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屈打成招,鸩王到
什麽都不問就請家法?
沐七夕眉毛微挑,轉移視線看向劉氏,就見她丢了個嘲諷的冷笑過來。
轉頭,劉氏又是一副慈母的樣子,微微哽咽道:“七夕,你這又是何必?再怎麽說雨兒也是你妹妹,你就這麽容不下她嘛?”
“孽女,你與人私奔不成,又嫁禍妹妹,心思歹毒,還不知錯?”
“七夕,白日裏雨兒還十分高興地與我說,你邀她夜遊,終于肯與她親近,怎麽你原來是……”
“孽女,同樣的錯你上次已犯過一次,此次再犯,死不悔改,鸩王也是被你蒙蔽,你還不認錯?”
“七夕,怪隻怪雨兒太過天真無邪,也太過渴望能與你親近,才會輕易入了你的圈套,今日誤會已成,若你不幫忙解釋清楚,隻怕她的一生都要毀了啊!”
“孽女,還不跪下!此等孽女,留你何用!”
“不,老爺,請你等等,七夕隻是一時糊塗,她是個好孩子,會想明白的,七夕,你就答應了吧,隻要你答應說清楚誤會,我定會求老爺開恩饒了你的。”
沐七夕一語不發地站在大廳中央,抱着手臂看他倆一搭一唱,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配合默契。
她也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他們商量出來的解決辦法。
無非就是颠倒黑白,威逼利誘,讓她“主動”承認今晚的事都是她一手主導的,沐潇雨是最無辜的受害人。
隻要她自己開口承認,鸩王也不會過多幹涉,畢竟鸩王是個外人,又怎會在乎她的名聲?
不得不說,沐聖恩和劉氏打得一手好算盤。
前面的話,也多半是顧慮着鸩王,說給金銀财寶聽的吧,如果不是她們倆在,說不定沐聖恩和劉氏連演戲都不用,直接就屈打成招了。
“那如果我不說清楚,又怎樣?”
沐七夕抱着手臂,淡定地站在大廳中,看好戲一般看着他們。
“夫人,你不必再說,此等孽女,屢教不改,本相定要将她逐出家門,免得日後她敗壞門風。”
沐聖恩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繼續說着他的台詞。
劉氏也配合地繼續往下演:“不要啊,老爺,七夕這麽一個姑娘家,身無分文,又沒有元力,除了相府還能去哪裏呢?況且,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别忘了夢茹妹妹還在府裏呢。”
沐七夕聽着就笑了。
這兩人居然威脅要把她趕出去,還把白夢茹都搬出來了。
如果是原主,或者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大家閨秀,或許真會被他們吓住。
可惜了,她是21世紀的人,獨立自主慣了,沒有家又如何,她又不是養活不了自己。
至于白夢茹……
唉,不好意思,她實在無法把她當親娘看待。
沐聖恩和劉氏演到這裏,都停下來看着沐七夕,就等着她服軟。
誰知沐七夕還是抱着手臂無動于衷地看着他們:“繼續啊,怎麽不說了?”
說着壞心地轉過頭去:“金銀,财寶,你們可聽好了,到時候王爺問起,要如實回答。”
你們不是怕得罪那座冰山麽?
不是拼命地演戲欲蓋彌彰麽?
我偏不配合。
不但不配合,我還要搞破壞。
怎麽着?來咬我啊?
“你,孽女,你……”
沐聖恩氣得臉色鐵青,這回不是演戲,是真給氣着了。
看他們倆都氣得不輕,沐七夕忽地想起一句歌詞,并當場哼唱了出來:“隻要你過得很不爽,我就十分爽~”
噗嗤——
财寶繃不住笑出了聲,金銀拉了她一下,自己卻也雙肩抖動,笑得停不下來。
她們終于有些明白,王爺爲什麽會對小姐另眼相看。
這樣調皮聰明又恩怨分明無懼無畏的小姐,她們也很喜歡。
“孽,孽女,你,你……”
沐聖恩伸手指着她,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來人!請家法!本相,本相今日要打死這個孽女!”
原本顧慮到鸩王,他還想用比較溫和的方法解決這件事,哪知這孽女軟硬不吃,那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和沐七夕比起來,沐潇雨漂亮聽話,多才多藝,武道天賦又不錯,将來他還要靠她當上國丈,如果兩個女兒隻能保一個,他當然選擇沐潇雨。
就算沐七夕現在不知用什麽手段迷惑了鸩王,但鸩王又怎麽可能真的看上一個毀容了的廢物?
況且今晚劉氏的話點醒了他。
劉氏說:“七夕現在如此叛逆,如此敵視我們,若是她真的攀上鸩王,恐怕我們才真正大難臨頭了。”
正是因爲劉氏這句話,沐聖恩才真正下定決心,舍棄沐七夕,保住沐潇雨。
等處置了這孽女,他再去跟鸩王賠個禮,想來,以他的權勢,鸩王也不會太過爲難他。
沐聖恩心裏想着,打定了主意,又大聲怒吼了一遍:“來人,上刑棍!平闆!”
“小姐!”
金銀和财寶猛地變了臉色,驚呼出聲。
每個大戶人家都有家法,内容和具體刑罰由家主說了算,但大緻來說,刑棍是最普遍的一種。
最普遍,并不是因爲它罰得輕,而是因爲它最直接,花樣也最多。
光是刑棍的棍子,就可以分爲好幾種,有光滑的圓棍,有扁平的平棍,有帶棱的三角棍,甚至還有布滿釘子的荊棘棍。
人們都認爲荊棘棍是最恐怖的,但是金銀财寶知道,平棍才是最緻命的,因爲它的縫隙中可以夾帶暗器,殺人于無形。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人,輕輕地挨了幾闆子,就莫名地死了。
沐聖恩居然一開口就喊出了平闆,他是真的想打死小姐不成?
“沐左相,你真的想好了?不惜代價要保沐潇雨?”
沐七夕朝金銀财寶搖搖頭,安撫住她們,轉頭冷冷地看着沐聖恩,最後确認。
他是原主的親爹,她本不想鬧得太大,但既然他想要她的命,那她隻好跟原主說抱歉了。
“來人,動手!”
沐聖恩根本不理會她,直接下令。
“誰敢動小姐!”
“刺猬!”
“鸩王到!”
在一團兵荒馬亂中,大廳外忽然響起一聲護院的通報。
距離很近,語氣很急促驚恐,聽得出,鸩王出現得突然,護院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