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女人,我警告你
“有什麽不對?以爲你百毒不侵,對王爺有用,就該受到優待,任你予以予求?”
地一居高臨下地看着沐七夕,眼裏滿是輕蔑:“你這樣的女人,卑賤如泥,有什麽資格跟王爺提要求?”
沐七夕聽得有些愣。
她以爲,她和鸩王府的關系算得上友好,甚至可以算半個自己人,就在剛才她還後悔沒有向天一求助。
可這個人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我百毒不侵,而你們需要人試藥,這是公平交易,願買願賣,我從來都把話說在明處,自認沒有提過分的要求,你沒有理由指責我。”
即使弄不明白,沐七夕也已經本能地豎起尖刺,犀利反擊:“還是你認爲,隻要你們鸩王府需要,我就該無償付出?那鸩王府和土匪窩有何區别?”
“公平?”
那人輕蔑地哼笑一聲:“你這樣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跟王爺要求公平?”
“王爺仁義,自然不會讓你吃虧,但王爺願賞是王爺的恩德,你有什麽資格讨價還價?”
“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沐七夕微微甩頭,把滴到眼睛裏的血珠甩開,諷刺地看着這個侍衛:“你的意思是,能爲鸩王府效力是我的榮幸,王爺願賞,我就該感恩戴德,王爺不願,我也該無怨無悔,是嗎?”
地一壓根不理會她諷刺的語調,理所當然地點頭:“正是。”
“呵,哈,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鸩王的意思?”
沐七夕發現了,這個侍衛就是個自大狂,跟這種人理論是無論如何說不通的,諷刺地哼笑兩聲,果斷不再同他争辯。
地一居高臨下地瞟她一眼,态度更加輕蔑:“怎麽,想拿王爺來壓我?不怕告訴你,這是我的意思,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去告狀。”
“我今天來,就是要讓你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再放肆,更别奢望不屬于你的東西,隻要你盡好本分,我也不會難爲你。”
你已經難爲我了。
沐七夕諷刺冷哼,倔強地仰着頭,即使她還被捆在被子裏,動彈不得,額頭上滿是鮮血,披頭散發,非常狼狽,卻也不能讓她屈服分毫。
“我問你,隻是想确定一件事。”
“如果是你自己的意思,那這件事就是私人恩怨,我隻會記在你頭上;如果是鸩王的意思,那就是公事公辦,和你們鸩王府的交易到此結束,以後你們就算搬來金山銀山也别想再讓我幫你們試藥。”
她勉強支撐着坐在地上,因爲地勢和被子的關系,她甚至都坐不直,但就是那麽狼狽的模樣,卻讓地一不自覺地背心涼了一下。
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然看到了王爺的影子,那麽堅強,那麽驕傲,仿佛天底下沒有任何事能壓彎他們的脊梁骨,他們一旦做出決定,就終身無悔。
不自覺的,地一退了一步。
而等他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這個身份卑賤,沒有元力又表裏不一的女人震退一步時,不由大怒,心裏對她更是厭惡:“女人,你果然很不識好歹,别以爲我真不敢動你!”
“交易結束?拒絕試藥?哼,你還不知道吧,虛無公子已經來了,隻要經過他的确認,你以後就不用再試藥了,你以爲你能威脅到誰?”
地一惡狠狠地說着,上前踢了她一腳:“女人,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亂說話,害王爺受傷,我一定殺了你!”
說完,地一又厭惡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根本不管她還被捆着,就這樣把她丢在這荒郊野外。
“我靠尼妹!”
沐七夕被他踢倒在地上,掙紮了半天才又重新爬起來,對着空無一人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丫的,神經病,你家王爺受傷了關我什麽事,跑我這兒來撒什麽氣!”
“小叮,你能幫忙解開繩子麽?我得趕緊回去。”
這樣被裹在被子裏虜出來,若是被人看到又不知會傳成什麽樣。
她不怕人言,可是她不想便宜了劉氏,給她制造機會。
“叮!檢測到宿主受傷,轉化能量優先用于治療。”
小叮無視了她的問題,平闆地播報了一句廢話。
“等等,不要給我治療,這傷我要留着,還有用。”
玄一搬到左相府,對沐七夕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提供毒藥。
這幾天她陸陸續續地跟他要了幾百顆毒藥,時不時的就嗑一顆,讓體内随時都保持有毒,讓小叮一直都處在工作狀态,一直都在轉化能量。
她的目的是爲了快些升級,當然也爲了以防萬一,萬一意外受傷,系統能第一時間治療她。
但是現在,額頭上這點小傷不礙事,她留着更有用。
從系統空間中拿出匕首,沐七夕吃力地轉動手腕,想割開被子:“哎喲,我靠,捆得這麽緊,幸好我随身帶了把匕首,可這樣慢慢割要割多久?小叮你就不能幫幫忙嗎?”
“喲,這是誰呀,大半夜的被丢在這裏。”
沐七夕正在和被子奮戰,背後忽然出現一道女聲。
那幸災樂禍,故作驚訝的聲音,沐七夕就算耳背了也聽得出來,是沐潇雨。
呵,她倒是消息靈通,來得及時,看來她的院子裏果然有内奸。
“哎呀,這不是姐姐嗎?姐姐你怎麽了,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惹怒了鸩王,搞得這麽狼狽。”
沐潇雨轉到她面前,故意驚訝地捂住嘴,尖聲大叫,眼睛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然,沐潇雨也沒想過要藏。
她和母親商量布置了幾天,今天終于成功給沐七夕下毒,就等着半夜時動手,哪知卻被人搶先了一步,等她們追過來才發現,擄走沐七夕的人居然是鸩王的貼身侍衛地一!
這可讓沐潇雨高興壞了!
沐七夕那個小賤人,終于被鸩王看穿了真面目,終于惹怒了鸩王,這回她不死都沒道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惹怒了鸩王?”
沐七夕頭也不擡,繼續割被子,語氣淡定得仿佛是坐在屋子裏和她聊天。
她完全不擔心沐潇雨會聽到剛才地一的話,以地一的元力,有沒有人靠近肯定能察覺,而他也肯定不會洩露鸩王的秘密。
沐潇雨頂多就是看到地一,然後猜測是鸩王派來的。
沐七夕輕笑:“其實我覺得你有時候還是很體貼的。”
“比如現在,知道我心情不好,就送上門來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