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破碎迷離亂亂亂
黑火司的大堂此刻臭氣熏天,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做出難忍的表情,他們深知蕭祁連的性情不定,誰也不想去觸碰這個眉頭,隻是希望那做出背叛之事的人趕緊自己出來認罰。
“大……大人,是屬下!屬下認罰!”此刻,從交椅後面站出來一個黑衣鐵衛跪在了蕭祁連的腳下。
“本大人以爲你要硬撐到底呢,竟然自己出來了?”蕭祁連玩味的看着這名黑衣鐵衛,他正是當日走入後亭的兩人之一!若說誰最有可能發現那名孩童的所在,那麽隻可能是他們二人!
“那麽你便是向戶部侍郎的府邸中投擲聖劍的人了?”蕭祁連此刻再望向另一邊的黑衣鐵衛。
“聖劍?”禦劍風吃了一驚,這聖劍自多年前一現,再也沒有出現過,如今又出現在了戶部侍郎家中,讓他吃了不小的一驚。
而那名黑衣鐵衛則是一臉茫然,說道“聖劍?不知蕭大人所指……”
蕭祁連看着那名黑衣鐵衛的臉色,知道聖劍之時應該與他無關,又問道“那孩童是你們二人一起綁起交給那老賊的嗎?”蕭祁連向來在背後對崖主毫無尊敬之意,黑火司的衆人也早已經習慣。
“不,屬下并不知道什麽孩童,屬下與賀龍離去後,他說他還有點私事,便獨自離去了”這名黑衣鐵衛說道。
蕭祁連點了點頭,看向腳下的賀龍,道“是誰向戶部侍郎的府邸投擲的聖劍?”
賀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屬下并不知曉!崖主向來分配任務時從不會讓執行任務的兩人互通!”
“老奸巨猾!”蕭祁連冷笑一聲,再重重的敲了幾下劍柄,看着賀龍淡淡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有!”賀龍雖然知道自己已然逃過“囚車”之苦,但依舊會明上黃泉,當下想爲自己再争取一次活命的機會。
“講!”
“屬下不知所犯何罪令大人生出如此大的怒火!請蕭大人明示!”
“哼!其一,你是那周老賊派來監視本大人的,其二,你不聽本大人的命令擅自行動同樣該死!”蕭祁連俯身在賀龍的耳邊冷冷的說道。
“蕭大人!黑火司本就屬于崖主,何來監視之說?更何況,當時在戶部侍郎的府邸中,屬下接到蕭大人的命令是,殺無赦!”而賀龍卻絲毫不畏懼,直了直身闆大聲說道。
“哈哈哈!”
蕭祁連仰頭大笑了起來,說道“好一個賀龍,本司怎麽以前未曾發現你如此巧舌如簧?”
“但是!”
蕭祁連忽然收住了笑聲,語氣中帶着些許煞氣,說道“你說錯了一件事!”
賀龍一愣,問道“何事?”
“黑火司!是屬于蕭某的!”蕭祁連神色一冷,再喝道“方瑜!”
“屬下在!”
“斃掉賀龍!”
“是!”
這次方瑜并未猶豫,看了一眼身旁的禦劍風,随後走到了賀龍的面前,方瑜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賀龍,緩緩的舉起了蕭祁連的佩劍,這個動作,也正是方瑜擊斃戶部侍郎陳志忠時的動作!
賀龍面如死灰,他斷然也不敢反抗,他若是反抗,他身後的家人也定然全部遭殃,隻得閉上了雙眼,等待屠刀向着自己砍來!
最後,方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的屋中,不過短短的幾日,他的手上便沾上了兩條人命,但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中,他又有什麽辦法選擇呢?
禦劍風拍了拍坐在椅子上的方瑜道“屬實無誤,殺手的确是清刃所派”
這間屋子是蕭祁連爲方瑜安排的,就在黑火崖上,而禦劍風因不是黑火司的人,被安排到了别的崖頂之上。
方瑜點了點頭,道“早已猜出十有八九,但我現在定然不是他的對手,這是蕭大人賜予我的武功招式,我若好生學習,假以時日,我定能了結了他的性命!”方瑜把蕭祁連給他的皮革遞了個禦劍風,對于禦劍風,他根本沒有一點防備的意思。
禦劍風也并沒有回避,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看了一看,說道“這的确是上乘的武功心法,若是能夠習得八九,與清刃一戰也未嘗不可,可是那蕭祁連爲何會真的送你武功招式?他有何目的?”禦劍風覺得蕭祁連并不會無緣無故的收下一名徒弟,其中肯定另有所圖,可方瑜身上又有什麽利益可圖的呢?
想到這,禦劍風腦袋靈光一閃,有些猶豫的問道“賢弟,爲兄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大哥客氣了,且說”方瑜回應道。
“我見伯母似乎是戴上了人皮面具,這人品面具在江湖中稀少無比,普通人根本無法獲得,爲兄不是在打聽什麽,隻是覺得蕭祁連願意傳授你武學,會不會是因爲伯母身後的什麽秘密?”禦劍風将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方瑜想了想,說道“這人皮面具在我十歲那年我也是不知道的,後來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母親摘了下來,我吓了一跳,心中很難受,陪伴了我十年的母親竟然是“假”的,但她畢竟是我的母親,過了很多日子,我才恢複過來,就很好奇,上前詢問,但母親也并未說什麽,隻是說在躲避着什麽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是什麽人?”禦劍風再問道。
方瑜搖了搖頭,道“從未見過,母親也很少提到,是生是死也不曾知曉”
禦劍風點了點頭,心道林若琪絕非尋常人士,而那蕭祁連之所以會傳授方瑜武學,說不定是發現了林若琪的真實身份。
可林若琪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她本人已故,留下來的一子也不知道其中的隐秘。
禦劍風怎麽也想不通,而且此刻他有些擔心張慕白,張慕白所要調查之事也是難上加難,他不能随意問人,若是問歸雲劍訣的話,肯定會引起不小的的騷亂,若是不問的話,就宛如無頭蒼蠅一般!
而且張慕白也隻能夜晚行動,因爲此時已經與之前不同,值錢金陵崖周家少主大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可已經過去了這些時日,武林各派差不多已經散去,張慕白若是白天大搖大擺的出入,也會引起人的注意。
真是破碎迷離!禦劍風心中感歎不已。
“阿哈……”
看着禦劍風陷入了沉思之中,方瑜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他到現在已經兩日未眠,實在是難受異常,但卻因爲各種事情的疊加,導緻睡意不濃。
禦劍風這時才看到方瑜的疲憊之色,當下說道“賢弟先行歇息,等明日再聊”說完禦劍風便退出了屋中,向着他的住處走去。
方瑜看到禦劍風離去後,走到了木床之上躺了上去,微微閉目,可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叫門的聲音,方瑜以爲是禦劍風去而複返,下床開門,但打開木門後,卻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