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岸的事，沐七夕暫時隻告訴了薛人妖和百裏悠，沐正飏并不知道。
他也沒料到沐七夕會忽然這麽嚴肅地問時間，愣了一下，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
“大概……是肖宮主回來之後吧。”
“你确定？”
沐七夕的臉色更爲嚴肅。
沐正飏見她如此，又再仔細地回想一番，确認點頭：“是那時候。”
“那天我和小龍都親自參加圓陣了，所以記得很清楚。”
“圓陣過後，我和小龍一起回去休息，可是休息之後，他就說要自己出去走走。”
“以前都是我陪他一起的，但是那天，他特别強調，說想一個人去。”
“不過他也很乖地保證不會走遠，隻在附近透透氣，所以我便讓他去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變得喜歡獨處了。”
這一次，沐正飏說得很具體。
沐七夕和百裏連城聽着，越聽越嚴肅。
“好的，我知道了，爸，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他們這樣，知道他們肯定有事瞞着他，沐正飏猶豫了一下，什麽都沒問地出去了。
“是司空岸做的手腳？”
等沐正飏走後，薛人妖第一個出聲。
沐七夕卻是搖了搖頭，道：“不一定。”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于是，她接着把那次他們倆在院子裏散步，卻忽然去了别的空間的事告訴了薛人妖。
“那天，正是我睡醒後見到爹爹以後。”
按照時間算，和小龍變得奇怪的時間很吻合。
再結合之前小龍的能力，沐七夕有理由懷疑，那些場景，是小龍弄出來的。
百裏連城也有同樣的看法。
“那時候司空岸正在閉關，而且他應該沒那本事靠近我們而不被我發現。”
也是在那天，他們知道了司空岸的真名；
沐七夕便提出來，也許可以找司空岸談談，說不定可以和平解決矛盾。
所以百裏連城便去查了司空岸的行蹤，發現他正在閉關。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錯過了和司空岸溝通的最佳時間，導緻現在這樣的情況發生。
——不過，話說回來了，司空岸已經鑽進牛角尖裏去了，大概溝通的效果也很有限。
那麽，排除了司空岸，那次莫名其妙的事件，小龍的嫌疑就最大了。
“之前我都沒往這方面想，就隻是懷疑司空岸或者是系統又鬧什麽幺蛾子。”
沐七夕皺着眉頭，心裏有些不好受。
她把小龍當家人，所以不會提防它，出了事也不會懷疑它，可是現在，她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百裏連城把她摟進懷裏：“夕，别多想了，等着看結果吧。”
“它的來曆，我們一直都沒弄清楚，說起來，也是我們大意了。”
“可是……”
沐七夕張張嘴，想反駁，卻又無言以對。
她想說，小龍一直那麽乖巧，還幾次救過他們，是他們看着成長的，怎麽可能……
但轉念一想，爲什麽不可能呢？
或許，就跟她一樣，小龍自己也不知道這些事，現在隻是身不由己而已？
“問問小叮，看能不能想辦法查查，看小龍是不是也是‘種子’種出來的？”
在沐七夕的情緒稍微有些混亂的時候，聽到百裏連城這樣提醒道。
沐七夕心裏還想着别的事，下意識地點頭，在意識裏呼喚小叮。
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
定了定神，她仔細感應一番：“咦，小叮也不見了。”
這次小叮回來後，或許是因爲被系統抛棄了的關系，它休息時不再融入系統消失不見，而是搬進了系統倉庫裏。
閑來沒事，它還在倉庫中給自己搭建了一個窩；
還順便幫虛無和問天石也搭建了，說是等它們回來住。
所以，現在沐七夕要找它，比以前方便許多。
然而今天，她卻發現倉庫裏空蕩蕩的，沒有了小叮的蹤迹。
它的小窩還在，沒搭建完的虛無和問天石的窩也還在，就隻有它失蹤了；
連沐七夕都感應不到它的痕迹，就仿佛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百裏連城皺眉，也仔細感應了一番，果然找不到小叮的任何氣息，它不是融入系統，而是真的失蹤了。
“說起來……好像自從和司空岸戰鬥回來後，這幾天我都沒見過小叮了。”
沐七夕很是自責：“我太大意了。”
平時，小叮也是這樣，沒事時就隐沒，有事時才出現；
特别是這次回來後，它除了能充當顯示屏，其它什麽功能也沒有了，出現的次數也很少；
多半時間都是呆在倉庫裏布置它的小窩。
沐七夕便也沒有管它，随它自由安排。
可這一“自由”，就連它什麽時候失蹤的她都不知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司空岸去了時空裂縫，小龍跟着失蹤，連小叮也不見了，這難道隻是巧合？”
沐七夕越想，眉心皺得越緊。
她覺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張大網網住了他們。
現在，大網漸漸收攏，他們快要看到全部真相了，可又深陷網中動彈不得。
“喂喂，女人，我想問問。”
薛人妖忽然開口：“聽你們說了這麽多，該不會給我的那個‘種子’，也是從那什麽系統裏出來的吧？”
“那我以後該不會也和小龍一樣，被莫名其妙地控制了自己還不知道吧？”
要真那樣，他甯願投身嬰兒，從頭來過。
沐七夕瞟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釋：“不會。”
“你的‘種子’雖然也來自于系統，但是由我親自種的，和系統沒關系。”
這就好像，莊稼的種子是果實産生的，但卻是由農民播種的，到時候收獲的也是農民，跟以前的果實沒有關系。
聽她這麽說，薛人妖便也放心了，道：“那麽，你把我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虛無它們弄出來吧。”
“它們培養的時間比我長，應該快好了吧？”
“先弄它們出來，或者能知道什麽線索。”
他說得很有道理。
虛無和問天石，還有小叮，曾是系統的三部分，共同經曆了這次系統的“更新”，又同時被抛棄，也許能知道些什麽。
沐七夕歎了口氣，把虛無和問天石的本體拿出來交給百裏連城。“現在時間來不及了，剩下的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