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克裏斯塔常年奔波在危險的境遇裏,最先反應過來。
接下來就是王老,王老是上過戰場的,就算是長時間的監禁讓他的感官有了一定程度的遲鈍,但是總體卻能夠很快的恢複。
身邊的人也在下一個瞬間反應了過來。
但是他們就是再快,也快不過王家和,因爲王家和我目标根本就不是王老。
王家和使用的是一種隻能夠裝一發子彈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次性使用的槍支,這種槍支配備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自裁。
克裏斯塔一個轉頭的功夫,王家和就已經被一槍穿過了腦殼。
一片血泊。
“死了。”大奎上去談了談鼻息,已經完全沉寂了下來。
王家和到死的時候,是帶着笑容的,也沒有閉上眼睛,瞪着大大的,看起來頗有些詭異,讓人害怕。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王老撇過了頭去。
他是很生氣沒有錯,但是這最後一個兒子就這麽死掉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一陣怅惋,尤其是在王家和說了那麽一段話之後。
王家和已經四十多歲了,王老還記得他學生的時候也是那麽優秀,真是他自己把一家人都逼到了這個地步麽?
克裏斯塔能夠理解現在的王老,老年喪子,鳏寡孤獨中的情景之一。
“王老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雲還在等着我呢。”克裏斯塔斂去了笑容,嚴肅的說道。
“是麽?那就去吧。”王老有些無力的說道,“聽說老陳沒了,讓你家的那個三小子有時間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吧。”
“知道了,王老的意思,一定代爲轉達。”克裏斯塔鞠了一躬,轉頭就走了。
大奎沒有走,王老身邊暫時還是留一個人保護着的好。
克裏斯塔很快就應陳天雲的要求去了警局,也是時候真正拖垮裴琉莞了。
“怎麽樣?”陳天雲一見克裏斯塔就問答。
“一切順利,就是有一點,王家和死了,自殺,身上藏了一把槍,我沒有來得及阻止。”克裏斯塔長話短說。
“該散播的都散了麽?”陳天雲顯然不是很在意王家和的生死問題。
“放心。”克裏斯塔點頭。
“那就沒有問題,走吧,見見裴琉莞。”陳天雲滿意的說道。
“還有更絕的,一會見了裴琉莞再說。”克裏斯塔笑着挽起了陳天雲的小臂。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趙德在一旁默默的咬了一嘴的狗糧。
裴琉莞一天當中竟然又一次被提到了審訊室。
“有什麽事麽?我都說了,我在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沒有什麽好說的。”裴琉莞一見三人來了,馬上表明了立場。
“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涉嫌故意殺人,你還有翻身的餘地麽?”克裏斯塔輕聲嘲笑道。
“你說什麽!”裴琉莞做的壞事不少,但是若是真要說殺人,裴琉莞還真沒有自己動手幹過。
“那還能有假麽?王老親口說的,你和王家和兩個人幹的好事,殺了王家老大,當時各大家族可是都在場的。”克裏斯塔繪聲繪色的說道,“好多人都看見了,王家和也默認了,最神奇了事情,你們知道是什麽?”
克裏斯塔沒有再看裴琉莞,反而是背對着她,“就是正在事情解決了都時候,一個電話來的,打到了王家和的電話上,你們猜猜看,這是誰的?”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趙德看着克裏斯塔玩心大起的樣子,不由的配合。
“裴小姐一定知道吧,猜·猜·看·?”克裏斯塔扭頭看了看裴琉莞。
裴琉莞臉上蒼白一片。
不是因爲一個電話,而是因爲王老和人言。
她雖然沒有參與王家篡權的事情,但是若是王老心向陳家,大可以反打一耙,王老德高望重又是受害人,說的話不僅僅是在道德上有約束力,在法律上也具有效益。
再加上克裏斯塔所說的,許多人見了……人言可畏,就算是裴琉莞自己能夠出的去,那裴家也完了。
王家王老德高望重,早年戰功彪炳,真是在帝都說一不二的人物。
裴家哪裏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牆倒衆人推。
裴琉莞現在隻能自保,隻有想着某一天東山再起了,雖然希望渺茫,但是依照她的資産,出去以後,出國逍遙一生也非不可能。
這個時候,隻有寄希望于,王家和能夠和人魚死網破,既不承認了。
克裏斯塔擅長揣摩人心,一見裴琉莞的樣子,就知道它心中的想法了。
于是說道:“隻是可惜了,王老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唯一的——最後的兒子,也沒有了。”
“……你說什麽?”裴琉莞頓了一下。
“畏罪自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然後自盡了。”克裏斯塔稍微篡改了一下過程,說道,“裴琉莞女士啊,你說死人是不是不能夠再負隅頑抗啊……”
克裏斯塔的眼神壓着裴琉莞幾乎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個時候,裴琉莞才算是真正的放棄了,她已經完全沒有了翻盤的餘地。
裴琉莞長出了一口氣,“我沒有殺人,王家的事情,我沒有摻手。”
“有或者沒有,可不是你能說得清楚的。”陳天雲冷漠的說道。
“我裴琉莞自認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是卻也沒有到要害人性命的地步!”裴琉莞激動的說道。
“你逼死的人不少。”陳天雲淡淡地說着。
“我說我沒有參與那件事!”裴琉莞可不想背上殺人的罵名。
“王老說你有,你就有。王老是受害人,你說呢?”克裏斯塔一臉挑釁。
“你!”裴琉莞風度全失。
“法庭上見吧。”趙德等人不願意再多說,裴琉莞已經完全沒有了威脅。
“……等等!”裴琉莞大喊了一聲。
“怎麽?”陳天雲扭頭。
“要做個交易麽?”裴琉莞問道。
“你?算了。”陳天雲扭頭。
“我知道吳軍的藏身之處。”裴琉莞說道。
“濱河莊園十二棟。”陳天雲冷靜的說道。
看着裴琉莞瞪大的眼睛陳天雲就知道,自己說的地方是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