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稀有的血型


阿離一聽,頭皮發麻。

楚小姐這樣美麗可愛的人發配去西伯利亞,真是暴胗天物啊。

“楚小姐也沒有辦法,那個病人是顧正亭的父親。”

“是他?”墨君夜放在桌上的手,輕輕動了下。

……

陶意睜開眼睛,入眼都是一片白色。掙紮着爬起來,頭還是很暈。

而手上,竟然已經挂上了點滴。

漂亮的小護士見她醒過來,立刻上前扶她起來,笑道:“陶小姐,你醒了。”

“我怎麽要挂水?”

“你剛剛暈過去了,有點低血糖,需要挂兩瓶葡萄糖,放心,這對身體沒有什麽壞處的。”

陶意歉意的笑笑。自己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我的包呢!”

“陶小姐的包在這裏,手機什麽的也都在裏面。”護士把包從櫃子裏拎到床邊。

“謝謝!”

陶意弱弱一笑,一隻手把裏面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鍾了。

“陶小姐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按鈴就好了。”

病房裏一片寂靜。

陶意想着今天的遭遇,拿出那張黑白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媽媽。

這個女人賦予了她生命,還給了她一個稀少的血型,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小意!”楚笑推門而入,“感覺怎麽樣?”

陶意立刻把照片往床頭櫃一放,“笑笑,你來了。”

楚笑走過去,“小意,這是病人的家屬,特意過來看你。”

此刻,陶意才發現楚笑的身後跟着一個中年男子,西裝打扮,大眼,濃眉,保養的很好。

顧正亭一看病床上的女人,微微吃驚,“你是墨君夜的……”

“你是顧先生?”

陶意也認出來,面前的男人是上回慈善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顧先生。

顧正亭淡笑,“真巧!沒想到竟然是你!”

這個女人他有些印象,一襲精緻晚裝,小鳥依人的站在墨君夜的邊上,相得益彰的郎才女貌。

隻是那天人多,他隻是粗粗一眼,今日細看之下,倒覺得有幾分熟悉。

“世界還真是小!”楚笑抱着胸,在邊上插了一句。

顧正亭走到病床前,和藹道:“陶小姐救了我的父親,我十分的感激,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請陶小姐一定收下。”

一張支票落在陶意手上,她看了下上面的零,竟然有七個。

還真是有錢人!

陶意微微一笑,“顧先生,請您收回,我隻是獻了一點血,根本不值一提。再者說,您和墨少是朋友,這個錢我,就更不能收了。”

她提到墨君夜!

倒是個聰明的姑娘!

顧正亭眸光微動,很自然的收回支票,笑道:“那,就辛苦陶小姐了。“

“不客氣的,祝老人家早日身體健康!”陶意覺得有點累,想早點結束對話,而且她也不擅長和高官打交道。

顧正亭閱人無數,怎麽會看不出來,遂笑道:“那我先走了,陶小姐好好休息。”

“慢走,顧先生!”

顧正亭轉身離開,目光不經意掃過床頭櫃,似被什麽牽引住了。

他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拿起上面放着的舊照片,黑沉沉的眼睛有幾分駭人。

但聲音依舊平靜如初。

“這一位是?”

“這是我的媽媽。”陶意心裏後悔。

剛剛不應該媽媽的照片這麽随手一放的。

顧正亭眼底的黑沉慢慢散去,眉毛微微一揚,“你和你媽媽長得你像。”

陶意點點頭。從小到大,爸爸都是這麽說的。說她的長相和媽媽極爲相象。

顧正亭鷹隼般的眼睛洞若觀火,笑了笑,把照片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随即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笑笑,替顧伯伯好好照顧小陶。”

“顧伯伯放心,我會的!”

楚笑一口應下,等人走了嗔笑着白了陶意一眼,“有錢也不拿,你是不是傻?”

陶意笑道:“别說他和阿夜認識,就是不認識,我也不好意思拿人家的錢。”

楚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小意,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地方。”

溫柔,美麗,休貼……

最最主要的是,有一顆無比善良的心。

……

顧正亭走出病房,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身後的助理看他神色不對,上前道:“領導,你有什麽吩咐嗎?”

顧正亭深吸一口氣,臉色不是很好看,“幫我查一下這個女人。”

“領導?”助理有些猶豫。

查人有很多種查法,他不太清楚領導所說“查一下”,是查到哪一步爲止。

顧正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低語道:“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一個都不許漏掉。”

“是!”助理立刻懂了,但心下還是微微吃驚。

顧正亭獨自走出醫院,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掏出香煙,沒有抽,而是攏了眉,捏着香煙沉思。

眉頭越攏越緊,心下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坐立不安。

随即,他臉色一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極爲私人的電話。

“是我,幫我做一件事。”

“您吩咐。”

“我要做一份親子鑒定……”

……

楚笑忙去了。

陶意将媽媽的照片放在唇邊吻了吻,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響。

是墨君夜的。

陶意嘴角揚起笑意,按下通話鍵,“阿夜,你不忙嗎?”

她的聲調比平常要高一些,盡量聽上去不是那麽軟綿綿。

電話那頭的墨君夜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再忙,也沒有你重要。身體怎麽樣?”

陶意一聽,眼裏多了一抹沉思。

他是……知道了嗎?

“是楚笑告訴你的嗎?”

“不管誰告訴我的,這麽大的事情,你爲什麽不給我打個電話?”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不好,似乎還有幾分怒意。

陶意思緒一下子恍惚起來,片刻後,心底湧上暖意。

他在意她!

“我沒事的,隻是頭有些暈,休息兩天就好了。”

女人軟軟柔柔的聲音,讓墨君夜一肚子責備的話,隻能咽下。他歎了一口氣道:“好好休息,我忙完早點過來看你,等我!”

“嗯!”

陶意心中湧上甜蜜,“公司的事情怎麽樣了?危機都過去了嗎?”

“女人,這不是你要擔心的問題!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體和我身上,其它的,都給我删除!”

墨君夜故作兇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立刻,馬上,統統删除!”

好個霸道的男人!

但是,她很喜歡呢!

陶意挂了電話,連眼角都是幸福的笑意。

辦公室裏,緊張的氣氛被這一通電話微微沖淡。

墨君夜緊繃了一天的嘴角,終于微微露出一絲淡淡的弧度。

門被輕輕敲響,有人走進來彙報情況。

“墨總,股票的情況已經控制住,資金大量投入,總算将滑落的趨勢扭轉。”

墨君夜的眉頭有輕微的松動,卻仍舊淩厲。

“讓他們時刻注意,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來跟我彙報。”

“是。”

來人恭敬地出去,墨君夜的手輕輕地敲着桌面。

局勢總算稍稍平衡,不過,隐藏在後面的陰影,卻讓他仍舊有不好的預感。

……

令一個同樣氣氛凝滞的房間,也有人正在回報情況。

“……下午股市開盤,短短一個小時内,墨氏企業的股票下降趨勢就被穩住,目前已經呈緩步上升。”

“……除了墨氏的資金投入,另外就還能夠查到又兩股巨額資金入股,将局面控制住,很顯然,有人在全力幫助他。”

“媒體方面,墨君夜也已經做了周全,一些負面消息消失無蹤,随處可見辟謠的報道。”

“好了,我知道了……”

辦公桌後,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那人不敢多說,立刻退了出去。

柔軟的轉椅一百八十度轉動,一個人影從椅子裏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光線透過百葉窗灑進來,讓那人的面容看不真切。

“墨君夜……,果然不是個等閑之輩,也難怪,墨凜那樣的人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低聲的輕喃中,竟透着微不可查的興奮,帶着一點點邪惡,讓人駭然。

“這樣才好,這樣才有趣……!”

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裏滾出來,讓人心裏一陣陣發毛。

“隻有這樣,才值得我全力以赴地打壓,才會讓我,得到至高無上的愉悅……,哈哈哈哈……”

……

墨君夜仍舊在馬不停蹄地處理事務。

爺爺的病危消息,給公司帶來極大的震動,尤其是幾個老股東,趁着這種時候出面刁難,提出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刁鑽。

電話響了,墨君夜掃了一眼,神經微微放松。

“阿夜,怎麽樣?我們是不是一如既往地給力?”

傅雲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聽着就讓人覺得放松。

“嗯,多謝。”

“啧,這可不能光嘴上說,你那酒窖裏,有一瓶珍藏我可是饞壞了,這次化解得這麽漂亮,不如拿出來慶功如何?”

傅雲飛說的時候,甚至還吸溜了一下口水,仿佛多麽饞那瓶酒似的。

墨君夜笑着應下,“就這麽定了。”

“太好了!小爺得告訴秦凡一聲,行了,你忙吧。”

電話變成忙音,墨君夜的唇角輕彎。

傅雲飛就是這樣,看着外表風流不羁,實則,他算是他們三人中,情商最高的。

這一次他們兩人全力幫了自己這個忙,這份人情,不是嘴上說一句謝謝就可以的。

他這是,在怕自己尴尬,因此主動提出答謝,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樣,其實……

墨君夜的眼裏充滿了堅定,他能站在這裏,并非隻靠着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做到的,此生能有兩個兩肋插刀的摯友,足矣。

“少爺,樓下有人找您。”

阿離推開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什麽人?”

“陶斐,陶小姐的父親。”

墨君夜的眉頭立刻又皺起來,他來幹什麽,“沒時間,不見。”

“少爺,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是……有關陶小姐的……”

跟陶意有關……

墨君夜在心裏衡量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眯,好一會兒才說,“讓他上來。”

……

陶斐是第一次來墨氏企業,饒是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見到了這樣的規模,在心裏都不禁對墨君夜更加刮目相看。

這樣一個厲害出衆的人,卻偏偏跟陶意……

陶斐收回心裏的想法,跟着阿離來到了墨君夜的辦公室。

走進去的時候,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讓陶斐輕輕打了個顫。

擡眼,墨君夜雙眸如同寒光,靜靜地盯着他。

“你找我,什麽事?”

簡潔明了,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陶斐有些被鎮住,但是他是抱着巨大的決心來的,于是微微挺了挺胸膛。

“我……我是來跟你談一筆交易的,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但是,我要求将我的女兒陶柔放出來。”

墨君夜曬然一笑,頭微微側了側,“陶柔?那個數次企圖陷害陶意,還刺傷我的女人,你覺得我會答應?她現在還活着,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冷冽的話語讓陶斐發抖,這個男人,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要置陶柔于死地!

陶斐的瞳孔輕縮,想到了自己手裏的籌碼,吞了吞喉嚨。

“我知道你最近在查陶意媽媽的事情,有人近三番四次地來打聽,我這個秘密,就是關于她媽媽的事情。”

“是什麽?!”

淩厲的語氣讓陶斐險些就直接說了出來,但是他忍住了,“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要見到我的女兒才行。”

不見兔子不撒鷹,陶斐好歹也是在官場裏混迹過的,這點定力怎麽可能沒有?

這是他手裏唯一的籌碼,他一定要将她的女兒從牢裏放出來!

墨君夜的眼神閃動,無人察覺,辦公桌後他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死死地捏緊,骨節發白。

陶意的……媽媽……

這是一個橫在他和陶意之間,不能不解決的謎團。

她媽媽的死和墨家究竟有沒有關系,這一點,他必須要弄清楚才行。

深深吸了一口氣,墨君夜朝着阿離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放。”

“少爺。”

阿離有些不同意,“那個女人做了那麽多事情,您真要放出來?再說,他或許是騙你的。”

當着陶斐的面,阿離的話太過露骨,陶斐臉皮漲得發紫,卻隻能喏喏地就說,“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有一個秘密,誰也不知道的。”

阿離壓根兒不理他,隻希望墨君夜能再考慮考慮,畢竟那個惡毒心腸的女人,才進去多久?刺傷少爺,她必須要受盡折磨才行!

然而墨君夜卻目光鎮定,仍舊隻一個字,“放。”

陶意媽媽的事情查了那麽久,能查出來的東西少之又少,就好像有人刻意抹滅遮掩了什麽一樣。

現在有這樣一個可能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怎麽能放過?

阿離見墨君夜執意如此,也不能說什麽,隻暗中瞪了陶斐一眼,眼裏的寒意讓他渾身發抖。

墨君夜就身邊的一個保镖怎麽竟然會有這種氣勢?

陶斐暗中驚歎,卻打定主意,等陶柔放出來之後,他一定要看緊了她,不能讓她再繼續惹上不該惹的人。

畢竟這樣能換取她的秘密,他隻有一個……

……

阿離的動作也快,不過半個小時,監獄已經打來了電話。

“你女兒已經出獄了,你可以打電話跟她确定一下。”

陶斐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杜若昕,果然聽見她哭哭啼啼地聲音,說他們的女兒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的委屈。

陶斐此刻心裏才安定下來,卻被一道淩厲的目光盯着,渾身不自在地趕緊将電話挂掉。

“說,如果你敢騙我,我能将她放出去,也能将她再抓回去。”

陶斐吞了吞喉嚨,深吸了一口氣,“陶意,她其實,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淡淡的話語,讓阿離的眼中一驚,他立刻去看少爺,卻并沒有看到太過驚訝的表情。

“你……不驚奇嗎?”

陶斐覺得奇怪,這樣一件事情,怎麽墨君夜好像沒有反應一樣?

墨君夜冷冷地看着他,“繼續說。”

陶斐便将從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陶意的媽媽青煙,絕代風華,清麗動人,是以身邊有無數的追求者,而陶斐,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然而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那個福氣能打動青煙,事實上,也确實不能。

可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青煙卻主動找了過來。

那個時候的青煙,竟然已經懷孕了。

她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隻問他,願不願意娶她,她會帶着一大筆錢嫁過去,還有各種人脈,隻要能保住這個孩子的秘密,她會不遺餘力地幫他走上仕途。

陶斐那會兒覺得不可思議,然而自己追求已久的女神就在自己的面前,況且還有那些讓人心動的附加條件。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不答應,青煙也必定會去找别人,那麽,他爲什麽要拒絕?

于是,他答應了,風風光光地娶了青煙,生下了陶意。

“我一直信守承諾,從來沒有讓陶意知道,也極力善待她,可是、可是陶柔才是我唯一的女兒,我隻能……這是一份親子簽定書,您看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墨君夜拿起檔案袋,抽出薄薄的一張紙掃了眼,習慣性的眯了狹長鳳眸。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仍然是淡淡冷漠的聲音,陶斐擡起頭,不解地看向墨君夜。

“你打算……怎麽對陶意?”

墨君夜沒說話,陶斐又追問下去,“她雖然是來路不明的私生子,可是……”

“夠了!”

墨君夜的聲音讓人顫抖,陶斐看着他,心裏不禁爲陶意擔憂。

“收起你那張虛僞的表情,怪不得,你會那樣委屈陶意,你這也叫善待?”

墨君夜的語氣不屑且嘲諷,“回去做你的慈父去,我應該感到慶幸,好在,你不是她的父親。”

陶斐好像被人扒了一層皮一樣,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比起陶柔,陶意要懂事孝順得多,可是,可是她們還是不一樣的,陶柔就算再不好,也總是他親生的女兒,而陶意……

“這件事,我希望你能爛到肚子裏去,如果讓我知道你告訴了其他人,别說是陶柔,你們陶家所有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我知道了。”

陶斐沒有臉面再繼續待下去,灰溜溜地離開。

墨君夜閉了閉眼睛,臉上神色複雜。

……

陶意躺在病床上,挂了幾瓶水,覺得稍稍舒服一點了。

“陶小姐你去哪兒?你現在盡量不要動,貧血還抽了80,很容易出問題的。”

陶意對着護士笑了笑,“我沒事,我想去看看墨爺爺。”

“那裏有人看着,你就安心休息吧。”

“我不放心……”

陶意婉拒了護士的好意,下床穿好鞋子,可是才走了兩步,門口就傳來一聲嚴厲的聲音。

“護士讓你好好休息,你怎麽不聽話?”

一擡頭,陶意眼裏閃現出驚喜,“怎麽這麽早?”

墨君夜沒回答她,而是上前手一撈,将她整個橫抱起來。

小護士偷偷地掩着嘴笑,出門的時候順手将門給關上了。

陶意漲紅了臉,輕輕捶了墨君夜的肩頭,“都是你,被人看笑話了吧?”

“誰敢看你笑話?”

墨君夜将人小心地放到床上,在床邊坐下。

“我去看過爺爺了,情況已經穩定,倒是你,怎麽好好兒的獻那麽多血?”

“情況緊急,我正好血型符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一點血不算什麽的。”

陶意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臉色仍舊沒有緩和回來,蒼白的讓人心疼。

墨君夜将她的手臂拿過來,袖子拉上去,抽血的針孔附近,烏青一片。

他的臉色立刻就黑了,像是籠罩了一片風暴。

“80,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貧血?平常蹲一下再站起來都會眼前發黑,你亂做什麽好人?”

墨君夜的口氣十分得重,充滿了責備,然而,陶意聽到之後,卻淺淺地笑起來。

“你是在擔心我?”

“你說呢!”

陶意的笑意更甚,抿着嘴,眼睛彎彎的好似月亮一樣。

她這副恬靜美好的笑顔,讓墨君夜心裏一陣發軟,忍不住将她摟住。

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她會怎麽樣,一想到那些滾熱的鮮血從她的身體裏流出去,墨君夜心跳都快停了。

陶意感受着墨君夜雙臂帶來的力量,安安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

有一個人這樣地擔心她,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兩人相擁許久,墨君夜忽然輕聲問,“你怎麽會是稀有血型?”

陶意以爲他隻是好奇,也沒想瞞着,隻不過她自己也知道得并不清楚。

“好像是我的媽媽是這個血型,我也是的話,并不奇怪吧?”

墨君夜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來,青煙的血型并不稀有,這種血型一般是從父親那邊傳過來的。

看樣子陶斐沒有騙他,陶意确實不是他的女兒。

不過……,那又如何?不管陶意是誰的女兒,她都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

陶斐狼狽地回到家裏,如今的家中已是十分破敗簡陋,空有一個外殼,裏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看不見了。

杜若昕已經帶着陶柔回到了家。

陶斐見到陶柔的第一眼,便生生地愣住,這是……陶柔?

那個擁有鮮亮迷人容貌,正值青春風華的小柔?

“我的小柔啊……,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你怎麽、怎麽被折磨成了這樣……”

杜若昕摟着陶柔哭訴,然而即便這樣,陶柔就好像沒有反應一樣。

不哭不笑,目光呆滞地坐在那裏。

她原本一頭飄逸的卷發沒了,短短的頭發隻能用“簡單”來形容。

從袖子裏露出來的手腕,骨節突出,上面挂着皮一樣。

她臉色木然,沒有化妝的臉上,是可怕的蒼老和衰敗,大大的眼袋,烏黑的眼圈,臉上的幹紋随處可見。

這是陶柔?這分明是一個跟杜若昕差不多年紀的女人!

陶斐心裏也湧上陣陣心酸,卻歎了口氣,“回來就好。”

“好什麽好?!你看看他們将小柔折磨成什麽樣?該死的墨君夜,該死的陶意!他們簡直不是人!”

杜若昕咬牙切齒,從嘴裏說出的兩個人名,卻讓陶柔有了奇異的反應。

“陶……意……?”

她幹裂的嘴唇輕輕動了動,木然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陶意!陶意……!就是她害了我,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陶柔幾乎瘋狂,眼裏的殺意讓人膽顫,連杜若昕都吓到了,趕緊好言好語地勸了半天,才将人哄回房間。

出來之後,杜若昕坐到陶斐的身邊,“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個墨君夜爲什麽會将小柔放出來?”

陶斐眼神不自然,“反正,放出來不就好了?”

“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你手裏有什麽他們的把柄?那能不能讓我們家恢複到原來的模樣?”

杜若昕眼裏閃爍出渴望,她還想過回曾經的日子,做她的貴婦人。

陶斐不耐煩地站起身走開,不想搭理他。

……

“今天公司的事情順利嗎?”

墨君夜溫柔的看着她,眼神閃爍了下,“挺順利,基本穩定住了。”

陶意放心的點點頭,腦海中似又想到了什麽,“阿夜,很奇怪呢,我的血液和顧老先生的血液竟然是一樣的。”

墨君夜眉心間,突然有了點寒意,卻依舊溫柔道:“這便是緣份。”

“對了,阿澤的血型是什麽樣的,不會和我一樣是這種血型吧?”

墨君夜瞪了她一眼,走到一旁替她拿了瓶牛奶,用手心的溫度捂了下,才遞到她手裏,“阿澤的血型和我一樣,都是B型。”

“幸好,幸好!”陶意拍拍胸口。

這樣的血型實在太難找,萬一有個什麽,輸血的人也找不到,還是普通一點的好。

“把牛奶喝了。”

“可不可以不要喝,今天已經是第三瓶了。”她喝得有點想吐了。

“不行,失血過多的人,必須進補。”

話音剛落,有敲門聲,陳遇的腦袋探進來,“少爺,陶小姐,雞湯來了。”

“進來吧!”墨君夜薄唇掀動。

陳遇推門進來,把手裏的保溫杯放在桌上,“陶小姐,這個雞湯煨了整整四個小時,還放了些當歸,花參,最是進補的好東西,您趁熱多喝幾口。”

“謝謝你陳伯,辛苦了!”陶意對着陳伯說完,目光又看向男人。

眼神裏,含着笑。

如果不是他,陳伯一定不會知道這個事,更不會煮了雞湯來。

墨君夜的呼吸,繃緊了,她眼裏含着水波,有種别樣的美麗,讓人心疼。

“少爺也喝一碗,今天傭人煮得多,您的臉色也不大好看,補補吧。”

“阿夜,你也喝一碗。”

墨君夜本來想說,他一個男人,喝什麽雞湯進補,但一看到女人的目光,他含笑點了點頭。

其實,陪着她喝,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雞湯喝完,陶意接過男人遞來的紙擦了擦唇角,“阿澤還好嗎?”

“陶小姐,小少爺很好,也很乖,您放心,今天早晨起床時,還在問起陶小姐您,他擔心您在醫院裏……”

“陳遇,你可以回去了!”墨君夜冷冷打斷。

話太多。

陳遇陪了個笑臉,收拾東西朝陶意笑笑,立刻溜了,再不溜,少爺的臉色就很難看了。

“你幹什麽把人趕走?”

陶意嗔怨的瞪了他一眼,她還想多聽幾句阿澤的事呢。

這個男人,怎麽一遇到兒子,就這麽自私。

“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不能操心。”墨君夜低下頭揉揉她的長發,“晚上,我在這裏陪你,待會兒我讓笑笑換個病房,這張床太小,擠不下。”

陶意臉紅了,揚着頭怔忡的看了半晌男人。

男人的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笑道:“在想什麽呢,我陪爺爺累了,抱着你眯一會總可以吧。”

男人眼神清澈,裏面沒有半點欲望,眼底的青色很濃,陶意勉強牽了牽唇角,将男人拉坐在床邊,撐起身子摟住了他。

女人頭一回投懷送抱,讓墨君夜心中一蕩,大手輕輕撫着她瘦弱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一時間,病房裏靜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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