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這不公平


對着這樣了雙眼睛,明意的心不可抑的呯呯跳動了幾下,“可是,這對我很不公平。”

她還沒有想這麽快的公布兩人的關系,踏入婚姻,現在單身的生活剛剛好,而且她非常的享受。

墨君夜眨了下眼睛,頭一低,封住了女人的紅唇,就在兩人氣喘籲籲的同時,他放開了她,用無比磁性和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現在呢,還不公平嗎?”

顧明意被他吻得神魂颠倒,嘟嘟嘴,道:“還是不公平。”

墨君夜眼神一暗。

他知道這樣不公平,甚至帶着一點投機取巧,逼迫了她,可是……

“可是,我還是願意站在你邊上的。”

墨君夜猛的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含笑的女人,片刻後,一抹笑自他唇角溢出。

“寶貝,你相不相信,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男人的誓言都不能太相信的人,他們太會花言巧語了。沒結婚時是一副嘴臉,結了婚後,又是一副嘴臉,要不然現在的離婚率爲什麽這麽高?”顧明意秀眉高挑。

“我的,你可以嘗試着相信。”

顧明意心裏一緊,漂亮的眼眸彎了彎,興味十足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這話的可信度是多少。

“我以死去的爺爺發誓。”墨君夜說完這一句,再次低下了頭。

唇舌相纏,顧明意主動踮起腳,緊緊的摟住了男人的頸脖。

……

而此刻的顧家。

顧老爺子早早起床打了會太極,便沒了心思,“去把正亭叫來。”

“老爺子,太早了吧,這才幾點?”

“讓你去,就去,費什麽話。”

管家見他發火,立刻颠颠的去叫人。

十分鍾後,顧正亭站在書桌前,恭敬道:“爸爸,這麽早找我什麽事?”

“墨家老爺子出事了,你今天代表我去一趟。”

“爸爸?”

顧正亭怔愣住了。

墨老爺子雖然身份很高,但是和顧家并無交集,而且以他的身份出現在墨家,并不是太合适,畢竟他是官員,有些事情要避諱的。

“你怕什麽,墨君夜早晚是你的女婿,你女兒這會肯定在幫忙,以私人的理由出席應該可以吧。”

顧正亭想了想,道:“私人的理由應該沒問題。”

“那還廢什麽話,喪禮金送重些。”

“是,爸爸。”

顧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等墨家的事情了後,找個合适的機會,請墨君夜到家裏來坐坐,那個孩子叫你外公,也是我們顧家的人,是時候見見了。”

顧正亭眸光一亮,笑道:“放心,我會的。”

……

九點過後。

墨家老宅就陸續有人來吊唁。

老管家強忍悲傷,前前後後的忙碌。

靈堂裏,墨家三個代人都立在當場,一一向來吊唁的賓客回禮。

小小的阿澤跟在墨君夜的身後,學着大人的一舉一動,彬彬有禮,而顧明意則默默的站在阿澤身邊。

“君市長到。”

話音剛落,君瑞卿一身黑色衣裝,面色肅穆的走進來,當場三鞠躬後,握着墨安晏的手,鄭重開口。

“節哀。”

“謝謝!”墨安晏客氣的回禮。

墨君夜目光平靜,“君市長百忙當中,抽空過來,真的萬分感謝。”

君瑞卿正色道:“墨老年輕時爲B市的經濟做了很大的貢獻,墨氏基金又幫助弱小,我就算再忙,也應該過來。”

墨君夜動容道:“感謝君市長。”

“不用客氣。這一位是?”君瑞卿的目光落在顧明意身上。

顧明意上前一步,“君市長,我們見過,在海博。”

“我就說嗎,你和墨總的關系是……”君瑞卿沉吟着沒有把話說下去。

墨君夜微微颔首,“君市長,正式介紹下,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孩子的媽媽。”

明意一聽這話,看向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柔,沒有反駁。

君瑞卿恍然大悟,“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的相配啊,改天辦喜事時,一定厚着臉皮來讨杯喜酒喝喝。”

“歡迎之至。”墨君夜笑道。

顧明意擡眸着看這位史上最和諧可親的市長,心裏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

她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或許是他的笑不及内裏,又或者那雙眼睛太過深邃。

就在這時,靈堂外有人高喊,“顧正亭夫婦到。”

墨君夜神色一變,看看向明意。

他們怎麽來了?

顧明意微微搖了下頭,示意她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心裏的震驚比他的還要多。

墨君夜穩了穩心神,朝君瑞卿歉意一笑,擁着明意迎了出去。

“爸爸,琴姨,你們怎麽來了。”

顧正亭夫婦都穿着黑色的正裝,示意顧明意有話稍後再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現場多少雙眼睛都在盯着他們看。

果不其然,吊唁的人群裏,有人怯怯私語。

“連顧部長都來了,墨家真的不得了。”

“看到沒有,墨少身邊的女人,就是顧部長的私生女,這個時候來,怕兩家很快就要聯姻了。”

“這種場合站在墨少身邊,這個聯姻是闆上釘定的事了,這個女人也真是好命啊。”

議論聲傳到了顧正亭的耳朵裏,他與身邊的尹月琴對視一眼,兩人恭敬的獻上花圈,然後走進靈堂,按慣例三鞠躬。

禮畢,他們才走到顧明意面前,然而夫妻兩人的目光卻都落在墨君夜身上。

這個男人一身黑色衣服,神色哀而不傷,眉宇間的堅定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顧正亭越看,越覺得這個大女婿合他的心意,不由放柔了聲音道:“君夜,節哀啊!”

從前稱呼“墨總”,現在是“君夜”,這樣親密的稱呼,即便是墨君夜也大吃一驚。

他摟着女人的手微微用了下力,客氣道:“謝謝,顧叔叔。”

顧明意聽着這樣的稱呼,心裏那個尴尬啊,也沒治了,臉色不由自主的泛起紅。

“爸爸,琴姨,到裏面喝杯茶吧。”

顧正亭搖搖頭,道:“部裏還有事,就不坐了,阿澤呢。”

顧明意忙把阿澤牽過來,“阿澤,這是外公,這一位是外婆。”

阿澤擡起黑亮的眼睛,很懂禮貌道:“外公,外婆。”

顧正亭幾乎是一秒鍾,就喜歡上了這個帥氣的不像樣的外甥。那雙黑亮的眼睛,澄亮的不染一絲雜質,怎麽看怎麽像她真正的外婆。

“乖!”

顧正亭掩住激動的情緒,裝着平靜道:“改天帶着孩子回來,你爺爺早就念叨着要看看。”

顧明意很自然的看墨君夜,沒有主動說話。

墨君夜對女人這一個動作非常滿意,感覺自己有點像一家之主。

他把女人,孩子統統攬在胸前,正色道:“等墨家的事情了斷,我會和阿澤一起過來的。明意,你送送叔叔,我去招呼别的客人。阿澤,走!”

“外公,外婆,改天再見!”

阿澤再次展現出十分優秀的家教,連一向挑剔尹月琴都忍不住微微贊歎。

不得不說,墨家把這個孩子教得實在是太好了。

顧明意送夫妻二人,看着老宅外面停放的各色各樣的豪車,心裏還來不及感歎,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

明意瞬間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這個男人,是沈韓。

他來幹什麽?

阿夜和他會不會打起來?

明意心裏一緊,趕緊跑過去,壓低了聲道:“沈總,您來是……”

沈韓眸光微微暗沉,面色冷了幾分,口氣很不善道:“墨老爺子是我的前輩,我來吊唁他,顧總難道你要攔?”

當然要攔啊!

如果不攔的話,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她真的不敢想象。

“沈總,這個時候……您還是先回去吧。阿夜他……”

沈韓看着這個一臉緊張的女人,嘴角泛起冷笑,“我來吊唁的是墨老,和墨君夜有什麽關系?”

“可是……”

“你現在還不是墨君夜的老婆,等你真正成爲他的老婆以後,再攔不遲。”沈韓對顧明意,一向客氣,然而今天的幾句話,卻句句帶着刺。

顧明意神色一變,正要再勸,卻聽身後一句突然插出來一句,“小意,讓他進來。”

老宅正門口,墨君夜雙手插在褲兜裏,目光冰冷如雪,散着幽幽寒光。

“阿夜?”明意看到男人這個樣子,心裏擔心,忙不疊的站到他的身邊。

墨君夜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低頭深看她一眼,示意她安心。

明意怎麽可能安得下心來,然而當着諸多客人的面,又不能說什麽,隻能将手輕輕撫上男人的後背,示意他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沖動。

沈韓一步一步走過,身後的警衛立刻獻上花圈。

與墨君夜擦肩而過時,他稍稍停下腳步,側首看了他一眼,目光銳利而複雜。随即,他正步走進靈堂。

“天啊,沈少來了。”

“他怎麽敢來,聽說,老爺子就是他氣死的。”

“真的,假的?不會吧?”

“就是,那他怎麽還有臉來。”

“噓,輕點聲……”

議論聲此起彼伏,聲音雖然輕,但每一句都清楚的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沈韓卻恍若未聞,挺拔的身姿站在靈堂中央,認認真真的鞠了三個躬。

禮畢,他走到墨安晏身邊,微微颔首,“墨叔叔,請節哀。”

墨安晏眼中噴出怒火,冷冷一笑後,突然揮拳,“你特麽的還有臉來?”

沈韓一個踉跄,被打倒在地,血順着他的嘴角慢慢往下流。

然而,不等他站穩,墨安晏再次沖了上去,卻被沈韓的兩個警衛死死攔住。

沈韓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目光藐視的看着墨安晏,聲音不緊不慢。

“墨叔叔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沖動。難道您忘了,你的父親是被誰活活氣死的?”

“你……”

“說實話,墨老爺子的死,和我沒有一毛錢關系。但是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困果輪回,誰也逃不掉。”沈韓輕輕拭着嘴角的血,邪魅的笑了笑。

這話,一下子就激怒他墨安晏,不等他掙脫開兩個警衛,墨君夜已經劍步走到了兩人中間。

他一把揪起沈韓的前胸,眼含警告道:“這裏是爺爺的靈堂,我不想見血,限你三分鍾之内給我滾出去。”

沈韓陰恻恻的笑了笑,“你以爲我想來?不過是看在我父親去世時,你墨君夜來送一程的份上。”

“那麽,現在這個情已經還掉,剩下的……”

墨君夜停頓了半秒鍾,湊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隻有仇。”

沈韓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墨君夜,我奉陪。”

說完,他推開他的手,哈哈大笑三聲,揚長而去。

笑聲嚣張,跋扈!

所有人被這笑,驚得魂都快沒了。在墨老的靈堂裏開懷大笑,這是何等的無恥和狂妄。

天啊,難道墨老爺子真的是被沈韓氣死的?

那麽……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人,心裏同時冒出了四個字:你死我活。

沈韓離開之後,墨君夜的臉色極爲難看。

不僅是他,還有墨家的所有人,臉上,仿佛能結出寒冰來一樣。

靈堂上的氣氛無比凝滞,來吊唁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人,君瑞卿過去拍了拍墨君夜的肩膀,“節哀,這樣的日子裏大家都不好受。”

墨君夜的嘴角仍然繃着,昨天留下的傷痕隐隐可見。

君瑞卿歎了口氣,“這裏面,或許另有隐情,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也别太傷心了。”

墨君夜隻點了點頭并不答話,隻是眼神裏,浮現出固執尖銳的情緒,無聲地顯示着他與沈家勢不兩立的決心。

君瑞卿見狀,也隻能歎了一口氣,慢慢地轉身離開。

看來,B市以後的商界,怕是要不安甯了。

墨家和沈家如果死磕起來,必然将會是兩敗俱傷,這樣的結果……

君瑞卿眸光一閃,慢慢地離開了墨家的老宅……

……

展和和展恕恕,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結伴來到老宅。

“舅舅。”

“阿夜啊,節哀順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墨老爺子定然不會想看到你傷心過度的樣子。”

展和拍了拍墨君夜的肩,自己這個外甥,看着從小含着金湯匙,錦衣玉食,可是卻命途多舛。

無父無母,兄弟反目,戀愛也備受挫折。

現在終于稍稍要平靜一些,卻又出了這檔子事情。

展和很心疼墨君夜,又拍了拍他,過去給墨老爺子上香。

展恕恕跟在展和的身後,看着墨君夜臉上的悲傷,心裏有一種,想要将它撫平的沖動。

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顧明意走到墨君夜的身邊,拿了一杯水讓他喝。

墨君夜似乎不想喝,顧明意卻耐心地勸着,勸他喝下去,幹裂的嘴唇才稍稍得到滋潤。

他們兩人的手緊緊交握,像是在相互扶持。

面對來吊唁的賓客,兩人肩并肩答謝,動作是那麽自然流暢。

展和轉過身,順着展恕恕的目光看過去,忍不住在她耳邊低語。

“在Z國,喪事是極爲受到重視的,顧明意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隻能說明,她是阿夜所認定的人。”

“墨家的男人,隻要一旦認定了誰,就不會再改變,恕恕,你現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怎麽去追尋,都不會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原來墨君夜也會有那樣溫柔的目光,卻隻留給了一個女人……

展恕恕心裏的嫉妒慢慢變成了羨慕,她就是再嫉妒,也無法改變什麽了吧?

所以,她難道要讓自己的變成讓人憎惡的嘴臉?

展恕恕慢慢閉上眼睛。

好吧,她承認,她輸了……

……

沈韓回到家裏,沈欣彤看見他吓了一跳,趕緊将人拉到一邊。

“哥,你難道?”

“嗯。”

沈韓摸了摸疼痛的嘴角,傷上加傷,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十分可笑。

沈欣彤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你爲什麽要去?他們那樣冤枉你,你幹嘛還要去?”

說着,沈欣彤一跺腳,轉身去給沈韓拿藥箱。

擦了藥,沈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輕點。”

“所以你爲什麽要去?他們那些人空口無憑地栽贓我們,實在太過分了!”

“不管怎麽說,墨老爺子是長輩,從前,也照顧過我,送他一程也是應該的。”

沈欣彤知道沈韓說的不無道理,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麽要冤枉他們?對付墨家,他們會明刀明槍地來,才不會耍手段用計謀。

更不會傷人性命,那些人簡直欺人太甚!

“對了哥哥,蘇姐姐一會兒要來咱們家,你這樣……”

“不要告訴她……”

“不要告訴我什麽?”

蘇千語的聲音,讓沈家兄妹一怔,擡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

“我聽說了墨家的事情就直接來了,管家說你們在這裏。”

蘇千語仍舊是幹練利落的模樣,目光落到沈韓的臉上,眉頭立刻皺了皺。

“跟墨家的人打架了?”

沈欣彤站起來,提着藥箱笑了笑,“哥,你們聊,我去給蘇姐姐倒茶。”

說着,她很快走開,将地方讓給沈韓和蘇千語。

“本來,想等傷好一點再去找你。”

“我可以爲你作證的,那隻是一個巧合。”

蘇千語想起那個不小心撞到沈韓的人,再看看他身上的傷,這不該是沈韓來負這個責任。

“不用,我和墨家的梁子,早就已經結下了,也不差這一件。”

沈韓雲淡風輕的态度讓蘇千語心裏隐隐疑惑,似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爸爸也很擔心你,你哪天去看看他吧。”

蘇千語走到沈韓的身邊,伸手将沈韓的手牽住,“墨家接下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你需要,蘇家可以成爲你的後盾,随時。”

沈韓沉吟了一下,反握住蘇千語的手。

“暫時還不需要,這件事情,我想親手了結。”

蘇千語像是猜到了沈韓會這麽說一樣,忍不住笑起來,“你這種時候的樣子,最迷人。”

……

墨老爺子出殡的那一天,天上飄着蒙蒙細雨。

墨君夜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顧明意的手,用力緊緊地握着。

将骨灰下葬,封上墓穴,墨君夜在墨老爺子的墳前站了很久。

細雨将他的肩頭打濕,墨君夜卻渾然不覺,隻靜靜地站着,背影悲涼得,讓顧明意想要緊緊地擁住他。

從墓地回來,墨君夜和墨安晏都回到了老宅。

“你們有話要說吧,我先去外面……”

顧明意看見他們叔侄兩人嚴肅的表情,剛想離開,墨君夜卻将她的手拉住,十指交握地握緊。

“你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蠻橫的語氣裏,帶着淡淡的脆弱,讓顧明意的心一瞬間軟化成水。

“嗯。”

她哪兒也不去,讓她走她也不會走。

墨安晏在他們兩人相握的手上掃了一眼,沒說什麽,自顧自地坐下,然後才開口。

“我打算,守着墨家的老宅。”

“小叔?”

墨安晏擺了擺手,示意墨君夜聽他說完。

“老爺子不在了,我就算是墨家的長輩,這裏理應由我守着。”

“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守住墨氏企業,這是一場戰役,你必須取得勝利。”

墨安晏看着墨君夜,眼睛裏是灼灼的光芒。

墨君夜鄭重其事地點頭,“不會讓您失望的。”

“可是小叔,你真的,要守着這裏?”

墨君夜有些擔憂,他這個小叔的性子,他從小就是知道的。

喜歡自由,無拘無束,不想被墨家的家業束縛住,有了他哥哥繼承之後,更加解放天性,隻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等到墨君夜的父親離世了,老爺子知道墨安晏的心性,重出江湖,直到墨君夜可以慢慢撐起墨氏企業。

這樣的一個人,讓他守着沉重古闆的墨家老宅,墨君夜不是不放心,而是覺得,小叔的犧牲太大了。

墨安晏微微揚了揚嘴角,“怎麽,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

“那就夠了。”

墨安晏也沒有多解釋,“墨家的宅子總得有人坐鎮,現在是我,以後會輪到你,墨家的百年基業,總要守住了。”

墨安晏擡頭,墨家老宅裏,有一種歲月沉澱的滄桑感,老爺子在這裏守了一輩子,現在,該輪到他了……

……

既然墨安晏已經決定了,墨君夜也沒有别的意見。

墨安晏先回去了他一直住的地方,收拾東西。

“安晏,這些我能全部都帶過去嗎?”

梅嫣然正在自己的房間裏整理東西,攤開的行李箱裏,放着她常用的物品和衣服。

地上還有兩個行李箱已經裝得滿滿的了。

墨安晏走進來,定定地看着梅嫣然,梅嫣然直起了身子,笑容有些虛弱,“怎麽了嗎?”

“我有話,想跟你說。”

身後的門輕輕關上,青衣退了出去,他們兩人的談話,她沒有必要,也不想聽。

站在門外,青衣的脊背靠着牆,站得直直的,警惕地戒備着周圍的情況。

她的職責所在。

房間裏,梅嫣然快要有些撐不住笑容,手裏的一件她最喜歡的絲綢睡衣,已經被她的扯變了形。

“你……要說什麽?”

墨安晏看了她一會兒,慢慢走到一邊,才開口。

“嫣然,你今年,二十三了吧?”

“嗯,每年的生日你都會給我過的。”

聽見墨安晏提起這些,梅嫣然心裏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重,忍不住說起他們過生日的溫馨場面。

“二十三了,也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

墨安晏看着她,“你那麽年輕,又那麽漂亮,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

“安晏!可是我隻喜歡你!”

梅嫣然将睡衣扔下,一下子撲到墨安晏的身邊,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浮現出水光,亮晶晶的楚楚動人。

“你爲什麽要這麽說?你怎麽會不知道我的心意?安晏,我愛的人是你啊。”

“可是,我不愛你啊。”

墨安晏語氣極爲平靜,梅嫣然像是受到的重擊,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聽見這麽絕情的話。

“當初将你帶在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說清楚了,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物質條件,讓你讀最好的大學,做你想做的事情,卻不會給你任何感情。”

“這些,你都應該沒有忘記,對嗎?”

梅嫣然心亂如麻,殷紅的嘴唇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她才抱住墨安晏的胳膊,“可是,可是人是會變的,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安晏,你爲什麽要說這些?是不是我之前做的事情讓你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梅嫣然淚水漣漣,可憐兮兮地擡頭看向他,“我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安晏我下次不敢了,我保證……”

墨安晏歎了口氣,輕輕拉開她的手臂。

“我要去老宅,你跟着,不合适,這棟别墅,我會讓人過到你的名下,算是對你的補償。”

墨安晏說完,站起身來往外走。

梅嫣然呆了兩秒鍾,“不!安晏你不能這樣!爲什麽要把我丢在這裏?我不要什麽補償,我隻要跟在你的身邊。”

梅嫣然撲過去抱住墨安晏的腰,摟得緊緊的不肯放手。

“嫣然,你的世界裏隻出現過我一個人,所以才會隻看到我,這對你來說并不公平。”

墨安晏慢慢拉開梅嫣然,“你還年輕,不該陪我守在那樣無趣的老宅裏,你應該過得,更加多姿多彩才對。”

梅嫣然站在那裏,感覺到墨安晏在她的頭上摸了兩下,然後轉身離開。

這個舉動,是她剛剛來到安晏的身邊,還有些陌生和膽怯的時候,墨安晏經常做的動作。

可是後來,安晏就不再摸她的頭了……

他說,是因爲自己的世界隻有他,才會隻看見了他?

并不是啊。

隻是因爲是他,所以自己的世界裏,不會再有其他任何人了!

不會了!

梅嫣然放聲哭了起來,哭泣的聲音,從墨安晏離開的門縫裏傳出去,很快又被門阻隔在裏面。

青衣聽見了,卻沒有任何反應,她盡職盡責地站在那裏,接受着墨安晏的審視。

兩人相對靜默了一會兒,雖然都沒有說話,卻從彼此的身上,看出了他們的堅持。

墨安晏轉身離開,青衣疾步跟上。一前一後,相距不過數步。

……

墨君夜跟顧明意離開了老宅。

兩人回顧明意的家。

“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我給你做點吃的,吃完了,必須上床好好睡一覺。”

顧明意心疼地看着男人臉上的疲憊,眉頭都忍不住皺起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轉身進了廚房。

不想耽誤墨君夜休息的時間,顧明意從冰箱裏拿出簡單的食材來。

準備的時候,一雙手從後面抱住她的腰,接着肩膀一沉,墨君夜的下巴擱了上來。

“小意……”

“嗯?”

顧明意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回應。

“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

顧明意的手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到墨君夜眼臉閉着,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累壞了……

“快放開我,等我做完面條,你上床睡一會。”

“好!”墨君夜聽話的放開她。

明意手上立刻動起來,僅僅幾分鍾的時間,一碗面條就已經做好。

她端到外面餐桌上,“你先吃,我上樓看看阿澤。”

小家夥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累得睡着了,她有點不放心。

兩人對視一眼,墨君夜示意她趕緊去。

暈暗的房間裏,阿澤睡得香甜,小臉蒙在被子裏隻露出張。

明意掀開被子,替他把外衣脫了。

就是這樣動,阿澤都沒醒,可見這幾天是累狠了。

輕輕關上門房後,明意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間,将浴缸放滿了水。

幾分鍾後再走出來,墨君夜已經将一碗面條吃完,正往樓上走。

“阿夜,泡個澡吧,水已經放好了。”

“這麽賢惠,要不一起吧。”墨君夜故意開玩笑。

“想得美!”

明意瞪了她一眼,把人推進浴室,生怕他做出什麽壞事似的,迅速關上了門。

墨君夜看着霧氣騰騰的浴缸,苦笑。他還沒拿内衣内褲呢。

可以理解,她想讓他裸着出來嗎?

顧明意鋪好床,将窗簾拉上,床頭櫃上的手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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