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心情複雜
見她沒有印象，呈季司寒也有些着急，提示道：“就是當初你和首飾一起拿去當的那塊小石頭啊。”
當首飾？
在沐七夕的記憶中，自從穿越過來，她隻去過一次當鋪，那次也的确是當首飾。
是從秋葉那裏搶回來的首飾，她拿去當了，後來又被劉氏贖了回來。
可是她那次沒當什麽石頭啊？
沐七夕怎麽回憶也回憶不起來，索性讓小叮翻找出當時的畫面回放。
畫面中，她彎腰在路邊撿起了一顆小石頭，然後進入當鋪跟老闆講價還價，最後裝可憐把那顆小石頭放上，當做零頭補充差價。
最後老闆看她可憐，沒收下她的石頭，也沒少她的錢。
沐七夕恍然大悟，卻又緊接着一頭黑線。
她能說實話不？
當時撿那顆石頭，真的隻是随便在路邊撿的，目的就是爲了以假亂真多當些錢。
說白了，就是訛詐，欺騙。
這算是她穿越過來後做得不厚道的事情之一，可那不是因爲當時她太窮了嘛。
“主人想起來了嗎？那顆小石頭在哪裏？”
呈季司寒看她神色變化，着急催促。
對他來說，那是祖訓，是信仰，是族群的希望，也是肩負着的重任，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在……你等等，我找找。”
沐七夕壓根沒有印象，隻好問小叮。
也幸好有小叮這個自動記憶的系統在，凡是她經曆過的事都有備份，秒秒鍾就查找出了關于那顆小石頭的記錄。
當時，她當完了首飾，拿到銀子後，就把銀子和小石頭一同丢進了系統空間。
再之後就完全遺忘了，那顆小石頭便也靜靜地躺在空間角落裏，随着她東奔西跑，直到今天。
找到了，沐七夕總算松口氣，又立馬有些疑惑：“你隻是聽說，也沒見過，怎麽就能确定它是問天石呢？”
主人詢問，呈季司寒立馬回答：“因爲還有第三次的天啓，說主人命格尊貴，必定會嫁給最尊貴的男人，不是王妃就是皇後。”
“遍觀蘭界國皇室，肯定不可能是皇後，因爲她的年齡不符。”
“那麽，在幾個皇子中，當然是鸩王最尊貴啊，這簡直都不用思考。”
呈季司寒說着，瞟了一眼百裏連城，小聲嘀咕：“而且也隻有鸩王最寵妻，主人肯定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當然，符合這些條件隻是前提，這種大事，呈季司寒也不敢這樣草率地做決定。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這一系列試探。
他試探出了什麽沐七夕不知道，在她的角度，隻覺得他像個精神分裂患者，而且是晚期沒救了那種。
然後，最後最重要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現在這塊問天石的發光，以及天啓的出現。
“但是，我這塊石頭從來沒發過光，也沒出現過任何異常，怎麽看它都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啊？”
沐七夕從系統儲存空間的角落裏翻找出那塊被遺忘的石頭，遞給呈季司寒，實在不忍心告訴他，當初她真的是随便從街邊撿的。
會撿它，隻是因爲它大小合适，表面光滑，看起來比較“上檔次”，好忽悠人。
如果它真的是問天石，她這運氣也太爆棚了吧！
呈季司寒雙手接過來，仔細地看了又看，沒看出什麽異常；
不死心地拿到外面去對着陽光，翻來覆去地折騰半天，還是沒研究出結果。
這塊石頭再怎麽看，也真的隻是塊普通石頭，和街邊的貌似也沒啥區别。
“莫非真的弄錯了？”
呈季司寒喃喃自語，緊皺着眉頭走回來，郁悶地看看手中的石頭，又看看桌案上的問天石：“主人，天啓是不會錯的，你一定就是我們的主人。”
沐七夕聳肩，拿過他手裏的小石頭，随手敲敲桌上的問天石：“那不如問問它，認不認識自己的小夥伴？”
這一敲，還真敲出了問題。
她手中的小石頭忽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條縫，就像雞蛋殼被敲裂了一樣。
沐七夕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丢下它，緊緊盯着它的變化；
百裏連城和呈季司寒也很緊張地盯着它，等着看結果。
隻不過，兩個男人緊張在乎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百裏連城緊張的是懷中人的安危，已經第一時間抱着她背過身子，用自己的背部護住她，以防萬一；
而呈季司寒緊張的則是問天石的安危，第一時間俯身彎腰，仔細查看它有沒有壞掉。
咔嚓、咔嚓——
小石頭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裂成了兩半，從中間滾出來一顆碧綠色的珠子，質地和旁邊的問天石一模一樣。
問天石也像是感應到了珠子的存在，微微顫動，甚至發出了“嗡嗡”的聲音，像是激動，又像是召喚。
珠子像是剛出生的嬰兒般，好奇地在桌案上滾了兩圈，才響應問天石的号召，滾到它身邊。
再緊接着，在三個人六隻眼的瞪視下，問天石和珠子竟然漸漸地融爲一體，再慢慢變形，變成了一塊碧綠色的菱形平面鏡。
“原來這才是問天石的真正形态！”
呈季司寒激動得連連搓手，“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地，“咚咚咚”地朝着沐七夕磕了幾個響頭：“主人，恭喜主人回歸。”
“嗯，你先起來，我不喜歡别人動不動就跪。”
沐七夕嘴裏回應着他，表情卻是有些疑慮，眉心緊皺。
拿起裂成兩半的石頭看了看，扔在一邊，她又拿過最終“成型”的問天石摸了摸，左右看看，眉心皺得更緊。
“連城，你有沒有發現，它這形狀很眼熟？”
豈止是眼熟，簡直就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根本就是她日思夜想，深深地刻在腦子裏的形狀。
百裏連城沒說話，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沐七夕看看手中的問天石，又轉頭看看他，張口欲言，卻最終啥話也沒說出來。
事情太過詭異，心情也太過複雜，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呈季司寒從地上站起來，激動地看着問天石，又随着沐七夕的視線移動，忽地驚叫：“啊！它，它這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