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走上樓梯,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頓足,側首,深深地看了她了一眼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許久,煙味才從鼻尖消失。
陶意醒過神,下樓走到墨君夜剛剛坐下的地方,拿起煙灰缸,數了下,裏面有整整十根煙蒂。
“唉……”陳管家的聲音,像個幽靈一樣在客廳裏響起。
陶意驚了一跳,轉身,“陳伯,好好的,你歎什麽氣。”
“沒什麽。”陳管眼睛趕緊垂下,想要掩飾什麽。
陶意沒有忽略,咬咬唇瓣,鼓足勇氣問,“陳伯,少爺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陳伯欲言又止,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噢,沒……沒什麽難事……一切都很好。陶老師,快去睡吧。”
這麽明顯的說謊,是爲了隐瞞什麽?
陶意放下煙灰缸,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電話,輸入墨氏集團
四個字。
突然,她的眼睛瞬間睜大,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
别墅裏。
墨凜爬起來,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慢慢平息。
陶柔看了看他的臉色,披了件衣裳跑進衛生間,拿了熱熱的毛巾,細心的替男人清洗。
做完,她嬌媚的笑道:“凜少,今天玩得舒服嗎?”
墨凜邪魅的笑笑,大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捏了一把,“還不錯,越來越有滋味了呢,小騷貨。”
陶柔嘟了嘟嘴,媚笑道:“凜少,不賞點什麽?”
“賞,賞,包裏的那張卡歸你了,想買什麽,隻管買。”
陶柔興奮的撲在男人身上,纖手的手指一邊劃圈,一邊撒嬌道:“多謝凜少。”
“把我侍候舒服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墨凜色眯眯的笑着。
陶柔見今天的男人,特别好說話,忍不住奇道:“凜少是有什麽好事嗎,今兒怎麽這麽開心,而且……而且剛剛好像也比昨天厲害好多呢?”
墨凜被奉承的極爲舒服,眼中的得意之色,掩都掩不住。
黑客襲擊墨氏集團,董事會很不滿意墨君夜犯下的錯誤,肯定會有所指責。
那麽……
這個時候,他就可在跳出來煽煸風,點點火。
哈哈哈!
爽!
“東邊不亮,西邊亮,凜少我緊近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什麽好運氣啊,小柔可以沾沾凜少的光嗎?”陶柔将紅唇湊了過去,在男人耳中吹了口氣。
墨凜扔了香煙,一個翻身把女人壓在身上,邪魅的眼中淫光露出來。
“小騷貨,你在我身上沾得光,還少嗎?”
沒有任何前戲,男人的刺穿了女人的身體,如野獸一般,濃重的喘息聲再次響起。
意亂情迷中的陶柔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陶意,我離把你踩在腳底下的那一天,很近了!
……
墨安晏端着紅酒杯,立在窗前。英俊的不像樣的臉上,帶着一抹狐疑。
管家立在他身後,垂着手一句話也不說。
許久,墨安晏轉過身,目光微冷,“老劉,我怎麽覺得墨氏集團被黑客攻擊的這件事,有幾分奇怪?”
“老爺,奇怪在什麽地方?”
墨宴安搖搖頭,“說不上來,總感覺憑阿夜的手段,一個小小的黑客絕不會把他逼成這樣。”
大量的公司客戶資料外洩,幾個大項目的競标價公之于衆,損失慘重無比,連董事會都驚動了。
這有些不合理啊。
據他所知,墨氏集團的安保部,戰鬥力是十分強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大的差錯。
會不會這裏面有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墨安晏晃了晃紅酒杯,一飲而盡,黑深的眼睛透着算計的光芒。
“最近,墨凜有什麽動靜?”
“老爺是在懷疑墨氏集團的危機,是凜少的手筆?”劉管家小心地問。
“這個家夥志大才疏,能搞出事情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墨安晏笑了笑。
“老爺要不要打個電話,試探一下。”
“要!”
墨安晏拿出手機,“不過,不是打給墨凜,而是打給阿夜。這麽關鍵的時候,我這個做叔叔的,怎麽能夠不站在他的背後。”
……
墨君夜挂完電話,淡淡一笑,随即撥通了秦凡的手機。
“猜猜,剛剛誰來了電話。”
“墨凜?”
“再猜?”
“你爺爺?”
“我小叔。”
“連他都打電話來了,阿夜,魚兒要上勾了。”
墨君夜諱莫如深的笑了笑,“一切按計劃辦。”
挂完電話,回頭,陳管家笑眯眯的站在書房門口,手裏端着杯牛奶。
“少爺,剛剛……陶老師問了,我按您吩咐的回答了。”
墨君夜嘴角揚起,“她什麽表情?”
陳遇想了想,“少爺,陶老師臉上很平靜,但眼裏卻憂心重重,一句話沒說,就回了房。”
墨君夜倒吸口氣,眸色閃爍的光亮,如夜空中的星星,“嗯,知道了,阿澤今天和沈欣彤玩得怎樣?”
“聽阿離說還不錯,沈小姐很有耐心,小少爺也表現的十分有禮貌。”
墨君夜眸子眯起,眼中有幾分危險的光芒,“去睡吧。”
陳遇放下牛奶,“少爺,您今天可以早些睡了,還有胡子也可以刮一下了。”
墨君夜等人離開,摸了摸下巴,苦笑兩下。
這……
算是苦肉計嗎?
……
陶意是個敏感的人,尤其對周圍的氣氛。
她一天一天感覺到,墨君夜身上散發出來的焦慮,明明有什麽棘手的事情,卻隐忍着不想讓人發現。
“陶老師,這兩天,阿澤請你多費心了,我可能沒有時間顧及他。”
早上,墨君夜離開之前,神色鄭重地交代陶意。
陶意眼瞳一縮,難道,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她還來不及說什麽,墨君夜已經行色匆匆地離開,身影仍舊偉岸,卻透着難以察覺的疲憊。
陶意咬了咬嘴唇,眼神久久沒有收回來。
“我爸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墨天澤的聲音讓陶意回神,她眼睛眨了眨,嘴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來。
“沒有的事,你爸爸可厲害呢,怎麽會出事?”
“我感覺得到,他再厲害,也是個人。”
“……”
陶意怔忪,墨天澤還有些稚氣的嗓音,卻像忽然間讓她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将墨君夜真的當成了神了?
他也是個人,也會……有棘手的時候。
“好了好了,咱們别站在這裏,不管如何,你都得相信他,是不是?”
墨天澤看了陶意一眼,眼裏罕見的迷茫讓她心裏一疼,忍不住拉起他軟軟的小手。
“今天我們做些什麽好呢?不如先去畫室好不好?”
……
沈家。
莊嚴的書房裏,此刻,正彌漫着莫名的氣氛。
“沈韓,消息确定嗎?墨氏企業在外界看來,并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動,你确定有股東,對墨君夜已經不滿了?”
沈淩的手指輕敲着桌面,狐狸一樣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信非信。
沈韓坐在沙發上,儒雅的面容透着從容。
“消息屬實,已經不止一個股東發難,墨君夜雖然極力粉飾太平,可也已經到了極限。”
“這麽說……,這一次墨君夜真的栽了跟頭?”
沈淩若有所思,眼睛裏,閃現出屬于商人的精光來。
沈欣彤忍耐不住,急忙開口,“爸,既然阿夜有困難,那咱們就該幫他一把,阿夜現在不知道多辛苦,我們可不能袖手旁觀。”
“傻丫頭,有些事,可不是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沈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裏銳光閃過,“那些有意見的股東,有沒有表現出什麽迹象?”
沈韓微微搖頭,“太過具體我也打聽不到,不過,我倒是聽說最近墨凜在墨氏出現得比較頻繁。”
“墨凜?”
沈淩一怔,“你是說,墨君夜如今的困境,是墨凜造成的?”
“隻是……,有這個可能。”
沈淩的眉毛微挑,他想起了在彤彤的接風酒會上,墨凜跟他說的話。
那會兒他自然沒當一回事,可現在看看……
難道說,墨凜真的要有本事跟墨君夜抗衡了?
“爸爸!”
沈欣彤面露焦急,“您還等什麽?您不是一直很看好阿夜的?況且,我都已經跟阿夜訂婚了,這種時候,您不該是無條件地支持阿夜嗎?”
“呵呵呵,訂婚,也還沒有結婚嘛。”
“爸?!”
沈欣彤聲音尖銳,柔婉的面容都變得稍微扭曲,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淩,像是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一樣。
一旁的沈韓也眉頭微皺,“爸,墨君夜跟墨凜比起來,答案太明顯了,您難道會看好墨凜?”
沈淩“呵呵呵”地笑起來,“你們啊,還是太年輕,像墨氏企業這樣龐大的家族,最後可能會出現什麽結果,誰都不知道。”
“彤彤是我沈家的寶貝女兒,我當然不會随意決定,再看看,不管怎麽樣,我沈家要的人,都必須是勝利者。”
……
“哥,爸爸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欣彤出了書房,心中的焦慮久久不散。
沈韓抿着嘴,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說,“他的意思很清楚,坐山觀虎鬥,避免沈家有任何錯誤的決定。”
“可是阿夜就是最好的,那個墨凜怎麽可能跟阿夜相提并論?”
“雖然我也跟你想法相同,隻是爸爸也許有他的顧慮,比如,如果我們堅持站在墨君夜那邊,最後他卻不敵墨凜的卑劣手段,那你怎麽辦?”
“我當然還是會陪着阿夜的!”
“可是,爸爸一定不會,沈家一定不會。”
“……”
沈欣彤停下腳步,神色迷茫地站在那裏。
她喜歡的人是阿夜!并不是墨家随便一個都能配得上她的,絕對不可以!
……
别墅内,陶意坐在自己的房間。
在她的面前,電腦屏幕上閃現出幽幽的暗光。
不斷跳動的代碼,倒映在她澄清的眸子裏,如同電光閃過一般。
墨君夜是真的遇到難題了。
陶意纖細瑩白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輕敲,屏幕不斷閃動。
她面色凝重,不斷搜索着攻擊者的漏洞,眼神專注到忘乎所以。
是個高手!
怪不得墨君夜會焦頭爛額,陶意雪白的貝齒咬了咬嘴唇,手下仍舊快如閃電。
她甘願退出,并不代表她從此絕情。
說她心軟也好,說她懦弱也罷,她就是沒辦法看到墨君夜的疲憊,無動于衷。
這樣注定高高在上的男人,她舍不得他露出那樣的愁容。
就算是在離開前,她最後能爲他做的事情吧。
爲了這個重新将她的心弦,再次撥動的男人……
……
“阿夜,有動靜了!”
傅雲飛激動地拍着桌子,剛剛還在幾步之遙的墨君夜,迅速走到他身邊。
“我們請的高手遭到了追擊,雖然沒有追查出地址,但是……”
傅雲飛痞痞地揚了揚眉,“會在這種時候幫你,除了你的女人,我也猜不到别的。”
墨君夜沒有說話,銳利的眼睛緊緊盯着屏幕。
那是屬于另一個領域的對話,他看不懂,他卻看得目不轉睛。
是……陶意嗎?
對他劃清了界限,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跟他說,卻想要偷偷地幫助自己?
墨君夜的心底有一塊地方,柔軟得幾乎融化掉。
那個小女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想要保護自己。
這一刻,墨君夜恨不得飛到她的身邊,将她緊緊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酷……”
傅雲飛忽然吹了聲口哨,“厲害啊,咱們的高手可沒放水,天呐阿夜,你的女人深藏不露啊。”
毫不掩飾的贊賞,讓墨君夜面色松緩。
他直起身子,“你還算有眼光。”
“你什麽意思?”
墨君夜慢慢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的女人,就是這麽與衆不同。”
“……”
傅雲飛風中淩亂,抖着手指着墨君夜好一會兒,才悲憤地怒吼,“有女人了不起啊?看你嘚瑟的!”
墨君夜微薄的唇角微微勾起,這種嘚瑟的感覺,還真挺不錯的。
隻不過,他的計劃要加快了,他的女人,他才不會放她離開!
……
“呼……”
陶意舒出一口氣,光潔瑩白的額上,一層晶瑩細密的汗水。
真難對付!
她舒展了一下身子,将電腦合上,走出房間想要放松一下。
下了樓,陶意神色一凝,腳步頓在了那裏。
大廳中,沈欣彤窈窕秀美的身姿亭亭玉立,在她身邊,墨天澤安靜地站着,乖巧的模樣,讓畫面異常和諧。
手緩緩撫上胸口,爲什麽,在看到這樣的場面,她都會控制不住地心痛?
難道她真如阿澤說的,是在吃醋?
“陶老師?”
沈欣彤已經發現了她,聲音客氣有禮,陶意隻好走出去,也笑着打了招呼。
“陶老師在真是太好了,你現在有空嗎?”
“沈小姐有什麽事情?”
沈欣彤殷紅的唇瓣微微一笑,“阿澤再過幾天就要去學校了,我想給他買幾身合适的衣服,隻是不巧,我這會兒有事走不開,能不能麻煩陶老師……”
沈欣彤很是不好意思,溫柔的眼眸讓人無法拒絕。
陶意看向一旁的阿澤,他的小臉上十分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其實想親自帶他去的,不知道陶老師方不方便?”
“我……,有時間。”
沈欣彤立刻笑起來,“那太好了,這張卡陶老師收好,沒有密碼,請務必,多給阿澤買些東西。”
一張泛着金屬光澤的卡,遞到了陶意的面前。
她看着金卡,有些猶豫接不接過來,忽然,一隻小手幫她将卡拿住。
“謝謝沈阿姨,我會好好兒挑的。”
“那就太好了。”
沈欣彤笑彎了眼睛,又蹲下身子跟墨天澤說了兩句,才匆匆離開。
在她走後,墨天澤的笑容落下,随意地将卡丢給陶意。
“反正我爸爸之後會還給她,她想給,咱們就先拿着呗。”
陶意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臉,“你這孩子,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墨天澤白了她一眼,“咱們走吧,你還沒有陪我買過衣服呢!”
……
給墨天澤買衣服,必須要高端,大氣,上檔次。
陶意心有餘悸,阿澤身上的衣服,也是動辄上萬美金,她可不敢随便買。
司機将她們送到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業街,陶意忍着心裏的驚歎,陪着阿澤進去挑選。
“這件好看嗎?”
陶意舉着一件小T恤,在阿澤的身邊比劃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又給放回去了。
“你是去學校,一定要親和一點,這件卡通的怎麽樣?你穿起來一定非常可愛!”
墨天澤鄙夷地看過去,陶意手裏的衣服,上面那幼稚到爆的圖案,她怎麽會覺得自己會喜歡?
然而陶意卻似乎很滿意,“去換一下試試,阿澤這麽帥氣,穿起來一定特别好看。”
阿澤默默地接過衣服,算了,看在她笑得這麽開心的份上,就換一下吧,反正……他是不會買這麽幼稚的衣服的!
看到阿離陪着阿澤去換衣服,陶意臉上的笑容不由地加深,這種感覺真好。
……
“小柔,你看那邊!是不是我看錯了?那個……,是你姐姐吧?”
陶柔臉色一變,眼睛立刻看過去,随即眼裏立刻充滿了怨毒和陰狠。
她揚了揚嬌豔的嘴角,“喲,還真是,在這裏都能遇到,我們不如……去打個招呼?”
她臉上揚起陰柔的笑,想也不想地走過去。
陶意!如今見到了自己,也隻配被她踩在腳底下!
陶意臉上含着笑意,想着墨天澤出來的樣子,眼神更加柔和起來。
就在這時,從她身後,忽然傳出一聲陰陽怪氣的笑聲。
“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好久不見,姐姐還記得我嗎?”
陶意的笑容瞬間收起,眼裏一片冰寒。
轉過身,她看見陶柔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朝着她陰測測地笑。
“陶柔?你怎麽會在這裏?”
“姐姐這話說的,怎麽你能在這裏,我就不能了?”
陶柔掩着嘴唇輕笑,咯咯咯的聲音,十分刺耳。
她笑了一聲,忽然打量了一下四周,“呀,這裏可是賣童裝的,難道姐姐又懷了?真是恭喜恭喜,這一次,可别又把孩子給弄丢了。”
“你說什麽?!”
“我說的,你難道沒聽懂?”
陶柔眯起了眼睛,“姐姐可真健忘,還是說,你已經不記得你生過的那個賤種了?”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絲毫不拖泥帶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陶柔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
等她意識到,她面目瞬間猙獰起來,“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陶意甩了甩刺痛的手,冷笑一聲,“我爲什麽不敢打你?這麽久沒見,嘴還是那麽臭,打你,我都心疼髒了我的手!”
“陶意你這個賤人!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你隻配踩在我的腳底下,給我舔鞋子!”
陶柔腫了半邊臉,瘋了似的就想沖上去,她身邊的女伴見狀,趕緊将人攔住。
當衆打架之類的,也太丢人了。
“小柔,你不怕讓凜少生氣嗎?”
陶柔的動作立刻一頓,眼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懼怕,然而要讓她放過陶意,那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現在身份可不一樣了,陶意算什麽東西?巴結着一個保镖就自命不凡,她要讓她知道,她們兩如今,已經是天壤之别了!
“來人,把那個女人要買的衣服,統統給我打包,我買下了。”
“小姐,這……不太合适吧。”營業員爲難地看着她。
陶柔眼睛一斜,“什麽不太合适,我出兩倍的價格,想想,光我這一單生意,你就能不少的提成,你說合适不合适?”
營業員臉上松動了。
剛剛那位小姐看中的,都是價格非常昂貴的,如果再乘以二的話……
打算以錢壓人嗎?拿去就拿去,反正阿澤也不喜歡。
陶意心裏冷知一聲,根本不想理踩她。
“買不起嗎?”
陶柔腥紅的嘴唇一張一合,“怎麽,你家的侍衛男人,沒有給你錢嗎?啧啧啧,那姐姐你可太虧了。對了,你不會是倒貼吧?”
“我倒貼誰,要你管?”陶意怒目相視。
“當然不要我管,不過是做妹妹的提醒你一句,千萬别人被睡了,錢還陪了。”
“哪隻烏鴉這麽吵?”
墨天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更衣室裏出來了,一張小臉繃得像冰冰山。
陶意怕陶柔那經臭嘴毒害到孩子,忙上前,“這衣服确實不怎麽樣,阿澤,我們換個地方買。”
墨天澤看了眼面前緊張的女人,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個女人的智商果然不在線的,他在裏面難道就沒有耳朵,戰鬥力這麽弱,沒有他的保護怎麽能行。
“我突然改變了主意,這裏的衣服,都不錯,我統統買下了。”
What?
一個連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子?
營業員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墨天澤昂起頭,小臉十分正經道:“嗯,邊上那個專櫃的衣服也不錯,也挺适合我,一起買了。”
一起買下?
噢,老天爺啊,她今天發财了,發大财了。營業員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墨天澤得意的笑了笑,小短腿走到陶柔身邊,笑容可掬道:“這位臉上粉很多的婆婆,你要不要也出雙倍的價格買啊,如果要的話,我可以讓給你的;但如果不要的話,請你團成一團,以一個圓潤的方式,滾出這裏。”
“你……”
陶柔的肺都要氣炸了,這個小畜生叫她婆婆,她有那麽老嗎?
“喲,不會是慫了吧,慫了就認,也不是什麽大事,頂多說明你臉皮厚而已。不過,你的粉擦的已經很厚了,臉皮再厚,别人也看不出來。”
“你……”
氣死人了。
氣死人了。
陶柔整個人都快爆炸了,怒氣直往腦袋裏沖,想也沒想,突然一聲大吼,“買下,統統買下。”
“美麗的營來員阿姨,這位婆婆要把兩個專櫃的衣服買下來,而且是用兩倍的價格,你趕緊幫她結帳,可别讓她跑了,因爲這年頭,說大話的騙子很多的。”
說完,墨天澤拉起一旁目瞪口呆的陶意,轉身離開。
營業員笑眯眯地走到陶柔身邊,腰恨不得彎成90度。
“這位小姐,您請跟我來,我将爲你開通VIP通道結帳。對了,我們專櫃所有衣服的總金額是一百三十二萬,乘以二的話就是二百六十四萬。”
什麽?
二百六十四萬?
買一推小屁孩的衣服?
“啊——”
陶柔爆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都快瘋了。
……
驚叫聲傳來。
陶意這才醒過神來,忙拉住阿澤,目光死死地看着他,像要把他臉上看出個洞來。
墨天澤無奈了,“我知道我長得不錯,不過,你對我來說,太老了點,做我媽媽合适,女朋友就算了。所以……别再看了。”
小毛孩,還真自大!
陶意撲哧一聲笑出來,對着墨天澤粉嘟嘟小臉重重親了幾下,“小阿澤,你怎麽這麽厲害的?我都驚呆了。”
哼!
那是因爲你太弱。
墨天澤臭屁的揚起頭,臉上盡是不屑的表情,“不是我太厲害,是那個女人蠢得像豬。”
對了,她怎麽就親了五下,這麽開心的事,最少也應該親十下啊。小氣鬼。
陶意的笑擴大了一圈,看向阿澤的目光,越發的柔軟,軟得似要化出水來,濃濃的都是寵溺。
“我的阿澤表現這麽好,走,老師請吃大餐。”
“有多大?”
“超級無敵大!”
“算你有良心。”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手拉手走在人群裏,同樣挺地直直的背影,說不出的和諧。
……
兩人興沖沖地回到家。
一進客廳,立刻愣住了。
沙發上,墨君夜手裏捧着筆記本電腦,十指飛舞,顯然正在處理公務。
看到他們進來,他停下工作,目光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墨天澤走上前,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爸爸。”
“上樓洗澡,換衣服。”墨君夜不動聲色的眨了眨眼睛。
“是,爸爸!”墨天澤接收到信号,回眨了兩下,聽話的跟着陳伯上了樓。
客廳裏隻剩下兩個人,陶意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睛,心裏有些亂,卻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有件事,她必須要問一下。
“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公司不忙吧?”
這個女人其實想問公司被黑客攻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墨君夜眸光微閃,沒有回答,而是放下電腦走過去。
他身形高大,投射下來的陰影,将她團團籠罩住,眼中的炙熱溢出來。
陶意被他看得心驚肉跳,有些不自在起來,呼吸微喘。
“我……就是随便問問。沒什麽事,我先上樓了。”
一隻手橫在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墨君夜沉沉的雙目望着她,“原本很忙,今天事情解決了,就不忙了。”
解決了?
陶意心裏露出小小的喜悅,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看來,自己真的派上用場了。
怕對面的男人看出什麽來,她心虛地垂下了眼簾,吱唔道:“嗯,解決就好了。”
墨君夜沒有說話,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探尋的望着她,似乎在探尋她話裏的真真假假。
這個女人心虛的時候,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很低調,不喜歡本事露在外面,甯肯讓别人覺得她很普通。
心有的時候很軟,軟到不可思議;有的時候卻很硬,硬到不給别人和自己留一點機會。
這個女人像蝸牛,外頭是很硬的殼,用來抵擋風雨,保護自己。
墨君夜忍住将她摟在懷裏,狠狠吻下去的沖動,深吸一口氣道:“陶老師,這是在關心我?”
陶意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随便問問。”
“真的隻是随便問問嗎?”
男人的手,纏在她的腰上,熱燙似火。
她貼着他的胸口站着,他的胸膛寬厚,像一堵結實的牆壁,讓人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陶意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伴随着自己飛快的心跳聲,一起噗通……噗通!
隻是還沒有等她來得及反應,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陶意驚慌的退後幾步,從包裏掏出手機。男人的氣息淡去了不少,心裏慌亂卻絲毫沒減。
“憶雪?”
“……”
“好,那咱們在老地方見。”
“……”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