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得寸進尺
清晨的陽光從床邊上方的小窗戶落進房内，陽光薄涼，籠着白白熟睡的臉龐，在眼底投下淡淡陰影，白皙的肌膚上覆着細絨，像是有一層光芒。
江出塵看得出神，不自覺地伸出手指輕碰她的眉間，随着她眉頭一擰，又像觸了電般收了回來。
他小心地長舒一口氣，再看向白白時，嘴角微彎，見她還睡得沉，思忖片刻，還是偷偷地俯下身，往唇瓣的方向湊去。
人生中第一次，江大少爺在親女孩子的時候，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跳聲。
剛輕輕貼上，白白的眼睛就睜開了，映着江出塵驚慌失措避開的樣子，下一刻又被拉近，兩唇相觸，江出塵驚訝得睜圓了桃花眼。
從剛才條件反射地拉住江出塵的領子，迎上去的瞬間，白白就已經緊緊地閉上眼，很純粹地貼着江出塵的唇，腦袋完全空白。
正懊惱着怎麽這麽主動的時候，江出塵反被動爲主動，翻身壓上白白的身子，細細勾勒唇形。
那個總喜歡直入主題的江大少爺，終于拿出了久違的溫柔和耐心，慢慢地，點燃白白體内每一個叫嚣的細胞，将她逗得雙眸迷離。
自從跟白白出了事之後，江出塵就差直接剃度出家了。
此時，碰觸到屬于白白的溫度和氣息，江出塵腦子裏就隻剩下如何生吞活剝了她，動作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白白正迷糊着，就察覺到身上一涼，再睜開眼，就看到某人愣住的表情。
江出塵咽了咽口水，“C？”
“……”
白白羞紅了臉，一把推開江出塵，急忙扯回衣服挪到牆邊，“你……你……得寸進尺！”
江出塵一臉無辜，暈染着火苗的桃花眼更顯風情，嘴角一撇，就是一副引人犯罪的畫面，“是你先親上來，我以爲你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麽了？”白白咬着唇，小聲問。
江出塵擡手将散落下來的劉海往上梳，“準備好跟我進一步發展。”
“我不是說了，等劉奶奶的事情……”
“我等不了。”江出塵截斷得簡潔明了，“我學不會放養女人。”
“……”這是拿她當寵物了？
白白放下抓着被子的雙手，盤腿坐好，擰了擰眉，遲疑片刻，“你真的想好了？”
“嗯。”
江出塵看向白白，眼裏的潋滟褪去不少，“我來沅北鎮之前就跟過去做了次告别。而我跟唐心之間，其實，早在四年前就已經做了告别。”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還是帶了幾分試探，說話間，眼神一直在觀察着白白的臉色，見她沒有反應，這才接着說。
“我愛唐心，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的愛，她于我就像是在心上劃了一刀，這麽多年了，傷口會結痂，會恢複，就算幹幹脆脆地去了那層痂，也會留下個印子。讓我徹底忘記唐心，這對我來說根本就不可能。”
“我從沒想過要你徹底忘了她。”
白白插話進來，眨了下眼睛，認真地說：“她對你來說多重要，我不是不清楚，你是因爲她才會用盡一切辦法去掩飾真正的你。所以，我……”
她話還沒說完，江出塵就靠了過去，手從她的肩上越過，抵在牆上，他的聲音，輕悠悠地響起，“我說這些不是要你體諒和退讓。”
白白一怔，仰頭看着江出塵的眼睛，“那你是……”
“我想告訴你，爲了你，我願意去嘗試這麽有難度的事情。”
江出塵嘴角勾着淺笑，笑意萦繞的桃花眼輕易地帶走白白的神思，“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你還喜歡我嗎？”
白白就這麽神差鬼使地點頭，随即咬着唇猶豫，“那你……喜歡我嗎？”
“你說呢？”江出塵有意逗她，裝着無奈的樣子，“這上了車不買票，在你們白家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白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要将他推開，卻是被他輕輕地環住雙手拉進懷裏，摟着她的肩膀。
“昨晚餘老師說我眼瞎，本來我還不服氣，但是現在我才确認，我是真的眼瞎。”
這可是C加最少啊！
白白這剛冒出來的火氣，又沒出息地滅掉了，隻是扁扁嘴道：“你最好想清楚。”
“也許剛開始來的時候沒有那麽清楚，但是現在，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江出塵的手順着脊背往上，五指陷進柔軟的長發裏，眸底也像是桃花盛開一般，溫柔得不像話。
“以前我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對你嘴裏說的喜歡，都當成笑話。後來，我也有好好考慮過你這份感情，也想過找機會跟你說清楚，但是……”
江出塵皺了下眉頭，一時間找不到什麽合适的詞去形容。
他對白白的感情，從兄妹之情到現在耳鬓厮磨的暧昧，确實該歸功于那天晚上，但是，他的心境變化，也不完全是那晚上。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正視白白的感情？他也說不好。
大概就像是辛甜說的那樣，當一個人在你身後追得久了，成了習慣，你的潛意識裏就會把她歸入自己的私有物品，會覺得她的存在是理所應當的，會模糊了自己那份依賴，會給自己所有别樣的感情找一個借口。
事實上，他應該早就動心了吧？
隻是一直以來，都把這份感情限定在兄妹之情裏了。
而那晚，就是導火索，就是命運在他的心髒上撕開一個口子，把那份禁锢着的感情一點點洩露出來。
從擔心到害怕，再到珍惜和小心翼翼，全是喜歡的表現，他也沒必要再自欺欺人。
江出塵心下一定，摟着肩膀的手更是用力收緊，嗓音低低，像是在宣告一項很重要的事情，神色鄭重，“白白，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你不是……”
讓我給你機會嘗試着喜歡？
白白遲疑一瞬，還是沒有把話問出口，咽回去的同時，唇邊揚起釋然的微笑，雙手環上他的腰間，“那我當真了，你别再想收回去這句話。”
“不收回。”
江出塵勾唇輕笑，再次将她壓到身下，含笑的雙眸陡然變得明亮，“那我現在可以接着得寸進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