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女人!
墨君夜一直知道小叔身邊是有女人的,但是從來沒見他往外帶過,應該不是特别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小叔竟然将她帶來了墨家的老宅。
墨君夜注意到了,顧明意當然也看到了。
并且顧明意有些吓了一跳,那個女人乍一看到的時候,她還以爲看見了自己的小姨。
身段容貌都有幾分相似,就是氣質不像,小姨溫柔的時候也是帶着獨特的明豔魅力。
這個女人,是墨安晏的女人嗎?
顧明意眼神微動,那麽,墨安晏跟小姨,已經沒有關系了嗎?他還曾經過來逼問過自己小姨的下落。
已經……,是從前的事情了嗎?
顧明意心裏留個心眼,臉上卻沒什麽奇怪的表情。
墨安晏也并沒有特意給他們介紹梅嫣然,直接讓他們進去看老爺子。
梅嫣然咬了咬嘴唇,雖然安晏肯帶她過來,可是、可是并沒有别的舉動。
他既沒有正式介紹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對她特意表現出太過親密的舉動。
一切仿佛還跟從前一樣!
梅嫣然臉上保持着微笑,心裏卻一遍遍跟自己說,不能着急,要一步步來。
隻要青衣那個女人不再出現在安晏的面前,安晏遲早是自己的!
這麽多年,安晏的身邊就隻有自己一個女人。
墨君夜和顧明意來到房間門口。
顧明意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像是要蓄積勇氣一樣。
忽然,她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睜開眼睛看過去,看到了墨君夜溫柔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在鼓勵她一樣。
顧明意低下頭來,終于推開了門。
房間很大,顧明意來到卧室,看到床上躺了一個身影。
管家看到了他們,輕聲跟老爺子說了什麽,然後将床頭搖高,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墨老爺子跟顧明意印象中的模樣,相差甚遠。
變的消瘦而憔悴,臉上幹癟沒有光澤,唯一不變的,是老爺子的那雙眼睛。
雖然渾濁了一些,可依然透着銳利。
“爺爺,你好些了嗎?”
墨君夜率先開口,過去問了爺爺的情況,一旁的阿澤也跟着過去,“太爺爺要趕緊好起來。”
“好,好。”
墨老爺子看到阿澤很高興,蒼老的臉上揚起了笑容。
阿澤也乖覺,知道說什麽能讓老爺子開心,于是他卯足了勁表現,像極了一個普通愛撒嬌的孩子。
顧明意站在床尾,始終沒有走過去,墨老爺子跟阿澤玩累了,看向墨君夜,“你先帶他出去休息吧,我跟她,說幾句話。”
墨君夜點點頭,爺爺之前就表示想要見一見小意,是他一直壓着,現在見到了,也好。
門輕輕關上,房間裏,隻剩下墨老爺子和顧明意兩人。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一聲抱歉。”
墨老爺子慢慢地開口,“當年的事情,跟你的媽媽一點關系都沒有,她甚至想要阻止。”
“可是我卻爲了墨家的名譽,執意将事情壓下來。”
墨老爺子語氣裏帶着歉意,“如果沒有這些,你和阿夜,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
墨老爺子想了想,忽然揚了揚嘴角,“非常果斷利落,很有主見和膽識,是一個極其有魅力的女人。”
一句話,顧明意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的媽媽那麽好,說起來,媽媽其實是爲了她才……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直接跟墨家談條件,隻爲了給自己的女兒找一條後路……
“我沒有怪您,設身處地,我不一定能做出更好的選擇來。”
老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寬慰。
也許人老了,就越是對這些很在意,這是他的一個心結,埋在心底以爲要帶着它入土。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夠得到諒解……
“既然如此,你和阿夜……”
“墨爺爺。”
顧明意輕輕打斷墨老爺子的話,“我跟墨君夜之間,并不是這個問題。”
顧明意不想多說,老爺子看到她眼睛裏的光芒,心裏暗暗歎氣。
這個姑娘,和她媽媽當年簡直一模一樣!
阿夜這小子,恐怕有的熬了……
……
從墨家老宅出來,墨君夜将兩人送回了别墅。
走的時候,手在胃部輕輕按壓了兩下。
阿澤立刻擔憂地皺起了眉頭,“爸爸,你是不是胃又疼了?”
顧明意的腳步一頓,擡頭看了看時間,确實很晚了,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吃午飯。
趙嫂擦着圍裙從廚房走出來,“夫人,可以吃飯了。”
“……”
顧明意無奈地吸了一口氣,哪怕她再不想跟墨君夜扯上關系,将一個餓得胃疼的人趕出去,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要不要……,吃過飯再走?”
“那就麻煩了。”
墨君夜一邊說着,一邊又将外套放下,勻稱寬厚的身形讓顧明意趕緊轉頭往裏面走。
在她身後,墨君夜和阿澤對視一眼,他們父子間的默契,也很強嘛。
中午的菜趙嫂做得都是她的拿手菜,顧明意剛要動筷子,一碟龍井蝦仁換了地方,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她很喜歡吃的……
顧明意擡眼,墨君夜已經若無其事地吃起飯來,仿佛剛剛的舉動與他無關一樣。
顧明意再次低下頭,抑制住心裏微微的顫動。
這個男人可真是可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夠影響自己的心情。
顧明意已經害怕在陷進去了,她忘不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墨君夜的冷漠所帶來的傷痛。
滅頂的傷痛。
那時候她甚至想過,如果她不在了,墨君夜會不會好受一些。
多可笑?
所以同樣的錯誤,顧明意不想再犯第二次,她傷不起。
那盤龍井蝦仁,顧明意從頭到尾沒有碰過一次,像是這樣,就能夠抵禦住墨君夜帶來的影響一樣。
墨君夜吃完飯,目光在蝦仁上停留了幾秒,眼裏閃過一絲痛楚,轉瞬即逝,然後如常地離開了。
顧明意将腦子裏的異樣情緒甩掉,她也想做媽媽那樣幹脆果斷的人,她不想回到之前那樣,非常辛苦的處境。
“阿澤,跟媽媽去大采購吧。”
“耶,太好了,我要買冰激淩!”
“沒問題!”
……
墨家老宅裏,墨安晏有不少雜事需要處理,梅嫣然也忙前忙後地整理着搬過來的東西。
忽然,墨安晏的電話響了,梅嫣然沒有找到他,于是自作主張地接聽了起來。
“墨先生,我是保險公司,之前跟您說的車損情況,您已經跟對方聯系了嗎?早點走流程會好一些。”
車子的損傷?
梅嫣然的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
她立刻柔聲問明了情況,然後将電話挂掉。
十八萬的損失,安晏沒有打算讓青衣賠償嗎?爲什麽?這不是一個小數字,難道說,因爲安晏舍不得?
梅嫣然冷笑了一下,那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這一定是她蓄謀好的!
不然哪有那麽巧誰都不撞偏偏撞上安晏?她一定是想借這個機會繼續纏着安晏。
梅嫣然咬了咬嘴唇,自己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既然安晏沒打算跟青衣要這麽筆錢,那麽……
她眼珠子輕轉,一個想法在心裏浮現。
……
青衣正在店裏處理一筆訂單,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青衣掃了一眼,秀美的眉毛輕輕皺起,墨安晏?
“喂?”
“青姐嗎?呵呵,是我,嫣然。”
對面傳來梅嫣然的聲音,青衣靠在櫃台上,抱着手臂,語氣平靜,“你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之前那起事故,車損已經定下來了,情況有些複雜,我想跟你見面說,可以嗎?”
“可以。”
青衣也想再見見她,這個表裏不一的女人,讓她忽然很有興趣。
兩人爽快地約了時間地點,青衣特意回去換了一套衣服赴約。
咖啡廳裏,梅嫣然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青衣。
就好像不管在什麽樣的場合,她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像是會發光一樣。
不光是她,店裏不少人的目光都在青衣的身上,她卻毫不在意的模樣,姿态優雅地喝一口咖啡,随意翻動着雜志。
梅嫣然暗暗咬牙,這樣的女人,還真是狐狸精!
“青姐,等很久了吧。”
梅嫣然走過去,臉上是一慣得體的微笑。
名牌限量版手包放在一旁,巴寶莉最新季度的外套和裙裝,讓梅嫣然顯得很不平凡。
在她的對面,青衣隻穿了普通的羊毛長裙,駝色,翻領,卻有種豔壓的氣質。
“叫我出來,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青衣輕輕攪動面前的咖啡杯,她确實很好奇,一個撕去了溫婉僞裝的女人,會跟她聊什麽?
警告?威脅?還是裝可憐賣慘?
梅嫣然要了一杯咖啡,輕輕地笑起來。
“就是想跟青姐單獨聊聊,之前青姐在别墅的時候,我也沒多少機會跟你接觸,心裏有些可惜呢。”
青衣手指一緊,被軟禁在别墅的那段日子,她并不想去回想,可是梅嫣然偏偏一上來就提起。
她知道她來是幹什麽的了,她是來示威的!
青衣想得不錯,梅嫣然正有此意。
“青姐離開之後,我還一度很欣賞你的态度,幹脆狠厲,異常潇灑,可是青姐,離開就是離開了,再回來,可就不好看了。”
梅嫣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曾經不要的東西再撿回去,青姐不覺得可笑嗎?”
“嗯,是挺可笑的。”
青衣很給面子地笑起來,“所以?”
“所以,安晏也覺得可笑。”
梅嫣然進入主題,“偶遇、撞車的橋段,安晏根本就不屑,車損現在是出來了,十八萬維修費,可是安晏并不想給你再見面的機會,因此不想追究。”
“安晏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可是我想着,也該跟你說一聲。”
梅嫣然抱歉地笑笑,“這筆錢,我們是不會要的,安晏不想見你,青姐也别太傷心,畢竟,是你先欠了他的。”
青衣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忪,令梅嫣然心花怒放。
她猜對了!從安晏之前那樣對青衣的态度,他們之間肯定有過什麽。
梅豔嫣說完之後,潇灑地留下了咖啡錢,拿起手包和外套,大步離開。
在她認爲,青衣是一個很有驕傲的女人,所以她之前才會離開,自己說了這些話,她一定不會再跟安晏有接觸。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然而可惜,梅嫣然沒有看見,青衣在她離開後發出的笑容。
“呵呵呵……”
青衣笑得停不下來,有趣,真是有趣!
這是想拿過去的事情刺激自己?梅嫣然,再一次觸及到她的逆鱗了!
青衣的眼睛微微眯起,裏面浮現出淡淡的利光。
她有着比别人更嚴重的反骨,越是讓她不要怎麽做,她越是躍躍欲試!
梅嫣然還是不夠了解墨安晏,他怎麽會将曾經的事情告訴她?所以,這一定不是墨安晏的主意。
“呵呵呵呵……”
青衣纖纖玉指輕輕摩挲着咖啡杯,來示威是嗎?
這張戰帖,她青衣接受了!
……
“小意,下班我來接你去吃飯?”
常品希帶着一大束鮮花,出現在顧明意的辦公室裏。
顧明意頭疼,看了看辦公室四處擺放的鮮花,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品希,我都說過了不要這樣。”
“哪樣?我給我的女人送花,有什麽不對嗎?”
常品希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将花束放到一旁,“晚上想吃什麽?意餐怎麽樣?我聽說開了一家不錯的新店。”
“我晚上要回去陪阿澤吃飯。”
“這樣啊。”
常品希沉吟了一下,随後繼續笑起來,“我也能一起嗎?好久沒吃家常菜了。”
顧明意真的有認真嚴肅地跟他說過,墨君夜那裏也是一樣,可是這兩人,就跟聽不進别人的話一樣一意孤行。
自己一天裏一定會見到他們兩,都要無語了。
顧明意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墨君夜發來的。
“晚上我給阿澤送些東西過來,順便一起吃飯吧。”
顧明意一個頭,兩個大!
她看了看手裏的手機,再擡頭看看常品希,來回看了幾次,顧明意一咬牙,“晚上,那家岚灣餐廳見,我先回家一趟。”
“太好了,我很期待。”
顧明意皮笑肉不笑地抽動臉頰,“我也,很期待。”
等到常品希離開後,顧明意低頭,順手給墨君夜回了消息,“晚上七點,岚灣餐廳。”
……
下班回家,顧明意跟阿澤說了聲抱歉,回房拿了東西,開車去岚灣餐廳。
走進去之後她囧了,常品希竟然将岚灣餐廳給包下來了!
顧明意扶了扶額頭,算了,也好,省的到時候影響其他客人。
“小意。”
常品希已經先到了,跟顧明意招了招手,“今天的龍蝦很不錯,要不要嘗嘗?”
顧明意走過去,輕輕搖頭,“先不急,等一會兒。”
常品希一愣,難道還有别人?哦,可能是阿澤。
常品希點點頭,結果餐廳的門有了響動,常品希看過去的時候,臉都綠了。
爲什麽會是他墨君夜?他不要跟墨君夜一起吃飯!
墨君夜也是一怔,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然而他耐下性子走過去,眼睛隻落在顧明意的身上。
“站着幹什麽,坐啊。”
顧明意是表情最爲放松的,甚至幫他們兩人要了喝的東西。
墨君夜和常品希不明所以,心裏各自忐忑。
難道說,小意是想當着他們的面,說出自己的決定嗎?
兩人頓時心情異常沉重,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讓餐廳的服務生都退避三舍。
兩男一女,這是要上演什麽橋段?
“今天找你們來,是有話要說。”
顧明意表情嚴肅,“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經曆了很多,不想不明不白地這樣混着,耽誤你們的時間,也耽誤我的。”
說着,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墨君夜眼睛在看到這個盒子的時候,急速收縮,一瞬間整個人都像是被凍住一樣。
他認得這個盒子,這是他,跟她求婚的時候的戒指!
顧明意慢慢地将盒子推到墨君夜的面前,墨君夜的心随着她的動作,一寸寸變得灰敗。
常品希卻與之相反,小意的舉動,是不是表示她心裏已經沒有墨君夜了?
他的眼睛極爲明亮,嘴角忍不住上揚,仿佛下一秒就能笑出來一樣。
“爲什麽……”
墨君夜看着那個盒子,沒有動作,聲音裏滿滿的悲傷,他眼睛開始充血,身上籠罩着,像是被所有人抛棄的傷感一樣。
她就要離開自己了嗎?墨君夜心裏鈍鈍地發痛,她是,要選擇常品希了?
可是他該怎麽辦?他那麽愛她,不能沒有她,他的世界,該怎麽活下去……
墨君夜的問題,顧明意并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裏又拿出一個盒子。
這一次,輪到常品希震驚了。
這、這不是自己求婚的時候,送給她的戒指嗎?
“小意……”
常品希看了看墨君夜面前的,又看了看推到自己面前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墨君夜渾身的悲傷情緒也瞬間消失,他就說嘛,小意怎麽會選擇常品希?哈哈哈!
“這是你們的戒指,現在還給你們。”
顧明意平靜地開口,“我現在,沒有任何想要談感情的想法,也請你們以後,盡量少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将你們叫來,是不想還戒指的時候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我沒有選擇誰,我誰都不選。”
顧明意一口喝完自己面前的溫檸檬水,然後站起來,“我希望我的意思,你們已經明白的,那麽,再見。”
說完,她特潇灑地轉身走開,留下兩個一臉懵逼的男人,面面相觑。
墨君夜和常品希兩人的面前,各有一個戒指盒,曾經送出去的東西被女人當面退回來,這種挫敗,兩人都是第一次品嘗。
岚灣餐廳浪漫溫馨的包場裏,兩個男人坐着,場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咳,小意的性子真的很果斷潇灑。”
“她是被纏怕了,不知道總纏着很讓人讨厭嗎?”
“彼此彼此。”
“……”
“你的戒指,多少克拉的?”
“哼,肯定比你的貴重。”
“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打開來看看!”
“……”
“……”
兩枚稀有程度和克拉數不相上下的戒指,讓兩個男人忽然意識到,他們怎麽能這麽幼稚?
“我不會放棄小意的,不管她的态度是什麽,我認定的女人,終究隻會是我的。”
“彼此彼此。”
墨君夜沉冷的眸光,投落在常品希身上,深濃,又危險。
而常品希也毫不客氣地還視過去,一向含笑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四目相對,視線在空中迸出火花,看得四周的服務生心驚寒顫。
媽啊,這兩個男人爲了一個女人,快要打起來了。
太可怕了。
……
顧明意把兩份沉甸甸的東西送走,心裏長長松出一口氣,回家的路上,她甚至輕快的哼出了歌曲。
其實,女人并不是隻有戀愛,結婚,生子一條路可走。她的人生,已經有了最最寶貝的阿澤,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窩,一份并不是很喜歡,但至少能讓她活得還算不錯的工作。
足夠了。
至于,男人,愛情……
顧明意想着這一年經曆的點點滴滴,苦笑着搖搖了頭。
男人和愛情,就讓它随風去吧,至少現在,她不要。
回到家,阿澤已經坐在樓梯上等了,見她來,趕緊跑過去。
“媽媽,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明意心裏湧上愧疚,忙用力的親了親阿澤的小臉,“媽媽去辦點事,以後肯定早早回家陪你。”
阿澤眼珠子轉了一圈。媽媽早早回家陪他,那如果爸爸約她,她是不是會因爲自己,而拒絕。
那可不行。
“媽媽,如果你有約會,也是可以出去的。”
顧明意拉着兒子往樓上走,“寶貝,媽媽以後沒有約會,有約會也隻會和你噢。”
什麽意思?
阿澤腦海裏拉起了警報,警報,警報!
看來,得找個機會問問老爸了。
……
翌日。
周一,天氣睛好。
顧明意早早幫阿澤穿好了衣服,吃過早飯,把他送到老趙的車上,才開車去了酒店。
剛坐進辦公室,朱曉曉拿着文件進來。
“顧總,酒店剛剛承接到政府的項目,要在貴賓招開關于東郊項目的新聞發布會,這是會議流程。”
顧明意對海博能拿到政府的項目,并不感覺到奇怪,這後面必定是顧正亭在推波助瀾。
動機,不過是用來彌補顧家對她的虧欠罷了。
“政府辦公室那邊對接的人是誰?”
“聽說是王秘書。”
顧明意秀眉微擰,道:“好的,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手機嗡嗡直響,顧明意等朱曉曉離開後,才接通電話。
“爸爸?”
“小意,這次的新聞發布會好好辦,晚餐的規矩定高一點,東郊這塊地,上面很重視。”
“謝謝爸爸。”
“我們父女之間,還客氣什麽。對了,有空回來吃飯,爸爸和明玥都挺想你的。”
顧明意咬了咬唇瓣,沉默了幾秒鍾後,才道:“爸爸,等這個新聞發布分忙完,我抽空會回去的。”
“這就對了。”
顧正亭頓了頓,又道:“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顧明意挂上了電話,嘴角漾起一抹苦笑。
沒錯,他們的确是一家人,但是,她卻是這個家裏的陌生人。
因爲那件事,她和常品希分開,顧明涵被送到國外,明玥丢了清白……種種事情都因她而起。
顧明意搖搖頭,把腦子裏的雜念清除掉,打開了文件,片刻後,她漂亮的眸子微微一沉,又苦笑。
新聞發布會出席的嘉賓,除了政府部門外,還有這幾塊地最強有力的争奪者。
而墨君夜,沈欣彤,沈韓,傅雲飛,秦凡……等人赫然在例。
人生何處不相逢。
顧明意隻能輕歎一口氣。
……
“唉!”
阿離第十八次深深吸出一口氣。
少爺從昨天回來,到現在,連眼睛都沒有閉,一直在工作。
早上又隻喝了一杯咖啡,什麽都沒有吃,便投入到緊張的會議中,鐵打的人也吃不消啊。
這是爲毛啊?
前幾天還好好的。
頭一擡,正好看到鍾意南走過來,阿離想了想,道:“鍾助理,替墨總叫一份早餐。”
“墨總還沒有吃早餐?”
“是。對了,買一份珍珠奶茶。”
鍾意南眼前一亮,立刻小腰一扭,“我現在就去。”
……
“墨總,公司現在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是三十五個億,那塊地這麽熱鬧,就算加上銀行的貸款,我們能叫出的最高報價是五十個億。”财務經理對着數據,很中肯的給出意見。
墨君夜眼神一冷,“我心裏有數了。如果再加上傅氏和秦氏的呢?”
“如果加上這兩家,我們最高的報價,也不能超過百億,這個項目雖然利潤很高,但周期非常長,一時間是看不到收益的,所以,必須留有餘地。”
墨君夜修長的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俊眉緊蹙,許久才道:“到時候竟價時,你跟我一起去。”
“對了,這次投标的有幾家?中标的有幾家?”
“墨總,全國投标的共有五十八家,中标的僅有十五家。”
墨君夜深吸一口氣,“好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财務經理推了推眼鏡,收拾好東西,恭敬的向他墨君夜彎了彎腰,離開。
辦公室裏沒了人,墨君夜走到窗前,習慣性的點了一支煙。
長長吐出煙圈,深邃的眸子幽暗不明,看不透,摸不清。
手機響。
“阿夜,得到個消息,這次東郊的新聞發布會,安排在海博,是顧明意的地盤。”
海博?
墨君夜心頭一痛,“怎麽會安排在那裏,這種發布會,不是一向有專門的酒店嗎?”
“你忘了,她是顧正亭的女兒,估計以後,市政所有的新聞發布會,都會安排在那裏了。對了,你那邊準備做得怎麽樣?”
“銀行的資金都已經到位,秦凡的錢也打了過來。”
“我的下午就到。晚上把秦凡約出來,得好好聊一聊這件事情。”
“好!”
墨君夜挂完電話,掐滅了煙,修長的手從口袋裏掏出那方錦合,打開。
昨天她還給他後,就一直帶在身上。
沒法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都是自己親手将戒指套在她手上的畫面。
她到底是拒絕了。
冰冷的眼中,閃過一點點波動,墨君夜拿出戒指,在陽光下反複打量。
突然,敲門聲響。
鍾意南拎着紙盒,笑容靓麗的進來,“墨總,我給您點的早餐。”
“出去。”
思緒被人打斷,墨君夜的臉色很不好看。
鍾意南的笑凝在臉上,手心微微一緊,已經被汗水沁得有些濕潤。
“墨總,東西我放桌上,我先出去工作了。”
墨君夜眸色依舊暗沉,點點頭,将手裏的戒指放回盒子。
鍾意頭轉的瞬間,目光從那枚戒指上劃過,漂亮的眼睛眯了眯,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墨君夜把錦盒放進口袋,走到辦公桌前重新坐下,手伸拿過紙盒正要扔進垃圾筒,突然,眼睛瞄到了一杯奶茶。
還很燙。
他冷冷地看了幾秒鍾後,奶茶還是跌落進了垃圾筒。
因爲她,他才喝;
現在她不在了,他根本不會碰。
這便是愛屋及烏。
……
深夜。
酒吧。
音樂淡雅。
“你是說,小意把戒指還給了你,也還給了姓常的。”楚笑把戒指拿在手裏,比劃了兩下,“太特麽的有個性了。”
“放下!”秦凡的聲音低沉,帶着隐隐的怒意。
這個女人今天早上拒絕了他的早安吻,他一天的心情都很差。想打架。
“幹嘛,我看看不行啊。再說,你讓我放下我就放下,阿夜還沒讓放下呢。”楚笑嘟了嘟小嘴。
這個秦凡,管得真寬。
“你喜歡,我給你買。”
“不要,我自己買得起。”楚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某人臉上的情緒更差了,目光頓了一秒,兩秒……一直盯在楚笑的臉上。
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那樣的逼人,那樣的刺骨。
傅雲飛實在忍不住,“好了,你們兩個要吵架回家吵,這會說正事呢?”
楚笑把戒指放下,拿起包,卻被秦凡一把按住。
“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