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雲沒有掉出來現場的監控，都是一些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的，還有之後的一些保留下來的錄像。

幾倍速度播放，陳天雲甚至有時候可以分心同時看着幾個屏幕。

“停！”陳天雲一伸手，旁邊坐着的一個專門管理這方面的小夥子馬上停下了畫面。

“怎麽了？”趙德看着陳天雲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

“……等等。”陳天雲沒有着急的回答，而是擺了擺手，示意趙德稍等片刻。

“……”聽陳天雲這麽說着，趙德也就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等待着。

“就是他——還有他們仨。”陳天雲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圈了四個人出來。

趙德聞聲看向了陳天雲手指出來的人物，問了一句，“怎麽說？”

“看看他們下意識的動作，這些人不論是吃飯，還是坐姿都是相似的，就好像是被訓練過一樣，這是收到過禮儀教育後，留下的習慣，我也有。”陳天雲解釋道，“還有他們的衣服，就算是在拘留所裏面很落魄的樣子，那他們也是衣冠整齊的，你看看他們幾個人下意識的整理自己的衣冠，就知道了。及時他們又故意弄亂，但是刻意弄出來的動作在，總還是很引人注目的不是麽？”

陳天雲一條一條的分析的很有道理的。

“那現在——把他們提出來麽？”趙德問道。

“當然了。”陳天雲點了點頭，“這次還是我來吧，我猜他們也不是全部都忠誠的。”

——或者說就算是忠誠的，心中也有一根刺，因爲裴琉莞不可能不抓他們的“小辮子”在手裏。

“要是我說，就直接把裴琉莞落網的消息放給他們，沒有了退路，他們不就沒有的選擇了麽？”趙德站了起來，在出門安排之前問了一句。

“隻會适得其反，我們要是真的能夠掌握裴琉莞的證據的話，那就不需要提審他們那些人了，既然提審了，那就是我們沒有确鑿的證據，”陳天雲擺了擺手說道，“隻會讓他們信心百倍，更加不願意配合，畢竟隻有裴琉莞出去了，他們才能夠有希望。”

趙德一想，倒也是，于是也就點了點頭，出去安排了。

又是一間審訊室，就在裴琉莞的隔壁，陳天雲提前坐了進去。

張文濤一進門就看到了陳天雲。他是認識陳天雲的，畢竟是一個圈子裏的人。

但是張文濤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麽樣的身份，知道自己并不能說認識陳天雲就認識陳天雲。

“你好。”陳天雲見張文濤一坐下就馬上開口說話了，他翻動着手上的檔案，一身警服就好像他隻是一個審問他的普通警員一樣。

雖然，陳天雲知道張濤多半是人的自己的，但是能夠想到，張文濤多半也是要假裝不認識自己的。

畢竟自己剛剛回國才沒多久，又早就和陳家斷過關系，恐怕連吳軍都不一定知道他陳天雲是誰，更何況是這麽一個“小喽喽”呢？

“您好。”張文濤把肩膀慫了起來，手握緊，将整個人都身體都團了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蹲在馬路旁的包身工一樣，很落魄的感覺。

陳天雲在心裏面笑了笑，這個人是真的不知道“過猶不及”這四個字怎麽寫的麽？真正吳軍的手下，在這裏一定是最放的開的。

“根據你上一次自己的供詞，你是吳軍的部下，負責看管人質的，是麽？”陳天雲看着他的供詞，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

“沒錯的，我就隻是負責晚上看四個小時的，其他就沒有做什麽了，真的，我發誓！”張文濤急匆匆地說道，讓人感覺他就好像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急于爲自己脫罪一樣。

“這裏不是祭壇也不是教堂，用不着你發誓。”陳天雲嚴厲的說道，“知道今天爲什麽把你提出來的麽？”

“……不，不知道。”張文濤唯唯諾諾的說道。

“你自己心裏清楚，難道你不認識我？”陳天雲沒有直接說什麽，而是用一種暗示雙關來試探張文濤。

“我……我真的不認識你啊，警官大人。”張文濤的臉色隻有一瞬間的變化，但是還是馬上就hold住了，變成了惶恐。

“沒見過我？哼——”陳天雲眼睛一吊，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倒是哼得張文濤一身冷汗。

“警官，我……”張文濤一臉苦相，就好像是再爲想不起來陳天雲的樣子而懊惱。

“不用擺出來這麽一副臉子，給誰看？”陳天雲說話咄咄逼人，完全不給人反駁的餘地。

“之所以把你提到這兒來，那就是要讓你意識到，你的行爲，是多麽的惡劣——”陳天雲說着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對不起，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張文濤的身體還随着陳天雲拍桌子的一瞬間抖了一下。

“不敢了？我看你敢的很！”陳天雲眼神一凜，“沒有一句真話，你這是完全不配合啊，态度惡劣，那可是要從重處罰的。”

“警官啊，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但凡知道那麽一星半點兒消息，那也不會瞞着的啊。”張文濤大聲喊冤。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說還是不說？”陳天雲一副耐心已經告罄了樣子，把手上的東西合上，徑直問道。

“……警官啊，我是真沒有……”張文濤話還沒有說完呢，就已經沒有了辯解的機會。

“那就算了，”陳天雲站了起來，對着張文濤身後的兩名警員說道，“帶走吧，準備起訴。”

“是！”警員先是站直了，接下來，就要拉着張文濤走。

這時候趙德推門而入，有些尴尬的說道，“額……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怎麽了？劉青說了麽？”陳天雲問道。

“說了。他呢？”趙德朝着張文濤努了努嘴。

“沒有，不用了，有一個就行，”陳天雲毫不在意的站起了身，“可以準備起訴了，和隔壁那位女士一起吧。”

“不等抓到吳軍？”趙德問道。

“不用，他可不是吳軍一夥兒的，和隔壁的女士才是一起的，不是都已經明了麽？我們有物證就夠了，不用人證。”

陳天雲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