了鄭心愛家裏，鄭心愛給陸喬煮了碗素面，哄着她吃了，正準備給厲柏言打電話，厲柏言的電話打過來了。
“心愛，喬喬跟你在一起嗎？”厲柏言心急火燎的。
他在機場給陸喬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不接，他就隐隐覺得有點不對勁。
等回到家他才知道，他莫名其妙多了個兒子！
親子鑒定書鐵證如山，然而厲柏言怎麽也想不起他什麽時候和孫正曦有了肌膚之親。
最後厲紀凡一錘定音：“親子鑒定在這裏放着，當年你們搞派對，男男女女喝得醉醺醺的，幹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你現在不承認，那我問你，元元身上怎麽會流着你的血？柏言，你是個男人，這件事你必須負起責來！元元是你的兒子，是我們厲家的孩子，肯定是要認祖歸宗的！”
厲柏言思來想去，自己也不确定了。
那天早上醒來，他分明看到韓禛和孫正曦躺在一張床上。
難道，難道這真的隻是個誤會？真正和孫正曦發生關系的人，是他自己？
好幾年前的事，記憶已經模糊了。更何況，那天晚上，他也喝醉了。
“那喬喬呢？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厲柏言臉色蒼白。他不敢想，烈性子的陸喬，感情有潔癖的陸喬，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不要再提她了！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姜明芳生氣的哼了一聲：“我們還沒說什麽呢，她就大發脾氣，還說不稀罕進我們厲家的門！就這德性，還想做我的孫媳婦？做夢！”
厲柏言心亂如麻，一心隻想趕快找陸喬解釋。
姜明芳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氣道：“陸喬有什麽好的？讓你這麽神魂颠倒！元元和正曦加起來，還頂不上她的分量？”
厲柏言實在心煩，語氣就有點沖：“奶奶！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和喬喬是夫妻，已經領了證的！突然冒出個孩子要讓她養，年紀輕輕就要當後媽，換誰也接受不了！”
姜明芳這才明白孫子的意思，急了：“你的意思是你隻認元元，不要正曦？”
孫正曦坐在沙發上，臉色鎮定自若，似乎沒聽到這句話一樣。
厲柏言很驚訝：“奶奶，你搞搞清楚，我和喬喬已經結婚了，她是我的妻子！”
要正曦，怎麽要？難道還要一夫多妻？這不是搞笑嗎！
姜明芳揮着手：“結婚了怎麽了？結婚了就不能離嗎？你和她本來就隻領了結婚證，沒辦婚禮，大家都還不知道你結婚了！你和陸喬離婚吧，我隻認正曦是我的孫媳婦！”
厲柏言無語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奶奶這麽蠻橫無理。
姜明芳見厲柏言不爲所動，又開始打親情牌：“柏言，你長這麽大，奶奶從來沒對你說過一句重話，也沒求過你。今天，奶奶就問你一句，這個婚你到底離不離？”
“不離。”厲柏言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回答。
一直不說話的厲正德也開始施壓了：“柏言，我們跟陸喬已經撕破臉了，你要麽選她，當陸喬的老公，要麽選厲家，當厲家的兒子。你想清楚。”
厲柏言訝然地看向厲正德：“爺爺，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不和陸喬離婚，就和家族決裂？
“對。”厲正德點頭：“今天的事我也看出來了，陸喬根本不适合你，她的性格和涵養，根本匹配不了厲家孫媳婦這個身份！”
看看孫正曦，多麽沉穩冷靜。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不得體的話。
一直沒說話的沈雲意，也不鹹不淡來了句：“是啊，柏言，你就放過陸喬吧。這麽單純的小姑娘，還真不适合嫁進厲家當媳婦……”
坐在沙發上的厲柏文，終于擡頭看向沈雲意。
兩人視線一觸即分，卻都将對方看了個仔仔細細，清清楚楚。
厲柏文很高大，身形和厲柏言差不多，長得英俊而陰郁，一雙眸子仿佛藏在濃霧中，叫人看不清楚。
他身邊坐着個姣美健康的少女，穿着藍色背帶褲，白色鞋子，紮着半丸子頭，看上去像大學女生。
這是他的未婚妻，沈如堇。美國上東區的華人家庭，耶魯大學的畢業生。容貌、家境、學識，樣樣都有。
沈如堇好奇盯着沈雲意看。被她迷住了。
她沒見過沈雲意這樣的女人。單薄，削瘦，有氣無力的，看上去一點也不健康，一點也不明媚。可是，她身上偏偏有一種東西，讓她超越了世俗的好看與不好看。
道袍一樣的白袍子，穿在她身上就是仙氣飄飄。
一根烏木簪子就那麽斜斜地插在她發髻上，看上去就是那麽自然雅緻。
沈如堇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厲柏文這個小後媽，身上那股氣質，就是傳說中的古典氣質。
聽見沈雲意諷刺的話，沈如堇在心裏暗暗爲她豎起大拇指。
今天的事她也聽明白了，說到底就是厲家的長輩幹涉婚姻自由，想趕走自己看不順眼的孫媳婦。
沈雲意看上去淡漠避世的樣子，沒想到這麽仗義。
敢在強勢的厲家長輩面前，爲那個陸喬叫屈。
沈如堇決定，她要交這個朋友。
什麽後媽不後媽的，身份的事情，她從來不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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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結束，一會兒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