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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就這樣抱着你入睡


是墨君夜的汽車。

陶意嘴角微微揚起,走到大門口。

外面,寒風很大。

男人一襲鐵灰色呢子大衣迎風而來。衣角被風吹起,他似那夜色之子。迷人而潇灑。

那張扔有着完美輪廓的有隐匿在黑暗中,唯有屋前昏暗的路燈,隐隐約約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

隻一眼,便再難移動。

陶意看呆了。

墨君夜一擡頭,發現在女人捧着杯子,站在門口,黑亮的眸中含着一層淡淡的水色,溫柔無比。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周圍的光仿佛都在漸漸變得暗淡,隻餘下落在彼此身上的光輝。

隻是一天沒有見面……再相,竟然恍若隔世。

墨君夜溫柔一笑,上前擁住了她,将頭埋在她的發間,深吸一口氣道:“不是讓你别等我嗎?”

“我……我沒有,隻是下來喝杯牛奶。”

陶意的臉發燙,想再解釋幾句,可是男人的氣息萦繞在她的鼻尖,輕而易舉的擾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有些人,天生就有這樣的魔力,隻是一個懷抱,就讓她心跳不己。

她突然明白自己這幾天爲什麽會失眠了。

隻是因爲心裏牽挂着這個男人!

墨君夜放開她,拿過她手裏的牛奶,一口氣喝了下去。喝完,舔舔唇,道:“替我放水,太累了,我想泡個澡再睡。”

“不行!”

陶意拿過他手裏的杯子,“笑笑說了,你的傷口,一個月之内,别想泡澡,隻能簡單沖一下。”

墨君夜側過臉,深目看她好一會,笑道:“笑笑還說,一個月後以我的身體,做某項運動會很輕松,你還記得嗎?”

“她才沒有說過呢!”陶意決定裝聾作啞,不想理踩他的誘惑。

“那……幫我準備内衣總行吧。”

陶意看着他一臉的疲倦,“不行”兩個字就在唇邊,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墨君夜的衣服,都在他自己的房間,這個房間陶意很少進來。

一走進去,入眼的就是一張大床,足足有兩米。

“内衣就在櫃子裏,随便找兩件。”男人扔下這句話,就進了浴室。

陶意怕他傷口沾着水,在外面細心喊了一句:“洗澡的時候,避着些傷口,當心發炎。”

“小意,我不小心碰着了,你快進來幫我。”墨君夜的聲音,帶着隐忍的笑意,有種魅惑。

陶意幾乎信以爲真,正要推門而入的時候,才發現裏面連個水聲都沒有。

“才不理你!”

陶意磨磨牙齒,去更衣室找他的内衣。

這個男人太壞了,處處是陷井。

更衣室很大,足足有幾十平方,每一個衣服都燙得平平整整挂着。

衣服的顔色以深色爲主,款式都是襯衣,西裝,大衣,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休閑的衣服。

陶意在抽屜裏找他内衣,也不挑什麽顔色、款式,随便拿了一套就出去了。

剛一出門,就看到男人裸着上身,頭發上滴着水,已經從浴室裏走出來。

怎麽這麽快?

衣服還在她手上呢!

陶意腦子裏嗡的一下,臉立刻漲得通紅。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他浴袍下面……是真空的。

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樣……誘惑她。

墨君夜看着她反應,心裏微微有些得意。他并不是故意的,确實傷口不能沾水,隻能簡單沖一下。

“你這樣看着我,是不是代表你對我有想法。”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才沒有!”陶意立馬否認。

墨君夜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内衣,手一拉,低下頭開始親吻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小意,我知道有一個姿勢,能讓男人很輕松,我們……要不要試試!”

陶意伸手,在他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間狠狠的擰了下,“墨君夜,你給我忍住。”

“忍多久?”墨君夜放開她,目光灼灼。

這種事情,爲毛要問她?

陶意推開他,像個小兔子一樣彈出幾米遠,逃也似跑出了房間。

回到房間,她一頭鑽進被子裏,手撫在心口上,感受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髒。

這個男人,簡直……簡直……就是妖孽。

心跳還沒有平複,被子一涼,男人的身體已經從後面緊貼着她。

陶意瞬間僵硬。

“墨……墨……君夜,你應該睡在阿澤那邊。”

“誰規定的?”

墨君夜伸出手,穿過女人柔軟的腰肢,慢慢往上,穿過她的睡衣衣擺,覆蓋在她的身上。

睡衣底下,什麽都沒有穿,空蕩蕩的。

陶意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身後,是男人結實的身體,健碩有力。她隻覺得燙。那種燙,是從後背一直炸開來,湧進她身體每一個細胞内,每一寸肌膚裏,灼着她的心。

要命了。

阿澤還在邊上,他……他到底要做什麽。

墨君夜舒服的歎出一口氣,伸出舌頭舔了下她的耳垂,低低道:“别怕,什麽都不會做,就是想這樣摟着你睡覺。”

“墨……君夜!”明明想斥責他,可是語氣裏不但沒有一點力度,反倒聲音完全的軟了。

她不安的扭了下身,忽然,胸口的手猛的一用輕,“别動,再動,我不能保證什麽。”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透着濃濃的危險,陶意甚至能清楚的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

她吓得紋絲不敢動了。

幾秒鍾後,男人的手漸漸松弛下來,接着,便有柔綿的呼吸聲傳來。

一下,又一下。

陶意僵硬的身體這才慢慢松弛下來,齒貝輕輕咬了下唇。

他從上床到睡覺,隻用了短短三分鍾的時間,真的太累了。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睡意一點點襲來,陶意失去意識的瞬間,忽然想到,那杯助眠的牛奶她根本一滴都沒喝。

……

海闊的會所裏,紙醉金迷。

這裏有B市最嗨的音樂,最好的酒,最有錢的男人,也有最銷魂的姑娘。

“傅少來了?”

“傅少,你好久沒有來看人家了,讨厭嘛!”

“傅少,我是小美啊,人家天天想你呢!”

傅雲飛推門而入,立刻就有姑娘們飛撲上來,一個個用高聳蹭着男人,極盡本事的騷首弄姿。

傅雲飛看了看幾張臉,挑了一張身材超級有料的女人,摟在懷裏,一同往沙發上坐下。

對面穿西裝的男人舉了舉杯,“傅少,好幾天沒出來玩了,怎麽,改性了?”

“朱少,這幾天忙啊!”傅雲飛打着哈哈。

“忙着在女人身上下不來吧?”朱少色色一笑,捏了一把懷裏女人的臉。

“哈哈哈……”衆位富家少爺各自會意一笑,都是一個圈子的人,不用細說,都明白這裏話的意思。

隻是笑意并不放肆,也沒有惡意,甚至帶着幾分讨好的意味。

眼前的這位,傅家未來的老大,墨氏集團總裁鐵得不能再鐵的兄弟,跺跺腳就能讓B市抖幾下的人物,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的富家子弟能比的。

傅雲飛見慣這種場面,舉起杯子,朝包間裏的人一一示意,随後一口飲盡。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服務生走到朱少身邊,“朱少,沈少來了,就在門口。”

朱少眼前一亮,推開懷裏的女人,立刻起身迎了過去。

“沈少,好久不見,稀客稀客啊!”

沈韓眸光微微一掃,在某個人身上停頓了下。

我擦,他怎麽也來了,傅雲飛聳聳肩,向來人舉了舉杯,懶懶的一笑。

沈韓回以一笑,銳利的目光掃過他懷裏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了,瞬間恢複如初。

“我什麽稀客,正想找兄弟們好好喝幾杯呢。”

“沈少,你來遲了,要自罰一杯。”

“沈少的酒量,怎麽能一杯,三杯還差不多。”

“沈少,酒可以慢慢喝,姑娘得先跳一個,哪個看得順眼,兄弟們都舍得割愛。”

衆人哄然大笑。

沈韓走到沙發前,脫下外套,手指突然一伸,指着傅雲飛懷裏的女人,淡笑道:“這個瞧着,還不錯,雲飛兄,肯不肯割愛啊!”

衆人一看這個架勢,暗道不好。這一指,沈韓明擺着是沖傅雲飛去的。

今天兩人之間不會因爲一個墨君夜而怼上吧?

包間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傅雲飛腦子裏嗡的一聲。

擦,這貨什麽意思?

這麽多女人,非要來搶我懷裏這一個,難道他挑女人的胃口,和自己一樣?

不等他深想,沈韓手指着另一個女人,道:“你,坐到傅少那邊,好好侍候。”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各自喜滋滋的坐到了男人身邊,殷勤的倒酒,點煙。

傅雲飛一看懷裏的女人,氣了個倒仰。除了長相清秀點外,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哪裏是來做小姐的,分明是沒熟的雛兒。

這種女人,沒有手感,不是他的菜啊!

傅雲飛刀子似的眼睛,向沈韓看去,後者對他的視線恍若未見,隻是斯條慢理的喝着杯中的酒。

“哈哈哈,看來沈少這些日子在軍隊沒少上火啊。姑娘,還不趕緊給咱們沈少洩洩火。”朱少怕兩人直接幹起來,忙給沈韓遞了個台階。

大胸女人倚過去,高聳似有若無的蹭着男人的胳膊,極盡挑逗道:“沈少,麗麗的洩火本事,可是很大的,沈少今兒晚上試試?”

沈韓看着幾乎已經貼到他身上的妖娆女人,眼中閃過一抹嫌棄,卻笑道:“你洩火的本事,有多大?先說來聽聽?”

“沈少,你壞死了,非要人家說,人家會害羞的啦!”

沈韓冷冷一笑,餘光掃過某人看好戲的臉,舉了舉杯道:“你看看傅少懷裏的女人,人家就不害羞。”

衆人忙把頭别過去,就看到傅雲飛懷裏的那個長着一張清純的臉,勾引起男人來,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身子已經完全的挂上去。

傅雲飛臉上一副享受的神情。

衆人都是見慣了的,哈哈一笑,各自和懷裏的女人玩笑起來。

沈韓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端着酒杯的手卻輕輕顫了下,目光又掃了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入嘴。

滿口的苦澀。

他就坐在他的對面,神色不羁,看向女人的眼神溫柔而多情。

而至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看過來,兩人之間沒有一點交流,仿佛陌生人。

沈韓動了動身,有種想要走過去的沖動,然而那沖動僅僅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今天耐着性子來應酬這些人,爲的是籠絡到更多世家的力量來對抗墨君夜。

走過去,能怎樣?

酒杯又倒滿,沈韓幹了一杯,虛笑的臉上,漸漸冷凝起來,笑意索然。

人生,是要多麽的操蛋,才會讓他這樣的進退兩難。

他能有别的選擇嗎?

沒有。

傅雲飛此刻也不好受。

這個鬼女人不知道擦了什麽香水,氣味刺鼻。要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這個女人的手忒他娘的大膽,都已經伸到他的大腿根部了。

媽了個蛋的,惡心。

沒有胸前兩陀肉,就是本錢不夠啊,用這種下作手段,跌份。

傅雲飛掃了沈韓懷裏的女人。

娘的,目測絕對是E罩杯,手感一定是好極了。

索然無味。

哎,一定是懷裏的女人,胸太小啊。

傅雲飛猛的站起來,從茶幾上拿了包香煙,“你們慢慢玩,我去外面抽煙透口氣。”

“傅少,我陪着你!”女人的聲音嗲得可以掐出水來。

傅雲飛淡淡一笑,如劍的目光直射過去,眼中寒意凜冽。

海闊的女人,哪個不是人精,那女人一看傅少冷了臉,當下嘤咛一聲,熱情的撲向了其它男人。

沈韓手指不斷地轉着桌上的水晶杯,目光卻追遂着那人的身影。

“沈少,你的心跳得好快啊,麗麗幫你揉揉吧。”

兩坨肉紅唇輕啓,像要蛇一樣扭動着臀部,朝男人的耳朵吹了口氣,手酥酥軟軟的伸了過去。

沈韓胃起泛起惡心,很不留情把女人往外一推,“我也去外面抽根煙。”

“好好的,怎麽都跑外面去抽煙了。”

朱少朝說話的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跟過去。

今兒這兩人都有些詭異,冒冒然過去,隻會受無妄之災,還是遠遠看着比較好。

……

身後有人!

傅雲飛沒有回頭,已經知道是誰。

隻有這個人走路才會悄無聲息,像個鬼一樣。

他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果然E罩杯是滿足不了你的,下次找個更大的。”

“皮球更大,我可以送幾個給你,你要不要。”

傅雲飛笑笑,表情淡然,對他挑釁的話,全然不放在心上。

這樣淡然的傅雲飛,讓沈韓很不适應。

片刻後,他走到他邊上,掏出香煙,伸過去,“借個火,沒帶火機。

傅雲飛把火機扔過去,後者伸手接住,點燃。

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除了煙味外,湧動着淡淡的寒意。

兩個人就這麽一言不發的抽完了一根煙,傅雲飛轉身,“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玩。”

“傅少這麽早回去,也不怕人家姑娘傷心?”

沈韓這話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是個軍人,說話、做事一向很嚴謹。

傅雲飛轉身,纨绔一笑,“韓兄真是憐香惜玉,既然韓兄在部隊裏這麽枯燥,連個女人都看不見,那就一并享用了吧。”

沈韓眸光一暗,臉色陰沉了下來。

“不過,我勸韓兄留點心思在沈家的生意上,可别被女人迷住了眼,讓人穿了空子。”

傅雲飛說完,頭下不回的離開,腳步閑适。

沈韓心中一動,品味這話裏的深意,神色愈發的陰郁,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墨君夜出手打壓沈家,傅雲飛卻提醒他要小心……這兩人是一唱一合,還是另有深意?

許久,他掏出手機,撥出電話。

“幫我再查一下公司的事情……對……務必查得仔仔細細。”

事情安排好,沈韓捏着手機,翻到電話薄,那将那串記憶中的号碼翻了出來。

要撥出去,可是,最終沒有動手。

他将手機關上,放進口袋裏,推門走進了燈紅酒綠處。

……

而此刻的另一邊。

墨凜端着酒杯,向一旁的男人碰了碰。

“老大,好戲開場了,我們幹一杯。”

“合作愉快!”

男人輕輕抿了一口。1982年的拉菲果然不同凡響,入口微澀,卻回味無窮。

墨凜嘴角揚起邪魅的笑,“坐山觀虎鬥,這種感覺真是爽到爆。”

“爽嗎?這才剛剛開始。”男人冷冷睨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雖說也是墨家的兒子,但是跟墨君夜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憑他的本事也想和墨君夜鬥,真是天大的笑話。不過,他也就是借墨凜的手而已。

一旦墨君夜察覺,他就把他扔出去,再讓這兄弟倆,鬥個你死我活。

男人想至此,眼中泛起詭異一笑。

墨凜被他這一笑,笑得心裏有些發毛,轉念之下,立刻掩住所有心思,陪笑道:“老大,你說沈家的人會上當嗎?”

男人晃了晃杯子中的酒,“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墨家,沈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這裏面的貓膩。”

這個局,他布了多少年,自認爲毫無破綻,别說沈韓,就是墨君夜也未必能識破。

墨凜翹起大拇指,拍馬屁道:“老大就是厲害。”

男人根本不吃他的馬屁,“現在你要做的是,藏在暗處給這兩人添把火,火燒得越旺,越大才好。”

“您放心,事兒就交給我來做。”

男人舉杯,“來,爲了我們共同的利益,幹杯!”

“老大,幹杯!”墨凜伸手與他碰了碰,舉起杯子,掩住了眼中的貪婪。

……

一覺醒來。

身側的男人不見了蹤影,仿佛昨天抱着她入睡的那個人,隻是個影子。

陶意的心微微揪疼。

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疼,就是覺得這個男人能站到現在的地位,真的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

家族,公司,生意,朋友……

一顆心,往下沉了沉。陶意想起昨天忘了問楚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

她拿出手機想給楚笑發條微信,又怕打擾了她的工作,正在猶豫的時候,一隻小手伸過來摟住了她。

“媽媽,爸爸昨天是不是睡在這裏了?”

小包子眨着撲閃撲閃的眼睛,臉蛋因爲剛睡醒的原故,顯得特别的紅潤。

“你怎麽知道?”

“這空氣裏有他的味道啊!”

小包子皺了皺眉,道:“媽媽,他抱着你睡的,還是抱着我睡的,我怎麽沒有感覺啊!”

“阿澤,你該起床了!”

陶意紅着臉,輕輕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小包子嘟了嘟唇,“抱着你睡很軟,很舒服,我覺得爸爸一定是抱着你睡的。”

“小人精!”

陶意打了記他的屁股,起床給他穿衣服。

送走阿澤,陶意便無事要做,将整個墨家從前逛到後,從後逛到前。

這樣的日子雖然是安逸,卻也丢了自己的自由,她覺得成了籠中之鳥,有點喘不過氣了。

也不知道小姨的事情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結束,這樣的話至少她還能去找份工作上班。

手機響,是個陌生的電話。

陶意怕是推銷電話,猶豫了一會才接聽,“喂,哪位?”

“小意,我是小姨!”

“小姨,怎麽會是你?”

陶意驚喜萬分,“你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嘟……嘟……嘟……”

茫音傳來,陶意看着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心裏泛起濃濃的擔憂。

難道她……她那邊還在被人追殺,如果是這樣,那得多危險。

要不要讓墨君夜幫一下忙呢?

這個念頭一起,陶意立刻否認了。

一來小姨對墨君夜并不喜歡,肯定是不會接受他的幫助的;二來墨君夜這幾天爲了秦凡的事情,忙得不可加交,自己再提出要求,不在合适。

這件事情,等秦楚,楚笑他們安全回來後再說吧。

……

而此刻的另一頭。

青衣一臉怒意的瞪着面前的男人,“王八蛋。”

這十幾天,她處心積慮的接近這個傭人,好不容易用一支昂貴的手表,換來一次通話的機會,結果竟然……

墨安晏對她的漫罵毫不在乎,側過身,看着瑟瑟發抖的傭人,道:“下次再把手機借給她,你應該知道後果。”

“老爺,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傭人苦苦哀求。

“是我逼她的,和她沒有任何關系。”青衣昂起頭。

“是嗎?”

墨安晏低頭,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似笑非笑。

“墨安晏,你要把我囚禁到什麽時候?”青衣看着這張笑臉,心裏有種想撕碎的沖動。

啊啊啊……

這種沒有自由的感覺,太讨厭了。

女人的眼中閃過暴虐,他知道她的怒意已經被壓抑到了極限。

這個女人,就像一隻鳥,從來就是自由慣了的,被關了這麽長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是,他還是不能放她走。

除了兩人的恩怨外,那些個雇傭兵還沒有回去,放她出去,就是送死。

混蛋!

她傷你這麽深,你竟然還關心她的生死?

墨安晏眸光一沉,轉身離開。

“墨安晏,你别走,你給我說清楚!”青色在她的身手揮舞着拳頭。

墨安晏恍若未聞,自顧自走出屋子。

“老爺!”管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墨安晏“嗯”了一聲,沒有再出聲。

管家沉吟一瞬間,把手裏的表過去,“老爺,青小姐的表拿回來了,她用這隻表,一共買通了三個人。”

墨安晏依舊沉默。

一隻表買通三個人,許下天花亂墜的諾言,像是這個女人幹的事情。

墨安晏不說話,管家也不敢多說什麽,隻是安靜的站着,等候他的吩咐。

“把那三個人辭退,今天可以被她收買,明天也能給别的人。”

“這……”管家心裏猶豫,那三個人跟着老爺可都是有些年頭的。

“按我說的話做。”墨安晏的聲音冷凝,他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微重的呼吸,彰顯出他此刻的不耐煩,管家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立刻答了一聲,“是。”

“等下,對她,你們不可以掉以輕心,特别是你。”

“放心!”

管家垂下眼睛。這些年,老爺極少對他用這麽重的語氣,看來,七年前的事情,在老爺心裏根本沒有過去。

即便,他找到了青衣小姐,心頭的恨仍然在。

隻是,沒有愛,哪來的恨啊!

管家離開,墨安晏走到陽光下,沒有動。點了支煙,也沒有舞,隻是捏在手指中。

今天的陽光,很大,照在身上,卻依舊冰冷。

這些年,他鍛煉身體,學功夫,學格鬥,學拳擊,每天搜索海量的新聞,如同在大海裏撈針一樣,找一個人……

結果,那人找到了,他的心也空了。

爲什麽會這樣?

陽光從上而下,籠罩下來,他獨自站在陽光中,整個人看起來竟有幾分孤獨和落幕。

青衣看着那道背影,不由的淺淺皺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當年,她接近他的确實是有目的的,所以才處心積慮。

但是……

青衣嘴角泛起苦笑。

但是,她能算計所有的人和事,卻獨獨漏算了自己的感情,

就如同她替小意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還是敗了她的感情。

青衣甩甩頭,苦笑習慣性的變成了媚笑,袅袅走也走出房間,走到墨安晏的身側。

“給跟煙!”

墨安晏側首,目光微凜的看着她。

“怎麽,你囚禁我,難道連煙也不讓我抽?”青衣挑眉,精緻的臉上淡淡的笑了笑。

墨安晏被這笑,晃了眼,然而僅僅一瞬間,他的眸中浮上清醒。

這個該死的女人,爲什麽一颦一笑,都透着妖魅,讓人忍不住沉迷。

青衣見他面色凝重,聳聳肩,很不客氣的從他手指裏,拿過香煙,紅唇一嘟,深深的吸了一口。

墨安晏一下子身體繃得緊緊,熱流自小腹升起,慢慢彙集到一處。

這是一個,渾身一舉一動,都足以迷惑人的女人。

仿佛有毒,又帶着緻命的吸引力。

因此當初自己才會被迷得七葷八素,哪怕知道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也覺得自己能夠駕馭她。

結果呢……?

那一道傷疤隐隐作痛,明明應該已經毫無感覺,此刻,卻慢慢地變得灼熱起來。

墨安晏的眼睛裏,一點一點冷下來。

看着女人妖娆惬意的模樣,他心裏便抑制不住升騰起焦躁的感覺。

恨不得,将她給掐死……

一支煙,青衣隻吸了幾口,便丢在地上,腳慢條斯理地踩滅,然後擡頭。

那雙眼睛,曾經是墨安晏最喜歡的,然而現在,他卻從裏面看見了前所未有的理智,冷靜到,讓他的心都微微有些發慌。

“你,玩夠了嗎?”

青衣淡淡的話語,讓墨安晏瞬間暴怒,脖子上暴出一根青筋,突突地跳動中。

“你覺得,我是在玩……?”

青衣笑了笑,伸手将如瀑的秀發往身後撩,千嬌百媚。

“我知道你恨我,無可厚非,隻是墨安晏,你能關我多久?你覺得這些年來,我就沒有幫手?你能夠一直将我囚禁在此?”

青衣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嘲諷,她眼睛裏的自信,讓她是那麽的顯眼動人,又那麽該死的讓人生氣!

盯着墨安晏眼裏的怒氣,青衣微微失神,她從來知道,該怎麽激怒他。

不過失神,也隻是轉瞬即逝。

青衣的臉上,始終是明麗的笑容,那麽胸有成竹,那麽美麗動人。

“你以爲,我會什麽都不做?”

墨安晏忽然笑起來,“我既然能将你關住,你那些幫手想要找到你,可沒那麽容易。”

“隻是……,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青衣随意的口吻,讓墨安晏的怒氣高漲。

然而她說的也是事實!他已經封鎖了青衣在自己這裏的消息,卻還是已經有人隐隐約約地往他這裏探查。

也許,要不了多久,這個女人會再一次消失。

到那時候再想找到她,不啻爲另一次大海撈針!

墨安晏被這樣的預想灼燒着理智,他眼裏迸出一道道血絲,他就該趁着這樣的機會,讓她爲從前的所爲付出代價!

可是爲什麽,自己會覺得越來越空虛,越來越……,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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