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市長上台緻辭,預祝各位能夠得償所願,爲了本市的發展做出貢獻。
之後,競拍會,正式開始。
底價報出,立刻有公司開始加價,然而沈家和墨家卻商量好的一樣按兵不動,誰也沒有喊價。
這塊地的價值,大家心裏都有基本的底線,現在叫價的這些,不過是幫他們将價格擡上去,篩選掉一批競争對手而已。
墨君夜和沈韓遙遙相望一眼,彼此從對方的眼睛裏,都看出了信心和冷靜。
那麽,鹿死誰手,拭目以待。
……
“我特麽真着急,就不能叫得快一點?”
傅雲飛急性子,受不了這一點點地加價,偏偏阿夜和秦凡兩人,似乎很享受厮殺前的平靜。
他歎了口氣,得,就他一個人着急了。
競價已經開始飙升,一百二十億以上,算是正是進入競争的時間。
之前叫價的人也開始慢慢謹慎起來。
這時,墨君夜終于有所舉動,直接舉牌,一百五十億。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滞,一下三十億的擡價,是之前沒有過的。
墨氏企業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大動作。
立刻有企業表示放棄,墨氏企業一下子叫到了他們預算的最高限額,勢在必得的氣勢展露無遺,他們果然還是比不過。
“一百六十億。”
衆人嘩然,又是一個不安理出牌的。
感覺他們之前的叫價跟現在相比,就跟玩兒一樣。
還有幾家還沒到極限的公司,也開始偃旗息鼓。
沈家和墨家兩家企業的叫價,他們完全跟不上,這一次,就當做是陪玩吧……
墨君夜擡眼,跟沈韓的眼睛對上。
兩人都屬于沉着冷靜的類型,然而這一刻,卻能夠看出他們眼中的火花四濺。
“阿夜,你可别怕,咱們準備充分。”
傅雲飛微微有些激動,他不想輸,尤其是輸給沈韓,他會覺得,非常不爽。
墨君夜點點頭,聲音輕微卻鎮定,“當然。”
于是這場競價,正式成爲了沈家和墨家的主場。
兩人的聲音都偏清冷,卻你來我往,價格一路攀升,隻逼兩百億。
“沈家,差不多是極限了。”
秦凡淡淡地開口,他們很快,就會漂亮地赢得這場勝利。
然而下一秒,秦凡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一條彩信無聲無息地傳入他的手機裏,秦凡慢條斯理地點開,當彩信裏的圖片放大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淩冽的殺氣毫無顧忌地釋放。
墨君夜吃了一驚,發生了什麽事?
秦凡還從沒有這麽失控過,怎麽了?
秦凡的眼睛開始充血,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機。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人側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樣子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裏塞着一團布。
那張閉着眼睛的臉,赫然是楚笑!
随着照片發來的,還有幾個字。
想要她活,撤資。
秦凡喉頭劇烈滾動,他的異常讓周圍的人都有所察覺。
墨君夜眼睛一眯,伸手将他的手機拿過去,看清楚了之後,渾身也散發着駭人的冷意。
竟然是楚笑,楚笑出事了!
墨君夜立刻去看秦凡的表情,這個從來無所畏懼一樣的男人,此刻正輕微地顫抖着。
“阿夜……”
秦凡輕輕地開口,然而他什麽都還沒說,墨君夜已經心有靈犀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就是默契,并肩作戰可以将生命交給對方的默契。
接下來,墨氏企業沒有了任何動靜。
一些小企業奇怪地觀望,剛剛還後勁十足的墨氏企業,怎麽一下子就放棄了?
難道那些都是虛張聲勢?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如沈家?
沈欣彤臉上有着淡淡的喜意,這麽說,他們沈家就要赢了?
然而沈韓的臉上,卻是隐隐的疑惑。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以他的估算,這一次說實話,他們勝算不大。
之所以表現出要跟墨家競争到底的态度,是他不想讓墨家好過而已。
可是,墨君夜爲什麽放棄了?
沈韓看過去,心裏更是微驚,不對勁,那三個人的表情實在是不對勁!
三個人都沉默着,卻并不是挫敗的感覺。
而是一種壓抑的憤怒,想要宣洩的冰冷感。
到底,出了什麽事?
沈家最終赢得了勝利。
當君市長笑容滿面地宣布,東郊那塊地的開發權,歸沈家所有,希望他們可以好好開發出價值的時候,秦凡的手機上,再次收到了一條彩信。
“楚氏診所,天台,水箱。”
短短幾個字,讓秦凡跟瘋了一樣,立刻站起身往外沖,連将椅子都給帶翻在地都不知道。
會議室的人面面相觑,這是沒有競争成功,所以鬧翻了?
傅雲飛陰着臉,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我也去看看,可是阿夜,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傅雲飛說完,也跟着離開了會議室,墨氏企業這裏隻留下墨君夜一個人。
沈韓的眉頭輕皺,絕對,有問題。
他們急色匆匆地要去哪裏?
傅雲飛離開前,那一道冰冷的目光,因爲什麽?
沈韓不明所以地看向墨君夜,卻發現,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冰冷的眼神裏,帶着審視和懷疑。
傅雲飛剛剛說的那句話,墨君夜當然也能想到。
笑笑被人綁架了,要求卻是讓秦凡撤資,他一撤資,造成的結果,就是這一次的競價失敗。
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沈家剛剛拿到那塊地,笑笑的所在立刻告知,仿佛笑笑出事,就是爲了讓沈家能夠順利地拿到地一樣。
這件事的直接受益人,除了沈家,還有誰?
墨君夜冷冷地看着沈韓,理智告訴他,或許裏面還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因素在。
可是笑笑,就如同他的妹妹一樣,親如家人。
墨君夜沒辦法完全抑制住自己的怒氣,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
秦凡一路飙到楚氏診所。
他的心在劇烈地顫動,楚笑到底怎麽樣了,她是不是還……
任何一個想象,都讓秦凡肝膽俱裂。
直直地闖進去,他的耳朵裏還能夠捕捉到護士焦急的議論。
“看見楚醫生了嗎?”
“沒有,一個上午都沒見到人,打電話也沒人接。”
護士心急如焚,秦凡更是一步都沒有停下,風一樣地往楚氏診所的天台上跑。
辦公樓的天台很少會有人上去,閑人勿進。
秦凡一腳踹開門,眼睛迅速掃蕩,并沒有看見人。
對,水箱。
他的目光聚集在那個巨大突起的水箱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慢慢繞過去。
一雙鞋子出現在秦凡的視線裏,他的心猛然一震,立刻疾步走過去
楚笑的身影慢慢地顯現出來,跟照片上一模一樣,讓秦凡心寒。
他甚至,不敢去碰觸,生怕自己心裏那個最壞的打算出現。
然而很快,秦凡發現楚笑還活着,他欣喜若狂,一把将楚笑抱在懷裏,拿掉布團解開繩子。
感謝蒼天,感謝您還讓她活着。
秦凡在這一刻,無法抑制地感激涕零。
在他們身後,傅雲飛靜靜地站着,拳頭死死地握着。
他從沒見到秦凡露出過如此脆弱的表情,不管是誰,他一定會讓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付出代價!
……
“顧總,您今天中午是要出去是嗎?”
朱曉曉敲門進來,卻發現顧明意沒有任何反應。
“顧總?”
“嗯?啊,你先出去吧。”
顧明意勉強地揚了揚嘴角,眼睛又回到了電腦上。
東郊開發項目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最終是沈家拿到了那塊地。
顧明意十分不敢相信,怎麽會呢?
墨君夜從不打無準備的仗,他這陣子爲了東郊項目忙得焦頭爛額,怎麽會失敗了?
顧明意覺得不可思議,那……他現在,是不是很沮喪?
她咬了咬嘴唇,她還約了他中午見面,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顧明意心中糾結,想了想,還是拿了包走出了辦公室。
……
“恭喜恭喜,果然英雄出少年。”
君市長和藹可親地跟沈韓握手,“相信你們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沈韓笑着點點頭,“市長放心,沈家一定會竭盡所能,将東郊開發項目做得盡善盡美。”
“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我個人,非常看好你們。”
君市長笑呵呵的樣子,讓沈欣彤十分安心,總覺得這個市長非常好相處。
其他的競争者也一一過來祝賀,都是商場上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有交集,因此關系是一定要維護好的。
沈韓和沈欣彤笑着答謝,直到,走到了墨君夜的面前。
墨君夜此刻臉上的表情,非常得微妙。
以至于沈欣彤都有些呼吸不暢,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墨君夜,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冰冷。
哪怕他們之前在酒桌上針鋒相對的時候,也并沒有出現過。
“恭喜。”
墨君夜聲音冰冷,跟其他的競争者相比較,差距着實十分的大。
沈韓淡淡地看着他,“承讓。”
墨君夜勾起嘴角,笑容卻透着寒冰。
“承讓?沈兄這次如願以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是我小看沈兄了。”
墨君夜的話裏帶刺,沈韓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皺眉。
“我沒有想到,爲了一塊地,沈兄連最基本的原則都不講,真是讓人佩服。”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沈兄不是心知肚明嗎?”
墨君夜的眼睛眯起來,裏面透出危險的氣息。
“你以爲,我們爲什麽最後放棄了競價?”
墨君夜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他跟沈韓兩人的對峙,讓周圍默默關注的人心裏都七上八下,沈墨兩家的關系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了?
“哥哥……,他在說什麽?”
沈欣彤也聽出了墨君夜話裏有話,她擡起頭看向沈韓,難道說,哥哥爲了競價成功,背地裏做了什麽?
“沒事,你不必理會。”
沈韓安慰沈欣彤,心裏,卻在揣測墨君夜說的話。
他們爲什麽會放棄競價?秦凡和傅雲飛爲什麽會急忙離開?傅雲飛離開前,又爲什麽會那樣冰冷地看他一眼?
沈韓心裏似乎纏成了一團線團,絞在一起,卻完全理不出一個線頭。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并沒有做過什麽違背良心的事情,墨君夜怎麽以爲是他的事,跟自己沒有關系。
……
楚氏診所,楚笑躺在病床上。
楚奶奶急着從國外趕回來,生怕她的寶貝孫女有什麽意外。
然而等楚奶奶來到病房,看見門裏的景象時,忍不住愣了愣。
這是什麽情況?
自家孫女旁邊的男人是誰?那不是笑笑那個經常吵架的朋友?
楚奶奶多了一個心眼,那個男人拉着笑笑的手,一副霸道不允許其他人走近半步的模樣,真的隻是普通朋友?
“笑笑怎麽樣了?”
楚奶奶問身邊的護士,護士趕緊回答,“吸入過量的鎮定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應該快醒了。”
楚奶奶點點頭,走到楚笑的床邊。
秦凡擡起頭,見到楚奶奶站了起來,隻是手卻仍然沒有松開。
楚奶奶何許人也,看他這樣心裏立刻有了數。
“别站着,坐。”
擺了擺手,楚奶奶讓秦凡坐下,她也在一旁坐下。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渾身的氣勢也不同尋常。
作爲孫女婿,首先外表是合格了。
“你是笑笑的……?”
“男朋友。”
秦凡斬釘截鐵沒有一點兒猶豫,門外處理情況剛剛趕來的傅雲飛腳底一滑。
男朋友?笑笑知道嗎?
楚奶奶一愣,眉頭微皺,心裏卻有些欣賞。
她家的丫頭什麽脾氣她心裏知道,看着好像閱人無數,實則都是紙老虎。
有人如此笃定地要做她的男朋友,首先勇氣可嘉,并且性子不拖泥帶水。
不過,楚奶奶又怎麽會輕易同意?
“這樣啊,不過我家笑笑的性子開朗,跟别的人關系都不錯,你會不會誤會了?”
“商修然不适合她。”
秦凡直截了當地挑明他知道“别人”的存在,并且堅信,隻有自己才适合楚笑。
楚奶奶越看秦凡,越覺得不錯。
商修然她也見過,儒雅溫柔,跟笑笑在一起,一定會被笑笑吃得死死的。
但那未必就好。
不過面前這個……
楚奶奶暫時不下定論,她可以先看看,看看笑笑的意思再做打算。
“楚奶奶放心,笑笑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楚奶奶眼裏精光微閃,“我能相信你?”
“我的女人,我會保護好。”
秦凡強大的氣場讓楚奶奶心裏滿意,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聲虛弱,卻咬牙切齒的聲音。
“滾蛋,誰是你的女人?”
兩人一愣,立刻看向床上。
楚笑微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她剛醒過來,聽見的就是秦凡的聲音,唯我獨尊一般宣告,自己是他的女人。
楚笑還記得自己被迷暈前心裏的恐慌,在聽到秦凡斬釘截鐵的聲音時,奇異地消散了。
可是,誰是他的女人?自己什麽時候同意了?
虛弱地朝着秦凡翻了個白眼,楚笑看向楚奶奶,“奶奶,我沒事,你别擔心。”
“嗯,有人跟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我一把年紀了,經不起驚吓。”
楚奶奶嘴上有些埋怨,卻摸了摸楚笑的額頭。
楚笑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秦凡的手裏。
她用力地抽才抽回來,忍不住又瞪了秦凡一眼。
秦凡卻直直地看着她,真好,這種心裏滿滿的感覺,還挺不錯。
門外的傅雲飛決定撤退,感覺這裏已經沒他什麽事兒了。
啧啧啧,一個個也不照顧照顧他這個孤家寡人,太沒有道德心!
……
餐廳裏,顧明意坐在桌面,面前是一杯檸檬水。
她看了看時間,大概,墨君夜是不會來了。
競标失敗,他現在心裏一定很難過,那些暗中的保镖,就讓他們跟着好了。
顧明意暗暗點點頭,站起來想離開的時候,看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墨君夜直直地朝着她走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将顧明意摟入懷中。
顧明意一愣,立刻掙紮起來,墨君夜卻沒有放開手,反而越抱越緊,“笑笑,出事了。”
顧明意的動作立刻停下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你說什麽?笑笑出了什麽事?她怎麽了嗎?”
看着顧明意擔心的樣子,墨君夜的表情軟下來。
“她被人綁架了,不過已經沒事了。”
墨君夜在她的對面坐下,剛剛見到顧明意的一瞬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笑笑躺在地上的照片。
如果那個人,換成了顧明意,他可能會瘋。
所以墨君夜十分理解秦凡,根本不需要他任何的解釋,墨君夜心甘情願地放棄競拍。
顧明意立刻坐下來,滿臉緊張地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是不是跟你們競拍失敗有關系?”
墨君夜嘴角微挑,“你那麽關心我?是不是,一直在關注着這件事?”
“我……,隻是随便看到的,所以……”
顧明意的臉上浮出淺淺的紅暈,說話微微有些不利索。
她才沒有一直關注,就是剛好,剛好看到而已!
墨君夜看着她臉上的紅暈,心裏微微歎一口氣。
幾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這個女人心裏有他,隻是因爲前面自己傷她傷得太深,所以像個鴕鳥一樣,把腦袋縮了回去。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說吧,找我什麽事?”墨君夜放柔了聲音。
“是孩子的事情。”
顧明意沒有片刻猶豫,連楚笑都出事了,她真的賭不起,“你勸勸他,讓他回墨家吧,這樣安全些。”
墨君夜深目看着她精巧的小臉蛋,低聲道:“阿澤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我勸得了嗎?”
“可是……萬一……”
“你可以選擇和他一起回墨家,還有我過來。”
“墨君夜,别開玩笑了。”都這個時候了,她沒有心情開玩笑。
顧明意用力的咬着唇,眉頭緊皺,耳邊的碎發落了下來。
墨君夜不自覺探手撩開她頰邊的碎發。
明意沒想到說着說着,他突然做了這樣一個動作,來不及躲開,他溫暖的指尖,已碰到了她的臉上。
她一怔,呼吸頓了頓。
“墨君夜,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
墨君夜看着她憤怒的小臉,淡淡道:“這樣,我再給你一個選擇。我會再加派一倍的人手護着阿澤。但是,爲了确保你們母子平安,每天我會過來看你們一下。”
然後呢?
顧明意等着他的下文。
“然後,我再回墨家,雖然這樣辛苦是辛苦了點。”墨君夜眼神深得像要将她整個人吞噬一般。
當然,偶爾耍耍賴,裝裝可憐人,她也一定會留他下來。反正,他有客房。
顧明意被這樣的眼神看着,呼吸不穩,胸口起伏的厲害。
這個選擇,的确要比那兩個選擇更好,對她更有利。
隻是,爲什麽他看她的眼神,這麽危險,感覺自己像隻小白兔一樣的。
“那……就這麽決定了。”
墨君夜淡然一笑,突然握住了她放在桌邊的手,“從今天開始。”
從今天開始就從今天開始,這和拉她的手有什麽關系嗎?
隻是他的手真是暖,暖到人的心裏。
顧明意看了看四周,心悸道:“墨君夜,你放開我。”
墨君夜果然松開了她的手,然後站了起來。
“你去哪裏,還沒有吃飯呢?”
墨君夜望着她,歉意一笑,“今天不能陪你吃飯了,笑笑那邊,公司那邊一堆的事情。”
明意擡頭望着他,隻覺得心上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心疼。
拍地失利這麽大的事情,他把所有人放在一邊,獨獨過來陪她。
其實阿澤的事情,明明可以在電話裏說的。
“那你去吧,我晚點再去看笑笑。”
“我會轉告她的。”
墨君夜走到她身邊,“不過,得收點傳話費。”
說完,沒等明意明白過來傳話費是個什麽鬼的時候,男人的吻突然烙了下來。
隻是輕輕一碰,蜻蜓點水般。
“晚上等我!”
墨君夜在她耳邊留下這句話後,大步離去。
顧明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人……怎麽就這麽自說自話的。
還有……
最後那句“晚上等我”,爲什麽聽在她的耳朵裏,這麽暧昧。
顧明意的臉上,劃過一片飛紅。
……
醫院裏。
楚奶奶還沒能倒時差,臉色很疲倦,見孫女沒事後,先回家休息。
楚笑因爲藥效的原因,腦袋還有些迷糊。
秦凡見她這樣,松開了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先睡會,我去忙點事。”
“去哪裏?”楚笑這話一出口,自己也驚呆了。
他去哪裏,和她有什麽關系?
自己這樣問,好像顯得很關心他的樣子。
秦凡唇角不自覺的彎起,眼中的寒意卻一閃而過,“去給你買點好吃的,一會就回來。乖!”
乖!
楚笑腦袋裏一片空白,臉慢慢紅了起來。
這個木頭也會說這種話,天啊!
秦凡看着她紅臉的樣子,罩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軟綿綿的感覺貼以唇上,兩人的心口像是被什麽用力沖撞了一下,都心蕩難甯。
一個是失而複得;
一個是怦然心動。
片刻後,秦凡松開她,走出病房,拿出電話。
“你人在哪裏?”
傅雲飛剛好走出醫院,還沒有上車,“在醫院門口,怎麽了?”
“立刻給我回來。”
“幹嘛,回來看你們表演親熱戲?”
“少廢話,我給你兩分鍾的時間。”
傅雲飛看了眼被挂斷的手機,眉頭緊擰,腳上卻沒有浪費一點點時間。
兩分鍾後,兩人碰面。
“怎麽了?”
秦凡掏出香煙,遞給他,自己則點燃了深吸一口。
“兄弟,找我什麽事,你倒是說話啊。”
傅雲飛有些摸不清頭腦,難道叫他回來,隻是爲了陪他抽根煙?
“抽完這根煙再說。”秦凡的聲音沉沉。
傅雲飛看着他臉上的寒意,不再說話。
缭繞的煙霧,籠在兩人周身,使他們的臉上蒙着一層淡淡的不真識。
片刻後,秦凡掐滅香煙,道:“替我看着她。”
“你去哪裏?”傅雲飛下意識的覺得不對。
秦凡嘴角泛起冷凝的笑,擡目看了看天,“去找人算算帳。他有膽動我的女人,就得做好承受我怒意的準備。”
傅雲飛心中一緊,隻覺得心中苦澀無比,“你認爲是他?”
“除了他,誰會這麽清楚知道我的軟肋,誰是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
秦凡冷冷抛下這一句,大步離去,連背影都充滿了殺氣。
“秦……”
傅雲飛頓住了口。
秦凡不是個高調的人,從來都隐在他和阿夜的身邊,像個透明人。
誰又知道,他的手段比起阿夜來,厲害百倍。
阿夜在什麽環境下長大,他在什麽環境下長大人?他的銳氣,殺氣隐在内裏,是因爲他的性子實在淡,與他無關的事情,從不願意多插手。
沈韓動誰不好,偏偏動了楚笑。笑笑是他的死穴,誰動誰死。
這一下,事情就很難收拾了。
傅雲飛突然得嘴裏苦了。
他有些不明白,爲什麽沈韓會走這樣一步臭棋,難道說他真的和蘇家達成了什麽關系,然後有恃無恐?
傅雲飛摸了摸頭痛的腦袋。
自己還是先把笑笑看好再說,這個女人要是再出點事情,那家夥一定會殺人。
……
沈氏集團。
上上下下洋溢着歡樂的氣氛。
總裁辦公室裏,沈欣彤看着背手而立的哥哥,眼中露出狐疑。
東郊地塊順利拿下,哥哥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的喜悅,反而沉默不語。
到底是爲什麽?
“哥?”沈欣彤擔心的叫了一聲。
沈韓回首,英俊的臉上一片平靜,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沈韓,恭喜你,順利拿到了地。“
“謝謝,千語。”
“晚上一起吃飯慶祝?”
“好。”
話音剛落,門突然被踢開。
一個渾身布滿煞氣的男人,站在門口,一米八八的身高讓他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沈欣彤認識他。
秦凡
墨君夜、傅雲飛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你來幹什麽,爲什麽連個敲門都沒有?”
“這裏沒你的事,滾!”秦凡一聲暴怒,腳狠狠踢在門上,踢得“砰砰”直響。
沈韓見來者不善,将沈欣彤護在身後,“這裏是公司,你要找我打架,上天台。”
秦凡冷冷一笑,“很好,我等你。”
“哥,他找你什麽事,你不要去。這個人太可怕。”
沈韓豁然推開沈欣彤,沉聲道:“我也想知道他找我什麽事,你呆在辦公室裏,哪裏也不要去。”
“哥,我不放心你!”
“聽話!”
沈韓沒有任何猶豫,飛速的跟了上去。
“哥,哥……”
沈欣彤追了幾步,怒意湧了上來,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墨君夜,你這個混蛋,你輸了拍賣會,就讓秦凡來找我哥,你是不是男人,還有沒有點風度。”
……
天台,春光明媚。
“你氣沖沖找我,什麽事?”
眼前的男人咬着牙,渾身上下充滿了暴戾之氣。會是和拍賣會有關嗎?
沈韓心裏迅速做出判斷。
“呯!”
一記直勾拳,以雷電般的速度,直擊他的面門。他本能的想躲。
然而那拳頭重而狠!
沈韓被擊倒在地。
“我找你,當然有事。”
秦凡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等着他站立起來。
他秦凡打人,從不在背後,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揮拳。
沈韓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記,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哪裏得罪你了?”
秦凡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那種平靜,像是也敢死隊身赴戰場時,決然的平靜。
如果傅雲飛在,一定會覺得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慌。
和阿夜一樣,他們兩人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時候,不是盛怒的時候,而是平靜的時候。
“你很想拿下那塊地?”
沈韓眉頭微皺。和他預料的一點都沒有錯,果然和那塊地有關。
他想了想,道:“确實。”
“所以不惜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爲的是打敗墨君夜”秦凡嘴有甚至牽起一抹淡淡的笑。
沈韓沒的回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腦子裏迅速轉動着。
他的确想打敗墨君夜,也利用了蘇千語,這種手段如果真論起來,确實卑鄙無恥。
但和秦凡有關嗎?
他爲什麽這麽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