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要不要說


突然,有洗車駛來的聲音。

墨安晏長長松出一口氣,嘴角的凝重微不可察的換成了一抹淡笑,他甚至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這會,茶才喝出點滋味來。

青衣走進來,一擡眼,就看到了男人一身居家衣服,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電腦。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目光深深的看着這個英俊的男人。

劍眉,大眼,挺鼻,薄唇……如果是男孩,一定會也像他那樣的長相吧。

墨安晏狐疑的擡起頭。

這個女人神情癡呆,眼神空洞,整個人處于魂遊天際的狀态。

很不對勁。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你的病……怎樣了?”墨安晏晦澀的開口。

青衣猛的醒神過來,搖搖頭,道:“沒事。”

那張臉蒼白,還帶着點浮腫,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墨安晏眸色微微一沉:“醫生怎麽說?”

“醫生沒有怎麽說,喝點藥就沒事了。”青衣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心裏卻翻天覆地。

要不要說?

要不要說?

要不要說?

墨安晏睨了她一眼,“臉色這麽差,去休息吧,我今天不出去。”

青衣沒有回答,也沒有站起來,而是狠狠的咬了下唇瓣,鼓足勇氣道:“墨安晏,我有……”

“安晏,我來看你了,快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梅嫣然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片刻間,她的人已經像隻小鳥兒一樣,飛撲了進來。

“安晏,安晏,你怎麽不來迎我,快來幫我拎東西啊。”

墨安晏沉默一瞬,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過梅嫣然的東西,“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難得來看你,難道空着手嗎?”

梅嫣然親妮的挽着墨安晏的胳膊,目光這才落在青衣身上,“啊,青姐姐也在啊,好久不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是自己的錯覺麽?這個女人來得也太巧了點。

青衣神色淡淡,“确實有點不太舒服,你們慢慢聊,我先上樓。”

“等下,你剛剛要說什麽?”墨安晏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怎麽,青姐姐有話要和安晏說嗎?是不是什麽秘密,我可以聽嗎?”梅嫣然笑容澄明,一派天真可愛小女人的樣子。

青衣看着她出神入化的演技,突然覺得有些反胃,“沒什麽,我隻是想提醒一下你,這幾天霧霾很嚴重,家裏需要再裝個空氣淨化器。”

說罷,她轉身上樓,脊背挺得直直,一步步走得很穩當。

墨安晏調整了下呼吸,眉心蹙起,原來她要說的是這個。

“管家,找人在這個屋子裏裝個新風系統。”

“是,老爺。”

梅嫣然聽着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她來的,還算極時。

……

顧明意看着這個月的财務報表,總是集中不起來精神。

剛剛小姨太奇怪了,她從來沒有過問過她的私事,怎麽會好好的問起阿澤來?

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但聽聲音,又不太像。

QQ有對話框彈出來。

“寶貝,在幹什麽?”

明意笑着放下報表,“工作,你呢?”

“剛剛閑下來,正打算騷擾你一下。”

“歡迎騷擾。”

“中午吃什麽?”

“沒想好。”

“要不要一起?”

“今天不行,下午兩點還有個會。”

墨君夜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那今天隻有我一個人吃飯了,寂寞空虛冷啊!”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誇張!

昨天兩個人還膩歪在一起吃飯的呢!

明意嗔怨的瞪了電腦一眼,正要回複,對話框又彈出來,“爲了安慰我受傷的心,我決定送你一樣禮物。”

他受傷了,反而要送她禮物,“這是什麽邏輯,我親愛的墨總大人?”

“神邏輯!等着,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是什麽禮物?”

“保密。”

墨君夜敲下最後兩個字,“阿離,進來下。”

片刻,鍾意南一身幹練的職業服,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墨總,阿離出去辦事了,您有什麽吩咐?”

噢!

墨君夜抵了抵太陽穴,半個小時前,他派阿離去雲飛那裏了。

自己竟然忘了。

目光掃過鍾意南,他想了想,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你會開車嗎?”

“墨總,會,我安全駕駛已經六年了。”

“那好,你去幫我辦件事。”墨君夜的面無表情的吩咐。

……

鍾意南找到車子,冷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輛看起來非常豪華奢侈的超跑,牌子她根本認不出來,亮眼的紅色,開出去一定很拉風。

但是用腳趾頭想想,肯定貴得吓人。

“把這個車開到海博,将鑰匙交給海博的顧總,一定要親手交到她的手上。”

鍾意南想着墨君夜的交待,小心翼翼的按下鍵。

車門自動打開,她迅速上車,調整了一下位置,打點。

一聽發動機的聲音,鍾意南立刻做出判斷,這輛車哪裏是貴,根本是超貴。

車子駛出車庫,開上馬路,因爲其絢酷的外形引得所有過往的車輛紛紛下來觀看。

有幾輛車裏的男人,甚至嘲鍾意南吹起了口哨。

一瞬間,鍾意南的虛榮心,得到了最大的滿足,她将頭高高昂起,俨然是這個車的女主人一般。

……

“顧總,墨氏集團的總裁助理鍾小姐找您。”

“鍾意南?”

顧明意擡起頭,眉心微微一皺,阿夜給她送東西,一向由阿離來送,今天怎麽換了她。

“把人請進來。”

片刻後,鍾意南推門而入,袅袅款款的走到辦公桌前,神情微微一變。

她來之前,已經在車上補了一個妝,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光彩奪目。

然而,面前的顧明意臉上連個粉都沒有擦,氣色卻美豔極了,一身昂貴的套裝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

最重要的是,她僅僅是坐在那裏,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便帶着天然的貴氣,和從前那個處處陪着小心,處處看人臉色的職員陶意,簡直是兩個人。

嫉妒,油然而生。

鍾意南暗暗磨了磨牙,則将它強壓下去。

顧明意微微點了點頭,主動開口,“好久不見,鍾助理,請坐。”

“顧總,您好!好久不見,您的氣色好極了。這是墨總讓我交給您的。”鍾意南言不由衷的拍着馬屁。

“一把鑰匙?”顧明意接過來一看,微微驚訝,“這是什麽禮物?”

裝得人模狗樣的,連把車鑰匙都看不出來,這樣的蠢女人怎麽就勾上了墨君夜這樣出色的男人。

老天爺真不公平。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顧明意順着她的話跟着出去,在酒店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極度拉風的跑車。

酷炫的顔色和造型,引得兩個年輕人舉着手機拍了兩張。

“那就是墨總送給您的禮物了。”

鍾意南站在她的身後,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然而心裏,卻因爲嫉妒變得扭曲。

“天哪顧總,這是您的車子?”

“太漂亮了,我好羨慕您啊。”

海博的職員認出了顧明意,紛紛圍上來,滿嘴都是羨慕的話語。

鍾意南看着顧明意衆星捧月一樣地站在中間,享受着所有人豔羨的目光,手指尖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曾經,這個女人隻不過是個安全部的新人而已,跟在自己的身邊什麽都不懂。

不是她誇口,如果論起姿色和聰穎,她哪一點輸給顧明意?

自己在墨氏花了多少年才奮鬥到今天的地位,能夠在墨總的身邊做事。

這個女人呢?

她隻要不要臉地勾引了墨總,就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了這些!

顧明意用鑰匙打開門,坐進去試了試,忍不住笑起來。

她的笑容溫柔明亮,隻是看在鍾意南的眼睛裏,卻莫名有種挑釁的味道。

“多謝鍾秘書走這一趟。”

“我是墨總的秘書,做這些是應該的。”

顧明意剛想再說什麽,忽然電話響了。

她看到電話上的号碼,笑道,“這就是你送的禮物?會不會太奢侈了?”

墨君夜低沉的笑聲像是要從電話裏穿透過來一樣,“送給你的禮物,怎麽樣都不會奢侈。”

“切……,甜言蜜語。”

顧明意臉頰上是淡淡的绯紅,漂亮得如同熟透的蜜桃一般。

鍾意南的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有些挂不住,她隻要一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會用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說着甜蜜的話,她就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那是她從剛進公司開始,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員工,就一見鍾情的男人。

她那麽渴望能夠每天看到他,能夠聽見他的聲音,她經曆了常人所無法想象的過程,終于成爲了他的秘書。

可,也僅僅是秘書而已!

隻能夠看見墨君夜在工作時候的樣子,隻能聽他用公事公辦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可是沒關系,墨總的身邊,隻有她一個女人,她相信墨總一定會慢慢發現到她的好的。

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

然而這個顧明意!她憑什麽奪走墨總全部的注意力?那些,都應該是自己的才對!

顧明意完全沒有注意到鍾意南的不對勁,一邊講電話一邊笑着跟她揮了揮手道别。

鍾意南臉上的笑容轉過身之後,徹底地落了下來。

她走了幾步,忽然跟一個男子擦身而過,鍾意南無意間回頭,卻發現顧明意似乎跟那個男人像是認識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鍾意南放慢了腳步,走到一旁的酒店的園景邊,假裝來了電話,幹脆坐下來一邊舉着電話,一邊仔細地觀察。

顧明意根本沒有看到她,跟墨君夜挂了電話之後,笑着走過去,“來了?找我有事嗎?”

常品希勾着好看的嘴角,“你不會是想讓我就站在這裏說吧?”

“走吧,海博的咖啡廳最近新請了一位咖啡名家,你也嘗嘗看,順便給點意見。”

兩人于是并肩往酒店裏走,鍾意南坐在那裏,若有所思。

她私下裏調查過顧明意,雖然沒有多麽的細緻,可是大緻的情況,她也都是知道的。

比如說剛剛那個男人,她認識的,常家的公子常品希,也是顧明意之前的未婚夫!

果然是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一邊收着墨總的禮物,一邊跟前未婚夫粘粘糊糊,她是想要腳踏兩隻船嗎?

鍾意南的手緊緊地捏成一個拳頭,她一定要讓墨總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才行!

……

海博的咖啡廳裏,悠揚的音樂聲讓人神經放松。

兩杯拉花咖啡放到他們的面前,顧明意示意常品希嘗嘗看。

常品希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點點頭,“嗯,看來我得想辦法将你這裏的咖啡師挖走才行了。”

顧明意忍不住笑起來,也淺淺地喝了一口,享受地眯了眯眼睛才接着問,“你說,有關于設計上的問題要來問我?”

“沒錯,這是顧明玥的設計,你看下有沒有意見?”

“爲什麽讓我看?”

“因爲我相信你的品味。”

“常品希,你……”

“别多心,純粹工作,沒有任何私心,這次酒店開業,我勢必要一鳴驚人。”

顧明意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想了想道:“好,拿給我看看。”

……

墨氏,鍾意南回去了以後,輕輕地敲響了墨君夜辦公室的門。

“進來。”

鍾意南渾身一震,不管什麽時候聽見墨總的聲音,她都會克制不住自己心顫。

深吸了一口氣,鍾意南推開了門,姿态優雅地走了進去。

“墨總,鑰匙已經交到了顧小姐的手上。”

“嗯,我知道。”

墨君夜随意地點點頭,視線仍舊放在面前的文件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鋼筆,不時地批注着什麽。

鍾意南忍不住看呆了,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帥到爆,普通男人尚且如此,更别說墨君夜這樣的極品男人。

他如同雕刻般的下颌線,剛毅英氣的面容,專注的眼神……,如果那眼神是看着自己的,那該有多好?

還有那雙完美的手,寬大的手掌,修長的手指,摸起來一定……

“怎麽還不出去?”

墨君夜好一會兒沒有聽見關門的聲音,皺着眉擡頭,卻看到鍾意南還站在那裏,一臉奇怪的表情。

“啊,啊,那個,我還忘了說,顧小姐很高興,她說她很喜歡……”

鍾意南立刻反應過來,随便扯了兩句。

沒想到墨君夜對此很有興趣,甚至将手裏的筆都放了下來。

電話裏她可都沒跟自己說喜歡呢,挂了電話反而表露了真心?

這個可愛的女人。

“是嗎?她還說了什麽?”

墨君夜臉上的表情,因爲想起來某個女人變得柔軟了下來,嘴角甚至帶着淺淺的弧度。

他的模樣讓鍾意南心中一動,忍不住面頰绯紅。

“顧小姐說,讓我回來,跟墨總說一聲謝謝。”

鍾意南忽然腦中一閃,面色變得有些遺憾,“顧小姐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有個男人來找她,然後我就回來了。”

“男人?”

“啊……,可、可能是酒店的客人而已。”

鍾意南像是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表情有些倉皇,“墨總,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

墨君夜剛剛隻不過是随口問問,然而鍾意南的表現,卻很奇怪。

如果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客人,她有什麽好緊張的?

墨君夜想了想,又低下頭繼續處理事情,至于什麽男人的,等晚上回去了以後再問問她吧。

……

墨家的老宅,梅嫣然貿然前來,讓墨安晏有些不悅。

隻是她可憐兮兮地跟他解釋,“那别墅太大了,就隻有我一個人……,安晏,我有時候都找不到人說話,我身邊,也沒什麽朋友,你是知道的。”

墨安晏心裏一動,梅嫣然跟着他之後,就一直在他的身邊,确實沒有交過什麽朋友。

“我隻住兩天,真的,兩天我就立刻回去,安晏,求你了。”

梅嫣然咬着嘴唇,一副無助祈求的模樣。

墨安晏跟她認識了這麽多年,這點人情味還是有的,于是點頭答應了。

梅嫣然眼睛一亮,立刻歡呼起來抱着墨安晏的手臂不放,語氣親昵地說,“安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的動作熟稔,讓墨安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再抽出來也不合适。

梅嫣然笑顔如花,低着的頭微微側了側,眼睛的餘光看向角落裏的青衣。

有了孩子又怎麽樣?有了,不是也還能沒有?

青衣站在角落裏,雙手抱着手臂,眼神冷冷地看着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她看着墨安晏任由梅嫣然抱着手臂,心裏有種不舒服在攪動着。

這就是自己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她确定,要告訴他嗎?也确定,要生下來嗎?

青衣又開始糾結了,醫生說懷孕會讓女人反複無常,說得可真是準。

“對了,青衣姐姐,我這次來也給你帶了禮物呢。”

梅嫣然忽然笑起來,放開墨安晏,提了一個精美的包裝袋走過去。

青衣不想接,梅嫣然也不介意,主動将包裝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這一季剛出的限量版香水,我一看就覺得特别适合姐姐呢。”

說着,梅嫣然竟然直接将包裝盒給拆了,隻剩下一隻非常漂亮的瓶子捧在她的手裏。

“之前我跟姐姐有些誤會,姐姐可能不喜歡我了,那些都是我年紀小不懂事,這個就當作是我的賠罪,姐姐原諒我好不好?”

梅嫣然忽閃着眼睛,楚楚可憐地看着青衣。

她雙手捧着那個香水瓶,似乎青衣不肯接過去,她就要一直這麽捧着一樣。

老宅裏一些下人的目光裏,忍不住帶了一些譴責,不管是因爲什麽,嫣然小姐都這樣賠罪了,青衣小姐還不理不睬的樣子,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青衣姐姐,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梅嫣然眼眶都紅了,青衣才伸手,将那瓶香水接過去。

倒不是因爲她想原諒她,是青衣根本不耐煩再看梅嫣然繼續演戲。

這種弱智的表演對青衣來說,算得了什麽?早接過來早阻止她表演而已。

然而梅嫣然卻立刻破涕爲笑,“我就知道青衣姐姐是最寬宏大量的,姐姐快試試好不好?看看這個香味你喜不喜歡?”

青衣很想将手裏的香水扔出去,然而那樣的話,太麻煩,她根本懶得搭理梅嫣然,隻希望她趕緊從自己的身邊走開。

一臉不耐煩的打開香水的瓶蓋,青衣動作随意地直接往梅嫣然身上噴了一下,吓得她立刻跳了起來。

“你這個……青衣姐姐,你自己試香水爲什麽要往我身上噴?”

梅嫣然滿身香氣,跟她原來的香水味混了起來,變得不倫不類的。

青衣将蓋子蓋上,“我要去聞的話,當然是噴在别人的身上更方便聞而已。”

她輕輕扇了扇手掌,“香氣一般。”

梅嫣然氣得臉色都變了,半晌,卻忽然又笑起來,“姐姐可一定要用啊,這可是很貴的呢。”

香水裏的麝香成份,用多了能讓孕婦流産,青衣顯然是不會用的,但是她可以讓每天負責打掃的阿全在她房裏噴上一點。

哈哈哈,青姐姐,這才剛剛開始。

……

青衣拿着香水回房,直接扔了一邊。

醫生早就交待過,懷孕的女人盡量少用這些含酒精的東西,她現在還沒有确定自己要不要這個孩子,所以不用最好。

更何況,梅嫣然送的東西,她爲毛要用。

然而,在晚上的時候,青衣還是在她的房間裏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水味

“阿全,這房間的香水味是怎麽回事?”

“青小姐,房間有股異味,您又不喜歡用空氣清新劑,所以我就噴了點香水。”

“噴的哪一瓶?”

“青小姐的,我沒敢用,我噴的是梅小姐送的那瓶,您……您不會怪我吧?”阿全一臉的小心翼翼,眼神裏甚至有些惶恐。

青衣本來就看那瓶香水礙眼,聽阿全這樣一說,心裏不知爲何有種淡淡的舒暢。

一瓶昂貴的香水,當空氣清新劑用,這事兒似乎很合她的心意。

“以後,少噴點,噴完後形容通風,透氣。”

“是,青小姐。但霧霾天,我就不替您開窗了,那玩藝對身體傷害太大。”

青衣看着這個一臉英氣的阿全,微微點頭,“好的,你下去吧。”

……

明意這幾天上班,天天開着那輛招搖的跑車,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目。

這讓她很不自在。

她是個喜歡低調的人,躲在人群裏恨不得沒有人能認出她來,這樣的高調真的不太适合她。

忍了幾天後,她想找個機會和墨君夜好好談談,誰知這幾天他突然忙起來,常常深更半夜才回來。

這天,好不容易墨君夜回來的早,明意把人堵在了書房裏。

“阿夜,這是我剛熱的牛奶,這幾天怎麽這麽忙?”

墨君夜招招手,示意她走過來,等她走近了,一把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雙臂從身後環住了她。

“這幾天,和秦凡的新公司正在籌備,确實很忙。”

“他開新公司,是不是确定要留在國内發展了?”

墨君夜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用唇似有若無的吻着她的側臉,“笑笑在哪,他在哪。”

“好幾天沒去看笑笑了,也不知道她恢複的怎麽樣了。”男人的吻,弄得她好癢,好癢,明意忍不住了躲閃幾下。

墨君夜怎麽可能讓她躲,反而按住了用力親了一下,“别去,現在我們去,都是燈泡,前幾天我派阿離去看看,直接被人趕出來。”

明意嘴角微微揚起,笑道:“我們去,他們也會把我們趕出去?不可能吧?”

“十有八九,反正你要擔心,打個電話就行,人就别去了。”

明意見墨君夜心情不錯,轉過身,微微含羞道:“阿夜,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下。”

“什麽?”墨君夜看了看女人的胸前,似乎高度又高了一些,不由的有些意亂心麻。

“那輛車,實在太好了,天天有人對着我指手劃腳,我能不能……換一輛人車開開啊。”

“你不喜歡我送的禮物?”

“也不是,就是不想那麽奪人眼球,對了,還有好多帥哥沖我沖口哨呢?”明意隻能拿出殺手锏。

果不其然,墨君夜神情一冷。

帥哥?

吹口哨?

特麽的這些人是閑着沒事幹呢,沖他的女人吹什麽口哨!

明意雙臂環上男人的頸脖,主動親了親他的臉,道:“我一個星期開一次,行嗎?其他時間換别的車開。”

“一個星期一次都不行。”

墨君夜一想到吹口哨這個動作,心裏很不爽,立刻作出決定道:“那輛人車明天我讓人給笑笑送去,她喜歡有人向她吹口哨。”

顧明意根本沒想到,男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心裏有些舍不得。

并不是因爲車的貴重,而是這個禮物是一看就是墨君夜精心爲她挑選的,她舍不得的是男人的這份情誼。

“怎麽,舍不得?”

“唔!這是你送我的呢!”明意如實的點點頭。

這句話,大大取悅了墨君夜,他将額頭抵在她的額頭,柔聲道:“那我們就放在車庫裏,回頭我們兩個一起出去的時候,再開。”

“好!”

顧明意還想再說什麽,唇已被男人封住。

“唔……”四唇相碰,兩人各自心頭一震,心頭有些噪熱。

墨君夜卻突然放開了她,黑沉沉的眼底似億萬年的星辰,又含着不容忽視的熱烈光芒。

“寶貝,我們從來沒有試過在書房,不如……今天試試!”

說着,他輕輕握着她的手,引導着她,慢慢往下。

明意心旌搖動,嗅着強烈的男兒氣息,小腹湧出一股道不明的渴望。

她含羞着想要拒絕,卻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

瘋了,瘋了。

她的矜持和教養告訴她,自己真的要被這個男人挑逗的瘋了。

空氣陡然升溫。

墨君夜的呼吸急促起來。

兩人即使親密至此,這個女人仍然是害羞的,真的讓人想一口吃下她,“寶貝——”

嘶啞的聲音,讓明意的心一跳,唇再一次被封住。

這一回,男人沒有淺嘗即止,而是很不客氣的索求,索求,索求……

“少爺……”阿離突然推門進來,一看到桌後的情形,吓得連忙轉過身。

“啊!”

明意受驚,立刻将腦袋埋進男人的懷裏,羞得沒臉見人。

墨君夜好事被擾,氣得抓起桌上的書扔過去,“滾……”

阿澤心裏那個冤枉啊,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怎麽去趟醫院也被人叫滾,進書房彙報事情,也被人叫滾,不就是撞見了他們的好事嗎?

可是,誰讓他們沒有關門啊?

再者說。

醫院,書房,那是滾床單的好地方嗎?

嗚嗚!

心靈受到一萬點的傷害,他要去酒吧喝一杯,安慰一下單身狗的情緒。

阿離奪路而逃。

墨君夜怒氣卻沒有消,恨恨道:“我現在總算是理解秦凡心情,這小子專門是來搞破壞的。”

從前搞破壞的人是阿澤,現在又改成阿離,他墨君夜倒了什麽黴,偏偏要遇倒這兩個活寶。

顧明意紅着臉,将頭埋在男人的懷裏,死活不肯說來。

還好意思怪别人,明明他們……他們……

唉,沒臉見人!

……

酒吧裏。

歌手賣力的在舞台中央表演節目,又是唱,又是跳的。

阿離卻沒有任何觀看的心思。

唉!

他現在有點同情傅少爺了,在這兩對情侶當中,偏偏就他一個人是狗身狗,整天被這些人喂狗糧,多麽的痛苦。

錯,何止痛苦,簡直痛苦到想死。

傅少爺,阿離真想陪你喝一杯,好好兒的交談下身爲單身狗被虐的心得。

當然,還要向傅少爺取取經,怎樣做一個不被人叫滾的電燈泡。

“帥哥一個人喝酒,會不會太寂寞,要不要小妹陪着喝一杯?”

一個大胸的妹子端着酒杯走過來,看阿離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獵物一樣。

名牌西裝,限量版的包包,英俊,帥氣,最重要的是舉手投足之間有着貴氣。

這個男人,很不一般。

阿離擡頭,嘴角冷笑。

胸大無腦,臉上一堆粉,而且下巴尖得能戳死個人,這種貨色也要來勾他?

有多遠滾多遠!

“小姐,我不喜歡整容臉,也不喜歡摸矽膠。”

“你……”大胸妹子氣得紅唇一嘟,扭着屁股就走。嘴這麽毒,活該一個人喝悶酒,要不然,就是個彎的。

身邊又恢複清靜。

阿離用力的喝下半杯,心裏又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真是的,現在的女人都怎麽了,不是假胸,就是假臉,遇到個正常的,都還拜金的要命,恨不得把男人擋提款機用。

老天爺啊,賜他一個好女人吧,他離爺很想,很想,很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啊!

“女人,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要再橫三橫四,當心連電視台的飯碗都不保。”

“不好意思,陳總,我是記者,不是小姐,不需要恩客看得上,既然您不配采訪,那麽取消好了。”

“取消?”

滿臉油膩的胖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你說取消就取消,你說不采訪就采訪,你算老幾。我告訴你,今天你不陪也要陪,我就不相信,拿不下你這個刺兒頭。”

說着,胖男人伸過頭,就要去親對面的女人。

“啪!”

一記耳光甩過去,胖男人臉一橫,大手立刻将女人死死握住。

“臭三八,你敢打老子,好好好,我告訴你,敢打老子的人,還沒有生出來。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是嗎?”一個冷徹心扉的聲音,突兀響起。

僅僅一秒鍾時間,那個油膩的胖子就被人拎了起來,“打你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說他生出來了,還是沒生出來?”

“離……離爺!”胖子一看來人,吓得渾身發顫,立刻軟得像是死狗一樣。

“滾!再讓我看到你,我保證不會打死你,但我會一刀刀割下你的小弟弟,喂狗。”阿離不怒自威,眼中的寒意直接能将人殺死。

“離爺,饒命,饒命!”

阿離手一松,胖子連滾帶爬的離開,連個頭都沒敢回,開玩笑,江湖上離爺說的話,一言九鼎,他還要保着那球藝,多玩幾個女人呢。

“謝謝你,阿離!”房憶雪臉上強扯出來一抹笑,眼中盡是感激。

昏暗的光,打在她的臉上,不施粉黛的臉上含着一抹倔強,明亮的眼睛裏,散着淡淡的晶瑩,卻是含而未落。

那一刻,阿離聽見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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