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慈善會


墨君夜滿意的眯了眯眼睛,昂起頭邁開了腳步。

他将她帶來,要的就是昭告所有人,這個姓陶名意的女人,的确是上位了。

她可以肆意的踩着他的肩膀,巋然傲視所有人。他墨君夜在男人中是什麽地位,那麽她在女人中就是什麽地位。

她就是這麽獨一無二。

陶意看着男人和煦的笑容,心漸漸穩了下來。她似乎明白了,墨君夜将她帶到這個場合的真正用意。

雖然心裏有小小的不喜,便不得不承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真的是一件讓人頭暈目眩的事情。

“墨君夜,你一定是故意的!”

墨君夜低下頭,壓低了聲道:“當然,難道你允許我的身邊的女伴,不是你?”

當然不允許!

陶意心裏補了一句,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表示了抗議。

隔着衣服,墨君夜感受到女人掌心的熱度,那熱度讓人心動。

他的笑容更盛了。

……

“大哥他……還是一如繼往的氣質非凡!”

墨凜從嘴裏咬出一句話,目中寒光微微一閃,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墨安晏眼角的餘光深看他一眼,心裏微歎一口氣。

他這個侄兒雖然栽了個大跟鬥,行事也稍稍低調了些,但似乎并沒有吸取什麽教訓,還是一樣的對阿夜心懷嫉妒。

青衣自從兩人出現,目光就沒有挪開過。

她早就算準小意會出現,但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一個隆重的方式出現。

深若海洋一般的眼底掀起一絲漣漪撥動,青衣的心不知爲何揪在了一起。

據她所知,墨氏集團這些年的慈善晚會,墨君夜從來都是一個人參加,不帶任何女伴。

此刻他将小意帶到世人面前,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那樣簡單。

如果說墨安晏把她帶出來,是爲了防止她逃跑的話,那麽墨君夜把小意帶來,多半是想表明兩人的關系。

由此可見,這個墨君夜至少對小意是真心的,小意在他的庇護下一定非常的安全。

那樣的話,她也就能放心的……

青衣想到此,美目微微一流轉,目光落在遠處……

墨安晏感覺到身側的女人,似乎輕點了一下頭,回首再看時,卻看到女人正含笑看着他。

墨安晏心中微一沉吟,側首向墨凜道:“阿夜來了,總要過去打個招呼,失陪下。”

“小叔請便!”墨凜說完,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墨安晏走出幾步,低頭笑道:“要不要過去和她打個招呼?”

青衣柔魅一笑,“我都可以!”

墨安晏目光微冷,“那你要怎麽解釋,我們倆人的關系?”

“你想如何解釋,我都随便!”

青衣輕巧的把皮球踢到男人手腳下,一副你是老大,你想怎樣就怎樣的表情。

墨安晏雖然對這個女人深恨無比,但聽到這話,心下還是震了一震,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砸了一拳,有點喘不過氣來。

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女人從來與溫柔,聽話扯不上關系,可是,爲什麽如今她聽話了,溫柔了,他的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墨安晏深目看了她一眼,再擡頭時,嘴角已擒上冷笑,“還真是不巧了,這會他們正忙,你想和你外甥女說話,得等一等了。”

“好的!”青衣依舊柔情似水。

……

“墨少,顧先生來了,您得過去招呼一下。”阿離悄無聲息的上前。

顧先生?

墨君夜眉心一動,神色諱莫如深。

阿離嘴裏的顧先生,全名顧正亭,是一位高官,爲人低調無比。

每年,墨家的慈善晚會都會邀請他,但是他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一來是爲了避諱,二來也是因墨家從商,而顧家從政。

隻是今年,他怎麽來了?

“是要去見什麽人嗎?我在這裏等你就行!”陶意明銳的察覺到男人的爲難,很體貼的松開了手。

“不用!”

墨君夜笑着将她的手捉住,邪魅一笑,“你今天是我的女伴,職責就是與我寸步不離,難道你想做逃兵?”

“誰想做逃兵?”陶意嗔怨的瞪了他一眼,要做逃兵早做了,還會等到現在。

墨君夜眯起眼睛,看着女人胸口大片的雪白,低低道:“那麽,得跟緊了!”

陶意見他目光落在她胸口,手指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捏。

這種場合,能不能正經一點!

兩人這間的小動作,落在阿離眼中,阿離突然覺得傅少爺有句話是對的:這兩人對單身狗的傷害,是一萬點。

……

“顧先生大架光臨,墨氏篷壁生輝,歡迎歡迎!”墨君夜和手,和中年男人握在一起。

男人穿一件黑色中裝,皮膚白淨,周身散着淡淡的貴氣,隻見他儒雅一笑。

“恭喜墨少,又爲B市的慈善做出濃墨重彩的一筆,我代表省裏的領導,特意來向墨少獻上一面錦旗。”

墨君夜謙虛的笑道:“多謝領導們關懷,墨氏企業一定會再接再厲,取富于民,還富于民。”

顧正亭滿意的點點頭,道:“我們B市,如果能多幾個像墨少這樣的青年才俊,那就是百姓的福氣了。”

“顧先生高擡我了!這些都是墨氏應該做的。”墨君夜臉上的謙虛,更盛。

陶意聽這兩人一問一答,心裏滿是狐疑。

能讓墨君夜如此謙虛的人,來頭一定不小,可見這人的官位,做得極高,可對方明明還是那麽年輕。

“墨少,我還在公職在身,先走一步。”顧正亭的目光掃了陶意一眼,又落在墨君夜身上。

墨君夜深知他的身份不可能留下,能出現這幾分鍾,已經極爲難得,立刻笑道:“我送顧先生!”

“不必,今天你是主人,留步,留步!”

兩人的手再次握一下,顧正亭颔首離開,随行紛紛向墨少點頭示意,一并離去。

陶意等人離開,忍不住小聲問道:“阿夜,這個好大的氣勢啊,他是誰啊?”

墨君夜玩笑道:“我的氣勢也不錯,你怎麽不誇我一下。”

“臭美!”陶意低嗔。

墨君夜斂了玩笑的神色,道:“他叫顧正亭,一位高官。”

“哇,這麽厲害!”

“厲害的不是他,是顧家。顧家所有男人,都身處高位。”

陶意嘟嘟小嘴,敷衍的表示了一下驚訝,正要說話,突然神色一變。

墨君夜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一慣冷靜的眸子裏,浮現絲絲縷縷驚色,很淺,卻不容忽視。

他們竟然來了!

……

沈韓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緩步走進宴會大廳,臉色平靜無比。

臂彎中的沈欣彤則臉帶微笑,下巴微微昂起,淡紫色的禮服襯得她如同公主一般,高貴迷人!

“哇,他們怎麽會來?不是已經和墨家退了親了嗎?”

“你忘了,墨氏每年的慈善晚會,沈家都是坐上賓,哪一年都沒斷過啊,這是慣例啊!”

“可是,今年和往年不一樣啊,兩家鬧成這樣,這會出現……”

“會不會是來砸場子的?”

“我看着有點像啊!”

“閉嘴,閉嘴,快看好戲!”

傅雲飛聽着四周的議論聲,又看着沈韓一臉平靜的樣子,心底的不安卻一圈圈不斷擴大。

靠!

不會真來砸場子的吧?

“秦凡,咱們過去瞧瞧!”

秦凡此刻也已經注意到了,他眸光微微一冷,拉住他,“你過去,能起到什麽作用?”

傅雲飛面上淡淡的颔首,卻沉聲道:“我過去,的确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是,打個招呼是應該的,再說也不能讓阿夜一個人應付。”

“既然你這樣說,我陪你一道去!”

秦凡立刻改變主意,墨氏最重要的晚宴,他不能讓沈家給破壞了。

……

沈家人出現了?

墨凜臉色一變,豁然起身,想着要迎上去,又生生頓住了腳步。

不行,他今天的任務,可不來出風頭的。

墨凜緩緩地坐下,拿起面前的一杯酒輕輕晃了晃,目光微微眯起,看着不遠處的墨君夜,慢慢走了過去。

墨君夜帶着陶意,邁着得體的步子走向沈韓兄妹,臉上是淡淡的笑容,盡顯身爲主人的熱情。

“雲飛,我們先不過去。”

秦凡看到了墨君夜的舉動,伸手将傅雲飛拉住。

沈韓今天來這裏,目的明顯隻有墨君夜,既然阿夜能處理得來,他們上去,就顯得多餘了。

傅雲飛也想到了,不由地停下腳步。

那對兄妹今天光是遠遠地看着,就氣勢逼人,面對阿夜都絲毫沒有落下成,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沈兄,歡迎,裏面請。”

墨君夜語氣簡單客氣,沒有任何的詫異和驚奇。

“裏面,還有我們的位置嗎?”沈韓淡淡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咄咄逼人。

墨君夜笑意加深,“沈兄肯賞臉,自然是有的。”

陶意雖然一句話也不用說,然而她的心,卻在砰砰直跳。

總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看着沈欣彤渾身不可逼視的傲氣,忍不住挺直了胸膛,她不想給阿夜丢人,一點都不想!

沈欣彤眼睛裏微微閃動,今天,她是作爲哥哥的女伴來的。

她是沈家的女兒,他們是來告訴所有人,沈家,并不會因爲跟墨家退了婚,就失了勢!

他們仍然高高在上,仍然強硬有力,因此她不會在墨君夜面前有任何失禮的表現,她的自尊不允許!

可是這個陶意……

沈欣彤不由地對她另眼相看。

本以爲,自己習慣了這樣的場合,以她的氣勢絕對能将這個女人給比下去,沒想到,她竟然能撐得住,比起自己來也不遑多讓。

這四人相對而立,成爲了絕對的焦點。

然而其中迸發出來的氣場,卻絕不是融洽和諧,讓默默關注的人,都能領略到一絲淩厲。

“走吧。”

傅雲飛轉身,拉着秦凡離開。

已經,回不到從前那樣了。

阿夜和沈韓已經徹底地對立起來,這一點,他能夠預見得到。

那麽身爲阿夜摯友的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立場。

大概以後再見到,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了……

沈韓保持着笑容,餘光,掃見了傅雲飛離開的身影。

隻是瞬間,他的注意力仍舊回到了墨君夜的身上,有時候人是沒有選擇的,他現在,隻能盡力做好他該做的事情。

與墨君夜和陶意擦身而過,沈韓帶着沈欣彤往他們的位置走。

墨君夜的胳膊上,陶意悄然地挽過去,讓他心裏微微一暖,她在擔心自己……

“怎麽了?”

陶意搖搖頭,手挽得更緊了一些,總有種感覺,今天的這場酒會,不會太平靜,希望,這隻是她自己的錯覺……

……

該到的客人差不多已經都到齊了,慈善會拉開序幕。

說是酒會,重頭戲卻是之後的拍賣。

陶意跟着墨君夜在主席上坐下,場内燈光昏暗,光束集中到了台上,那裏,站着一名身穿華美禮服的女子。

“感謝各位貴賓的光臨,首先,我們請本次慈善酒會的主辦方,墨氏企業的總裁墨君夜先生上台緻辭。”

掌聲雷動,墨君夜起身走到台上。

陶意在下面呆呆地看着,看着那個男人如同天神一般,站在所有燈光的焦點。

他是那樣地從容穩重,那樣的霸道無雙,仿佛上天偏愛的寵兒,将所有的好處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陶意聽着墨君夜低沉磁性的聲音,忽然心念一動,悄無聲息地往沈欣彤的方向瞥了一眼。

沈欣彤此刻,也正看着台上的那個人。

從頭到尾,她掩飾得再好,在這一刻,也無可避免地露出一絲絲破綻。

這個男人是她從小的向往,她知道,此時此刻她不該再有任何的想法,可是有些事情,說忘記,又怎麽能那麽快的忘記?

陶意轉過頭,眼神裏,浮現出一絲迷茫。

台上那個完美的男人,真的,已經屬于她了?她真的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嗎?

她被墨君夜這些日子的親昵和嬌寵迷得暈頭轉向,她時時刻刻沉靜在墨君夜的深情裏,然而這樣一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場合,卻讓陶意稍稍清醒。

這樣的日子,真的,是她應該有的嗎?

“想什麽呢?”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陶意回過神,墨君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

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中,所有人,都能看得見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

陶意忽然就怔住,墨君夜,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他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适不适合站在他的身邊。

他讓她站了,他将自己介紹給所有人知道,那麽,她還在怕什麽?

陶意手裏微微用力,反握住墨君夜的,墨君夜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将她的手握得更緊。

……

拍賣會很快開始,墨君夜小聲地給陶意介紹。

“慈善拍賣會的展品,有些是墨家的,有些是參加的客人帶來的,所拍得的款項,都會用于慈善捐贈,這一次的主題,是首飾。”

美麗的主持人,用誘惑的口吻介紹着一件又一件展品,因爲都是首飾珠寶,吸引了場中所有女性的眼光。

陶意看得目不轉睛,忽然,她看到新拿出來展示的,是一隻發簪。

這種帶着古樸氣息的優雅發飾,有許多女性都很是鍾情,尤其,這隻發簪的造型很别緻,竟然像是一柄精巧的細長匕首。

整支發簪都是由美玉雕琢而成,隻在頂端鑲嵌着一枚藍寶石,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裝飾。

優雅,而淩厲。

陶意在看到發簪的一瞬間,腦子裏就浮現出了一個人,她的小姨,青衣。

小姨在江南古鎮的時候,都是喜歡用一支簪子将頭發固定住,十分優雅動人。

這支簪子跟小姨的氣質也很相配,陶意有一種沖動,想要将發簪拍下來找機會送給小姨。

然而第一輪叫價,陶意就徹底放棄了,她根本買不起……

也不是不能跟墨君夜借錢,隻是陶意并不想這麽做,她在心底默默下決心,要趕緊上班賺錢,用自己的錢給小姨買一樣禮物才行。

光線昏暗的席位上,隻能夠看得到出價人安亮的号碼牌。

須臾之間,這支發簪的價格已經被拍到了百萬以上,且仍舊在不斷攀升。

“兩百萬!四十五号這位客人出價兩百萬!”

美女主持的聲音有些激動,之前都是十萬十萬加價,這一位直接加了七十萬,價格陡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周圍輕微嘩然,甚至有掌聲零星地響起,青衣輕描淡寫地瞄了一眼墨安晏,他的号碼,正是四十五号。

像是感受到了青衣的注視,墨安晏轉過頭,也看了她一眼。

“很好看,我覺得,很适合嫣然。”

墨安晏語氣随意,竟然是在向青衣解釋自己拍賣的動機。

青衣面色絲毫不改,仿佛并不在意一樣又将頭轉了回去,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墨安晏都來不及看清自己的倒影。

他的手驟然捏緊,指尖都發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說剛剛那一句,可是在看到青衣的眼神時,他下意識地想要掩飾什麽。

那支發簪,從他剛剛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有種看到青衣的感覺。

表面溫潤驚豔,内裏卻冷然凜冽,那匕首的造型,與青衣簡直太貼合,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出,青衣那一頭青絲被纏繞簪住的模樣,定然美不勝收……

青衣的眼睛從台上的發簪上收回,落在地上。

仗着昏暗的光線,她已經将周圍的地形牢記心底。

上一次,是她的失誤,她太擔心小意,才會毫無準備地出現,以至于被墨安晏抓住。

然而,或許在她的心底,她也并不是一點兒都沒有想到。

這些日子如同籠中鳥一樣,青衣将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對墨安晏的愧疚一點一點還清。

自己并不欠他的了,他們,就沒有再相見的必要了吧……

今天一過,她依然是行蹤不定的青衣,再也不會,被這個人影響牽絆了吧……

……

“接下來這一件,可是有些來頭的,是醫學世家楚家老夫人相贈的一枚胸針。”

美女主持看着介紹的卡片,嬌美的面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随後笑起來,“楚老夫人說,這枚胸針原本是想給她的孫女作爲陪嫁,奈何楚小姐遲遲不結婚,于是老夫人便幹脆捐贈出來做慈善……”

“呵呵呵,楚老夫人可真是幽默,這份善意十分珍貴,那麽下面我們就來拍賣這件展品。”

主持人挽回得很蒼白,她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說明,圓得有些狼狽。

然而台下,有個人更加狼狽,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去質問自家的奶奶,這就是她非要自己來參加酒會的目的?!

楚笑有些尴尬地掃了一眼商修然,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儒雅,絲毫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這讓楚笑稍稍有些安心,“我奶奶……,就愛開玩笑,呵呵。”

“楚老夫人很可愛。”

“呵呵……”

楚笑隻能幹笑,可愛個鬼,對自己的逼婚已經無所不盡其用,她一點兒,都覺得可愛不起來……

另一邊,秦凡的一張臉,也是難以言喻。

特别是拍賣開始,有一個三十八号的競拍者一直在持續加價,傅雲飛若有所思地記起來,那個三十八号好像就是商修然。

“二十五号,二十五号客人出價一百五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三十八号,三十八号客人出價一百七十萬。”

“二十五号,兩百萬。”

“三十八号,兩百二十萬。”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枚胸針的競拍者,就隻剩下了兩個人。

互相之間連猶豫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價格直直地往上飙,主持人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

傅雲飛托着下巴,眼神放空,他也管不了了,你們随便鬧吧,反正鬧到最後,這錢也是要捐出去的,就當是做善事了。

楚笑那裏卻在不斷地勸着商修然,“别拍了,不就是個胸針嗎,值不了那麽多錢的。”

商修然淡定地按亮号碼牌,“這是你奶奶的東西,你想被别的人拿走?”

楚笑不露痕迹地往秦凡的方向望了一眼,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二十五号,是秦凡。

那家夥,是真的跟木頭一樣,脾氣犟得很,他想要得到的東西,絕對不會放手。

所以商修然現在,不過是在浪費精力而已。

“既然我奶奶拿出來了,說明她老人家就是想做好事,真的,我奶奶的脾氣我知道。”

楚笑管不了那麽多了,信口胡扯,商修然跟楚奶奶接觸得不多,有些将信将疑,楚笑正好趁此機會将他的号碼牌笑眯眯地搶過來。

最後,這件胸針被以兩百八十萬的價格拍下來。

“爽了?”

傅雲飛閑閑地問秦凡,秦凡冷着臉,不回答他。

傅雲飛不用看也知道,這家夥的心情,明顯更糟了……

……

拍賣會漸漸進行到最後一樣拍品,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期待起來,然而他們手中的号碼牌,卻都商量好了似的放下。

曆年的墨氏慈善拍賣會上,最後的一樣展品,約定俗成的,要留給墨家的人拍下,這已經成爲了一種慣例,和對主辦方的尊重。

忽然,台下一直都安分坐着的青衣輕輕地看向墨安晏,“我去下洗手間。”

墨安晏的眼睛微微眯起,這個時候?

青衣指了指四周墨安晏安排的人,“這麽多人看着呢,我還能跑了不成?”

墨安晏仍舊不放心,身體微微一動,像是要跟她一塊兒去。

青衣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借着昏暗的光線,按着他的肩膀低頭居然吻了過去。

柔軟香甜的唇瓣,讓墨安晏有一瞬間的恍然。

這仿佛是自己跟她重逢一來,第一次,她主動吻自己……

忍不住想要将人按住加深這個吻,青衣卻已經站起了身,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嘀咕,“受不了,這麽疑神疑鬼。”

她嘟哝的語氣,很像是從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也會這樣嘟囔着。

墨安晏嘴角慢慢松軟下來,身子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青衣很慶幸,這裏的光線那麽暗,足以,遮住她眼底,不想讓人看見的異樣情緒……

悄無聲息的站起來,青衣慢慢向青外面走去,快要走到門品時,她頓足回首,面色平靜,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前方,陶意所在的位置。

她的臉上微有些波瀾起伏。

很遺憾,因爲人多沒有機會遇上,如果能見上一面,那麽她心底的這份遺憾,會淡上許多。

不過,與她再見的機會,會很多。

青衣正欲轉身,忽然,一個銳利的視線直視過來,正是墨安晏。

她猶豫了幾秒鍾,突然沖他莞爾一笑,笑意妩媚動人。

遠處的墨安晏心裏咯噔一下。

他實在太了解這個女人。那抹笑根本不是什麽妩媚,而是高深莫測的疏離神态,這種神态隻會在一種情況下,出現在她的臉上。

那便是,萬事盡在掌握。

不好!

墨安晏心漏一拍,突然起身在步向門外追出去,手在空中做了一個包圍的姿勢。

青衣眼角的餘光掠過,笑意更深。腿步輕動,人已在數丈之外。

墨安晏眼中寒光四起,推開身邊的人迅速跟了上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

“最後一件拍品,是一對帝王綠的翡翠手镯,翠中含水,水中包綠,極綠,極透,是翡翠中獨一無二的佳品。”

主挂人說完,工作人員便把那對帝王綠手镯呈上來。手镯在燈光下,熠熠閃光,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歎。

哇!

太美了,簡直是件絕世的世術品,有着極高的收藏價值。

主持人笑意不減,娓娓道來。

“諸位,這對手镯還有一個美麗動人的傳說。傳說當初打造這對玉镯的玉匠,原本是想送給妻子,因爲妻子跟了他一輩子,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誰知在打磨的過程中,妻子不幸得了重病,他爲了哄妻子開心,拿出畢生本事,日夜不停打磨,用時三個月,終于制成了這樣一件藝術品。”

“後來他妻子怎樣了?”底下有人沉不住氣,追問結果。

主持人笑道:“後來,妻子戴上這對玉镯,病莫名的就好了。所以,傳說中哪個女子能戴上這對玉镯,那她一定會和心愛的人相攜白首。”

“好美的故事!”

陶意聽完,忍不住輕聲一歎。

墨君夜将手烙在她後腰上,側首低聲道:“我拍下來,送給你。這樣,你就可以和我白頭到老了。”

陶意一陣心亂,男人突然的靠近,他的氣息全數湧過來,讓她隻覺得心跳失律。

然而,更讓她鼻尖發酸的是,他說他想和她白頭到老。

這世間再美的情話,都抵不過這一句,陪着你慢慢變老,然後一起到頭白。

心中漾起激動。

她真的很想什麽都不管的撲倒在他的懷裏,感受他的溫度,呼吸屬于他的氣息,然後擡眸告訴他:墨君夜,我願意和你一起白頭。

可是,理智卻讓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對玉镯多少錢啊?”

“煞風景!”

墨君夜無奈的瞪了她一眼。她需要擔心錢的問題嗎?他看上去像個沒錢的人嗎?

最後一件拍品從來屬于墨家,有誰敢和他搶!

煞風景三個字剛一出口,主持人就在台上報出了拍品的價格,“這對帝王翡翠玉鑼的起拍價是五百萬元。”

陶意微微一驚,壓低了聲道:“好貴啊!”

墨君夜将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熱度,嘴角揚起笑意。

在他的詞典裏,隻有值不值,沒有貴不貴。

他覺得在以後的生活中,必須讓她慢慢适應這句話的存在。

“拍給你,再貴我也願意!”

男人的話,像是一句承諾,讓陶意的心安然沉定,她不動聲色的伸出手,輕輕落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調皮的捏了一捏。

墨君夜揚唇一笑,将她的手抓起,放在唇邊落下一吻,随即松開,朝身後的阿離比劃了個手勢。

阿離看到手勢,微微一驚,舉起了号牌,“墨少出價一千萬!”

“哇!”的一聲,全場一片嘩然。

直接加價一倍,這個氣勢也隻有墨少才會有。

一千萬,既絕了所有人的念頭,也彰顯了東道主對慈善的誠意,一舉兩得,墨少這一招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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