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下第一金陵崖
這時,過午不久,一個風際絕世的白衣少年緩緩馳行在官道之上,那份儀态氣質,無論任何男女見了,都會心折,如若不是臉上那層濃濃的霜氣,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上前搭讪之人定會不少。
此人正是禦劍風!這是張峰失蹤後的第二天正午,由于禦劍風身無分文,這一天來,禦劍風沒有進食半點食,水,嘴唇顯得有些幹裂。
但冷傲的他,不屑向路人乞讨,他甯願從地上撿食物,也不願去看别人的臉色。
由于禦劍風一臉的寒霜,想要問路也問不出來,來往的行人看到禦劍風就躲得遠遠的,這幅場景讓禦劍風想起了禦文博,十年前,二人進城的時候,路人亦是如此。
“金陵崖怎麽走?”禦劍風快步走向一人,出聲道。
“不知道不知道”這次很是不耐煩,閃過身走去。
“金陵崖怎麽走?”
“不……不知道……”
“金陵崖怎麽走?”
“什麽金陵崖?沒聽過”
“………”
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但結果是不變的,禦劍風沒有從一人嘴裏得出金陵崖的方向。
隔天晌午十分,禦劍風已經是饑渴難忍,坐在了一處石頭上歇息。
蓦在此刻,一個白色的東西落在了禦劍風的腳下,竟然是一個熱騰騰的饅頭。
“吃吧”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禦劍風緩緩的擡起頭,面前是一個六旬老人,衣衫簡陋,仔細一看竟是一個老叫花。
“我不是乞丐”
禦劍風低下頭去,淡然道。
“我看你嘴唇幹裂,面目蒼白,已有兩三天未曾進食,不管是不是乞丐,先吃了再說,諾,喝點水”說着拿出了一個黑兮兮的水袋,遞給了禦劍風。
禦劍風猶豫了片刻,最終接過了水袋,一飲而盡。
就要俯身撿地上的饅頭時,老叫花小聲道“穿成這樣還不是乞丐?”
禦劍風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原本白白淨淨的衣衫,現在已經逐漸呈灰黑色,看上去的确有些乞丐之風。
不過禦劍風并沒有理會與老乞丐,俯身撿起饅頭,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看着禦劍風吃完後,老叫花忽然道“既然吃了我的,就要幫我做事”
禦劍風差點沒噎着,道“何意?”
“俗話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你吃了我的,幫我做事,有何不妥?”老叫花一副理所應當的說道。
“爲何吃前不先道明?”
“我本認爲你懂這個道理”
“………”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我救了你的命,倘若不是我遇見了你,你恐怕已經餓死街頭,小娃兒,你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禦劍風一陣無語,這老叫花簡直是一個市井地痞。
“好,隻要在下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老叫花我現在還沒有想到,等以後想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
“老叫花我還有要事在身,你先行離去,等到哪日我想到了,便會尋你”
“既然如此,晚輩就此别過!”
禦劍風可不想再和這個老叫花有所交談。
“且慢!”
“前輩請講?”
“你是不是要去金陵崖?”
“不錯!莫非前輩知道金陵崖所在何處?”
禦劍風雖不知老叫花如何得知自己的目的,但當下也不好多問。
“自然知曉!天下第一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天下第一崖?”
“正是,武林一壇一谷一崖,可謂獨步武林,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爲過。”
“請老前輩指點!”
“冒昧一問,小友去金陵崖,所謂何事?”
“這……不可相告”禦劍風說道。
“好,那我老叫花也不多問,你走出這官道,一直向西走三百裏,就會到金陵崖,不過那裏可是絕崖,你恐怕上不去”
“這點就不勞前輩費心了,晚輩在此謝過,另還有一事相求”
“道來聽聽”
“一壇一谷,所指?”
“一壇,乃是三十年前的靈壇,壇中高手如雲,淩駕武林各派之上,但慘遭滅壇!聽說近來靈壇出世,大殺四方,真乃爲怪事……而一谷,頗爲神秘,老叫花我也不得其詳”
“晚輩受教了,告辭!”
“且慢!”
“還有何事?”
“接着”老叫花将背後的包袱丢給了禦劍風。
“這是……”禦劍風接過捧在手中問道。
“幹糧和水,以及一件衣衫,和一點銀兩,這點足夠你到達金陵崖”
“……”
禦劍風有些疑惑,不明白老叫花爲何對自己如此之好,恐怕有些貓膩,讓人尴尬的是,自己竟然被一個老乞丐施舍……實屬滑稽……不過禦劍風并沒有問出聲,說道“晚輩在此謝過老前輩,不知前輩名号?”
“什麽名号不名号的,閑雲野鶴一隻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你走吧”老叫花揮了揮手說道。
“晚輩告辭!”話罷,轉身便走。
待到禦劍風遠離而去之後,老叫花整了整面容,道“想必你也竊聽多時了吧,何不出來一見?”
“有點意思,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一道倩影從官道旁走出,一頭妖異的紅發,此人竟是“紅發魔姬曹氏”!
“嘿?老叫花當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女魔頭,怎麽?看上剛才的那小子了?”老叫花一臉戲笑道。
“哼!讨死?”紅發魔姬冷哼出聲。
“憑你這女娃兒,老叫花我可不放在眼裏,說,你跟蹤他有何目的?”老叫花叱喝道。
“我倒要問問你?”紅發魔姬針鋒相對!
“這用不着你管,老叫花對他并無存半點歹意”
“希望如此,不然……”紅發魔姬一臉寒霜道
“不然怎麽樣?看來你莫非真的對他動心了?”老叫花再次露出一副戲笑道。
“住嘴!”紅發魔姬忽然暴喝,顯得頗爲激動。
“喲,想動手?”
“不錯!”
“可我老叫花并不想和你過招”
“這可由不得你!受死!”
紅發魔姬雙手齊揚,隔空齊推。沒有半點掌力可言。
老叫花一個閃身便躍出三四丈,紅發魔姬這一式雖看似掌功,其實不然,這一掌雖無半點内力,但卻含有武林奇毒,中者無一生還!
“嘿,女娃兒,何不來一手‘天女散花’瞧瞧?”老叫花略帶戲谑道。
紅發魔姬俏臉一紅,接着勃然大怒“爲老不尊,找死!”
死字一落,紅發魔姬欺身而上,右掌再次推出,力如波濤,氣勢威猛異常,與剛才截然不同。
奈何,老叫花的身法異常奇妙,忽左忽右的躲開了去,老叫花站立的地方“轟”的一聲出現了一個坑窪。
紅發魔姬就勢一個掃退,沙塵卷起,煙塵蕩蕩,不過,很顯然,這一腿又是被老叫花躲開了去。
“咳……咳咳”
“聲勢浩大,可惜,欠缺火候”老叫花故作嗆到,揮了揮手。
“你!”
紅發魔姬氣結,自出道以來,從未遇到過這等高手,自己竟然無法近身于他。
紅發魔姬面色一沉,道“報上你的名号?”
“無名無姓,不提也罷”
“那你就做一名無名鬼吧!死!”
紅發魔姬雙掌合攏,猛然推向老叫花,一個透明無質的大手掌浮現在半空中,勁道如山如海,竟然發出了絲絲破空之聲,似要撕裂周圍的一切!
“無相神功?”
老叫花驚呼出聲,一張老臉也已變色,不敢硬接,當下腳底生風,閃過一邊。
“莫非是她……”老叫花看了看右臂,袖角已經破去。
紅發魔姬有些氣喘,以她現在的功力,隻能夠勉強用一次“無相神功”她沒有想到,竟然沒有斃掉此人,心中驚訝無比。
“曹鳳那賤人是你什麽人?”老叫花喝道。
“住口!家母豈是你能侮辱?”紅發魔姬大怒。
曹鳳正是她的生母,聽到自己的母親被人辱罵,怎能不氣?
“哼!我說呢,見到你總覺得眼熟兒,沒想到你是鳳兒的女兒”老叫花似對她說,又似自言自語。
紅發魔姬一怔,不明白老叫花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爲何一會“賤人”一會“鳳兒”
她現在也弄不明白老叫花究竟是友是敵了,當下道“你和家母相識?”
“哼!豈止認識!”老叫花冷哼道。
“少林寺,哼!一群披着人皮的秃驢,當年的那場武林公案,竟說已解決,看來,我要先上一趟少林寺問個明白”老叫花心頭暗道。
“你叫什麽?”老叫花忽然問道。
“曹月楠”
“什麽?”老叫花一連退後幾步,一臉的不信。
“曹月楠……曹月楠……楠……不會的……不會的……”
老叫花似乎有些瘋癫,身形一閃,消失在官道之上,留下一臉不解的紅發魔姬——曹月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