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甯安的腳收回來,往這人的臉上又招呼了一腳。
那人連悶哼都沒有了,直接在地上痛暈過去。
趕過來的黎枭就剛好看見這一幕,看着一臉淡定的顧甯安,完全沒有其他女孩子該有的慌亂。
不免有些好笑,“安安,你……”
顧甯安拍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地上躺屍的人,“放心,死不了,這群小混混各個都不要命了。”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顧甯安狐疑的看着他,“你想說什麽?”
黎枭緩緩走近,“你别動,你肩膀上有條毛毛蟲,我幫你……”
弄下來三個字還沒講出口,顧甯安臉色就變得慘白,尖叫了一聲,直接跳到了黎枭身上,整個人都在發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都豎立起來。
聲音也染上哭意,“你,你……快把我弄掉!我怕……”
黎枭伸出手,在顧甯安的肩膀上彈了一下,那隻綠色的小毛毛蟲立刻掉落在地上。
顧甯安壓根就沒看見那根毛毛蟲,要是看見了就不是起點雞皮疙瘩這點問題了,非得吓暈過去不可。
那雙透亮的眸子裏還有着微消退的恐慌,額頭上也吓得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倏地,微涼的手指撫上顧甯安的額頭,将她額頭上的冷汗擦拭幹淨,顧甯安詫異的看着黎總的舉動。
黎枭手一頓,片刻就收了回來,“沒事了,你别害怕。”
顧甯安咽了咽口水,“我沒事了。”
看向那邊戰況顯而易見,徐逸之和林榆雁臉上挂了彩,但是卻都是挺直着背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衆人都是一驚,看來是他們打架驚動了旁邊的人報警,這個是群架,而且都是一群青少年,這要是被抓到了是要被處分的,有些本來就是剛從裏面放出來不久的,知道裏面呆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本來被打趴在地上的人幾個人立刻鼓足了勁爬起來,開始往下山的方向跑。
已經可以看見幾個穿着制服的男人拿着手電筒走了過來,顯然就是過來尋找肇事者的。
一群人一哄而散。
顧甯安離得警察最近,好在是站在樹旁,不然那個電筒的光肯定會找到他們,眼看就快要過來,他們又不能往馬路上跑。
混亂中,黎枭猛地抓住顧甯安的手往小樹林的方向跑。
顧甯安一驚,好在反應過來,急忙跟上黎枭的腳步,奔跑中不自覺的握緊了黎枭的手。 少年高挑的身軀離自己一尺之遙,柔軟的黑發因爲奔跑微微晃動,白色的襯衫因爲打架,有些破損,但是依然擋不住那撲面的貴族氣質,随着微風襯衫也是輕輕晃動,不自覺地看向那隻牽着自己手的
骨節分明的手。
顧甯安的心跳的極快,因爲怕被後面的警察追上,顧甯安跟着少年的腳步,一步都沒有停歇,跑的肺都快炸了。
但是顧甯安一直沒有喊停,明明難受的要命,顧甯安卻感覺到在奔跑中自己出奇的放松。
嘴角的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經徹底沒有了馬路上的燈光,隻有頭頂清冷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兩人才停下,顧甯安滿臉漲紅,因爲缺氧正彎着腰手撐在膝蓋上,大口的呼吸着。
黎枭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眸子在夜裏顯得特别的亮,直直的望着顧甯安。
“休息會,沒事了。”
顧甯安點點頭,擡起頭來,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就像跌進了深潭一般,有些沉淪。
急忙錯開視線,這少年的眼睛太有殺傷力。
點點頭,“好,”
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溪,流水不急,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
兩人在一處幹淨的石頭上坐下,正是夏日,但是在山裏面,卻是有些涼的。
顧甯安搓搓手臂,是有些涼,但是說不上冷,看向靜坐在一旁的黎枭。
冷峻的側臉線條,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學校,夕陽下,少年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一想到就兩人獨處,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越來越快,沒有靜下來的意思。
她甚至感覺旁邊的人要聽見她的心跳聲,手捂着心髒處,希望它快點冷靜下來。
“怎麽了?很難受嗎?是不是剛才跑太急了?”
黎枭清冷但卻是關心的話語就像清泉擊在石子上清脆的響聲,傳進顧甯安的耳朵裏格外的清晰。
顧甯安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窘境,邊點點頭,“太久沒運動了,一下跑這麽急,有點吃不消。”
黎枭看着顧甯安通紅的臉上,面上有些擔憂。
顧甯安急忙擺擺手,“緩一會就成。”
兩人都靜默下來,都沒有講話。
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顧甯安中碳鋼與松了一口氣。
看向旁邊的人,問,“你那天爲什麽要親我?”
黎枭一愣,薄唇微掀,“哪天?”
“……當然是在學校那天,難道還有其他地方?”
黎枭偏過頭,幽深的眸子看着顧甯安,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轉瞬即逝。
“那天天氣很好。”
黎枭淡淡回了一句。
顧甯安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她的問題有什麽必然關系嗎?
“你的意思是說那天是天氣好,所以你親了我?”
黎枭點點頭。
顧甯安挑眉,笑道,“那要是陰天,你就不會親我了?”
黎總轉過頭,看着顧甯安,“依然會。”
“……那跟天氣有什麽關系?”
少年忽然靠近,貼近顧甯安的臉,她可以感覺到溫熱的呼出的氣息。
“因爲喜歡你,不由自主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所以在那個時候親了你。”
黎枭直視着顧甯安詫異的眸子,微涼的手指撫上顧甯安的臉,指間感受着那細膩的觸感。
所以他這是自傲告白嗎?
顧甯安微微睜大眸子,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穿在身上寬大的褲子。
黎枭先是感覺到顧甯安的緊張,“别緊張,安安。”
顧甯安感覺自己沉溺在面前人那雙漆黑如潭的眸子裏了。 猛地伸出手将近在咫尺的人用力推開,站起來的時候,踩到腳下打滑的石子,重心立刻不穩的往小溪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