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管我是誰，都不可能是冷傾情
“小姐，熱水燒好了，可以沐浴更衣了。”
黎若現在能坦然的面對顧綿心身邊出現的各種問題了。
不管多離譜，她都能坦然視之，這讓顧綿心表示很滿意。
顧綿心掃了墨溟淵一眼，“溟王先去沐浴吧。”
人多就是不好，沐浴都得輪着來。
墨溟淵不置可否，取了衣袍，輕車熟路的去沐浴更衣。
黎若忙去拎水，生怕慢了惹墨溟淵不高興。
祁玉目光一跳，“他怎麽表現的這麽熟絡？”
他們之間……
“你想哪裏去了？”顧綿心無奈，“前幾日他毒發剛好被我遇到，所以就直接把他帶到這裏來了，有墨初在，總歸比旁人厲害。”
祁玉點頭，“也是，墨初醫仙的名頭雖然有點虛，但醫術的确比一般人要高多了。”
顧綿心神色一怔，語氣有點不順，“什麽叫……有點虛？”
名頭還能帶虛的？
祁玉但笑不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墨初是真正神醫的女兒，自小被人推崇，小小年紀獲得醫仙的稱号，的确是因爲有她爹的名聲在，不過她相信，假以時日，墨初會對得起她的稱号。
做到名副其實。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麽會是顧侯府的大小姐了麽？”祁玉轉移話題，眸光有些渙散，心底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顧綿心笑出聲來，語氣惆怅中充斥着狠厲，“冷傾情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祁玉失聲大叫，随後猛地捂住嘴，不住搖頭。
怎麽……怎麽可能？
暗主怎麽可能會死？
開玩笑，這一定是玩笑！
顧綿心聲音微冷，一字一頓的道：“我沒說錯，也沒騙你，冷傾情，的的确确是死了。”
死在了墨離殇的手中。
想想，還真是諷刺。
“我不信。”祁玉目光灼灼的看着顧綿心，似乎要将她看穿。
“不信也沒辦法，這是事實。”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連她自己，也沒法改變。
祁玉依然在搖頭，“那你……你是……誰？”
艱難的問出這個問題，祁玉滿臉澀然。
與顧綿心相處的這一晚上，他能明确的感覺到，她就是暗主。
沒有一個人可以把别人模仿的這麽像！
“顧綿心。”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名字，顧綿心繼續道：“也是暗閣的……暗主。”
她是顧綿心，是暗主，卻不再是冷傾情。
“不是的，你是大小姐，一定是大小姐。”祁玉不願意相信，神色有些惶然，“她怎麽可能會死？”
當初他被人算計，差點死掉。
是冷傾情路過救了他，從此，他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似兄似友。
現在告訴他冷傾情死了，他怎麽能接受？
“我是大小姐。”顧綿心贊同祁玉的話，可話鋒一轉，又補充道：“隻可惜，我是顧家的大小姐。”
“那你手臂上的圖案是怎麽回事？”那是專屬于冷家的圖案！
顧綿心語氣淡然，“這難道不是身爲暗閣暗主的标志麽？”
祁玉一噎，竟無力反駁。
是啊，那是暗主的标志，誰能說，那一定是冷家的标志了？
“你……”
“祁玉你記住，我是顧綿心，是暗閣暗主，就足夠了。”顧綿心說着，眼底閃過一抹晦澀的光，“其餘的，莫要再多想了。”
“你是在暗示我什麽？”祁玉不依不饒，這個問題他必須要弄清楚，“你隻是抛棄了冷傾情的身份，對不對？”
“祁玉，你且看我，身量幾何？容貌幾許？就連這音色……”顧綿心說着，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冷傾情死了，這是不争的事實，不管我是誰，都不可能是冷傾情，你懂麽？”
祁玉怔住了，這話，聽着讓人心中膽寒，可他偏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
古書曾有記載，靈魂易體，死者重生可性情大變的事情，莫非……
“她是被誰殺死的？”祁玉聲音微抖，身子也跟着顫抖。
這麽說，她根本就不是失蹤，也不是跑了，而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
顧綿心眼神狠厲，想着那一幕幕，想着那痛不欲生的感覺，拉長聲音，漠然道：“墨……離……殇……”
“離王……”
祁玉又後退一步，滿臉不敢相信。
怎麽會是墨離殇？
“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有察覺到他的狼子野心，讓暗主你……”祁玉悲恸不已，直直的跪了下來。
幸好她沒事兒，幸好她重生了，不然，他們這些人，如何對得起她？
“祁玉，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大家的錯。”顧綿心笑了，粗魯的拽起祁玉，“是他隐藏太好，也是我識人不清，這些，怎麽能怪到你們身上？你莫要如此，不然，你現在便回去吧。”
“暗主！”
“不願意回去，你就老老實實的。”顧綿心哼了一聲，“既然我現在已經是顧綿心了，那我就要做好身爲顧綿心的事，至于其他，我自有我的安排。”
祁玉眼神變了變，似乎想到了什麽，“那你和溟王……”
“萬事皆有可能。”顧綿心坦然道，“當然，我最初接近他的目的便是……光明正大的離開這裏，光明正大的回歸。”
她若是抛卻顧綿心的身份直接離開，那她就失去了暴露在陽光下的權力。
那樣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如今，一切都剛剛好。
祁玉歎氣，把之前的情緒都抛開，認真的道：“暗主的選擇是對的，不說别的，溟王與墨離殇本就是死對頭，若是有機會回去，有溟王在，暗主更好行事。”
“你明白就好。”
顧綿心還怕祁玉因爲墨溟淵和墨離殇是兄弟而反對呢。
不過也是，皇室之中，不死不休的兄弟，可比相親相愛的要多的多呢。
“暗主，你哪怕有一點，喜歡溟王麽？”祁玉突然想到什麽，又問道。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顧綿心面上突然染上幾分羞惱之色，她瞪着祁玉，一腳踹了過去，“胡說什麽呢？你覺得這種事情，會在我的計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