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此八非彼八
沐七夕昨晚偷溜出去的事，隻有莫婉婷知道。
但即使是莫婉婷，也不知道她偷溜出去幹啥了，還以爲她是抓緊這點時間去毒林裏找東西。
看她笑得這麽開心，莫婉婷打趣道：“姐姐莫非是挖到寶了？”
“寶沒挖到，但看了一場好戲。”
沐七夕笑得眉眼彎彎，美眸泛淚，兩頰殷紅，若是百裏連城在這裏，隻怕又要忍不住撲上去了。
“喂，女人，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被無視，虛無表示非常不開心。
虛無不開心，後果很嚴重。
他站起來跳上座位，兩隻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大聲呼喊：“本公子在說話啊！”
“你好吵。”
安靜坐在他旁邊的沐文軒皺眉，嫌棄地挪挪屁股，離他遠些。
莫婉婷也捂着耳朵回頭：“車廂就這麽大點，我們沒聾啊。”
“誰叫你們不理本公子。”
虛無跳下來，也不嫌自己踩得髒，一屁股就坐下了：“女人，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沒啊？”
“那些人很奇怪的，他們穿這樣，這樣……”
虛無邊說邊在自己身上比劃着：“我看不清他們的相貌，所有人都戴着那個奇怪的長方塊，有的人眼睛上還戴着一個架子，不知道是啥……”
他越說，沐七夕就聽得越認真，臉色也越嚴肅，但始終未發一語。
如果她沒猜錯，虛無夢到的應該是醫生之類的人，穿的是白大褂，戴着口罩，有的人還戴着眼鏡。
事情真的越來越詭異了。
婷婷做夢能夢到她在現代的生活，但婷婷不是穿越來的，除了夢裏的那點東西，對地球一無所知；
現在，虛無也夢到了現代的東西，但虛無在這裏生活了幾百年了，也不可能是穿越來的啊？
“虛無，你說你以前是醒一百年，睡一百年，對吧？”
忽然，沐七夕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虛無是在兩個世界交替生活的？
一百年在這邊，一百年在那邊，隻是在那邊的一百年被他忘了，現在又以做夢的方式呈現？
雖然這個猜測無法用常理解釋，但是沐七夕覺得，這些事本來就不符合常理，再詭異都有可能。
見終于有了聽衆，虛無說得很開心，有問必答：“對啊，但是如果是因爲受傷而意外沉睡，就不一定是一百年。”
沐七夕點頭，沉思片刻：“那你沉睡的時候會有感覺嗎？”
“太劇烈了就會。”
虛無歪着頭回憶了一下：“比如，那次我還沒到正常清醒的時間，就遇到了大危機，被迫提前醒來，身體虛弱得要命，動都動不了。”
“後來是百裏連城的師父救了我，所以我欠他一個人情。”
這件事，沐七夕聽說過。
當時聽的時候沒覺得什麽，現在卻覺得有蹊跷：“你都沉睡了，在别人眼中就是死了，誰連一個屍體都不放過啊？”
“嗤。”
虛無不屑鄙視，驕傲地撇過頭去：“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孤陋寡聞不成？”
“本公子睡一百年醒一百年的事又不是什麽大秘密，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知道以後呢，就想徹底殺了本公子。”
“哼，本公子醒着的時候他們打不過，就趁本公子睡着了下手，不要臉。”
“嘻嘻，你又不是很厲害，怎麽會打不過。”
莫婉婷捂嘴竊笑。
她不是故意瞧不起虛無，而是就事論事。
虛無現在才精武師四階，放在江湖上也就隻是一般水平，能打赢他的大有人在。
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虛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呼”地跳起來，張牙舞爪：“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
“本公子最厲害的不是元力，是毒，是毒！不懂就少亂說！”
說着他又立馬變了臉色，有些興奮地轉看向沐七夕：“埃女人，說來也奇怪，我這元力幾百年都不能寸進了，總感覺有什麽制約似的。”
“沒想到這一次醒來就連升了兩級，你給我吃了什麽仙丹麽？再來幾顆呀？”
虛無知道沐七夕會煉藥，一直以爲是她用什麽藥救了他。
沐七夕沒說話，看着他的眼神略微有些奇怪。
如果他沉睡過去後仍然會有感覺，那就不是剛才她想的那樣了。
不然靈魂去了别的世界，這個世界的身體就該完全呈死亡狀态，啥感覺也不會有才對。
一個人不可能會有兩個靈魂。
然後，聽他說出的那句“孤陋寡聞”，看着他那傲嬌的樣子，沐七夕又有了另一個大膽猜測。
“小叮，他該不會就是你的本體吧？”
不對，說錯了：“你該不會就是他的本體吧？”
因爲她帶着小叮穿越過來了，所以虛無開始做夢；
因爲小叮升級了，所以他的夢也越來越清晰，而且他夢到的是現代的場景；
還有這傲嬌的小模樣，喜歡和她擡杠的小習慣……
沐七夕覺得自己真相了。
可惜，小叮立即回應給她強烈的鄙視：“叮！你是科幻小說看多了吧，系統就是系統，哪來的本體肉體？”
“可是他和你肯定有關聯。”
這一點，沐七夕現在無比肯定。
“叮！就算有關聯，也一定不是本體肉體的關系，系統就是系統，永遠不會化身爲人。”
小叮回答得如此肯定，沐七夕也沒辦法了，但又不甘心：“虛無，你過來，我給你把脈。”
說是把脈，其實就是讓小叮再做一次檢查确認。
可惜，仍然沒有結果。
“這還真奇怪了。”
沐七夕喃喃自語，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虛無在旁邊等着她的答案，可是許久都不見她開口，就閑不住了，轉瞬又說起别的事。
“要是現在再碰到巴海，打不過我應該能跑過吧，至少不會像上次一樣跑都跑不掉，我還以爲又要沉睡一百年了呢。”
沐七夕聽到他的碎碎念，忽地回過神來，大驚：“你之前留下的衣角，寫着‘八’字，是指巴海？”
“對呀。”
虛無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還在沾沾自喜：“當時我沒力氣了嘛，就寫了個簡單的同音字代替，我聰明吧？”
聰明個鬼啊！
你害我追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