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曾經愛瘋了這個女人!
此時此刻,舒伴雪早已眼前霧氣彌漫。
高挑纖細的身影,在這一刻更顯單薄。
那淡藍色的長裙随着風舞動,那美麗的面龐之上滿是淚痕。
“禦……”
良久,舒伴雪才開口呼喚了龍神的名。
隻是一個字,就仿佛耗費盡了她體内所有的靈氣。
如煙的往事,在此刻開始重新浮現。
龍神看着面前如此熟悉的模樣,封閉的情緣似乎隐隐有了突破的沖動。
如今的他,隻記得舒伴雪爲救他而死。
他,曾經愛瘋了這個女人。
爲了她,他上天下地、無所不做!
爲了她,他心甘情願接受五百年的雷劫成神,隻爲了能在神界和她相伴。
爲了她,他舍棄了自己的父母兄弟。
可是,最後她卻爲了他,落得個屍骨無存、灰飛煙滅的下場。
臉頰的青筋交錯,緊咬着牙齒的龍神呼吸凝滞。
那泛着光澤的碧金色眼眸之中滿是掙紮。
“舒伴雪,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往事如煙,走了便是散了。”
話落,龍神轉身準備離開,去找尋司。
舒伴雪突然沖過去,狠狠地抱住龍神的後背。
整個人貼着龍神放聲大哭:“我不!我不要!禦,我不要再離開你!我愛你!我知道你也愛我!你隻是忘記了和我的情緣!我都知道,神王殿下都告訴我了!”
聲音嗚咽又委屈,就像一個缺愛的孩子在拼命的抓住那根救她的稻草。
這是舒伴雪和龍神的相處方式。
他寵她,早就成了習慣。
她被他寵,也早就成了習慣。
龍神感觸着身後傳來的馨香,這味道……似乎已經不如曾經那般。
其實這一次來的路上,司便将舒伴雪的經過告訴了他。
如今的她,隻是化身爲一株靈草而已。
神,是不能愛人的。
曾經的舒伴雪至少還有肉身,至少還是個能修成正果的大能者。
可如今呢?
因爲他,她遭受萬劫不複,獨自承受千萬年的孤苦寂寞。
因爲他,她需要承受多少個春夏秋冬的輪回?那寒暑交加之間,她可曾因爲幹渴缺水病倒?
因爲他,她的魂魄不全。哪怕此時已經化身人形,依舊不是完整的她。
既然如此傷她,那爲何還要愛她?
如果不愛才是對她最好的抉擇,那他甯願永遠冷情冷心!
想到此處,龍神深吸了口氣,猛然扯掉舒伴雪的手,呵斥道:“放開!舒伴雪,你我之間身份有别!我是上神,是龍族最純正血統的代表。更是整個龍族的王。舒伴雪,你沒有資格跟我這麽說話!”
舒伴雪感覺着手心傳來的疼,下意識驚呼了一聲:“嘶……”
低頭之時,她的手心早已經被龍神尖銳的铠甲邊緣劃傷。
那溢出的鮮血,在滴到龍神袖子上的那一刻,便化身成草絲。
看起來,極爲的可憐,
令人心疼!
龍神看到此處,蹙着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疼痛。
縱使司替他封鎖了愛情,可他依舊不忍傷害她分毫。
這種疼愛寵溺,是浸入到骨子裏的。
歎了口氣,龍神一揮手,一道神力閃過。
舒伴雪的傷口便瞬間複原。
“舒伴雪,你忘了我吧。你我身份有别,不适合在一起!”
話落,龍神轉身就走。
舒伴雪吸着鼻子,哭的泣不成聲。
看着龍神一步步遠去的背影,心痛的蹲下身,抱頭痛哭。
“雪兒,我愛你!我們就這樣過一生一世好不好?”
“禦,一生一世怎麽夠?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你要一直寵愛我,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無論我做了什麽,你都要原諒我!”
……
“雪兒,你怎麽了?誰讓你這麽做的?說啊!!!”
“禦,我救你,我不悔!禦,好好活着,代替我那份一起活着!”
“啊啊啊啊啊!雪兒,我恨你!你不能抛下我!不能抛下我……”
……
那千萬年前的對話聲,慢慢的凝結在腦海之中。
舒伴雪捂着絞痛的心口,疼的渾身發顫。
“禦,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隻有你啊!我的世界隻有你啊!”
舒伴雪抱着膝蓋,回想起這千萬年中的孤寂凄苦。
無數次的生死邊緣,支撐着她活下來的動力就是她的禦。
可是爲什麽?
爲什麽一切都不同了?
遠處,
龍神眯着眼睛看着那結界圈之内的藍色身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雪兒,你這樣讓我更害怕恢複情緣記憶了。現在我和你的故事,大多數都是司告訴我的。如果讓我在心裏、腦裏隻有你,你我都會再次陷入萬劫不複!”
話語之中,三分無奈七分絕然。
……
而更遠的地方,司憑空望了龍神一眼。
歎了口氣,一個轉身便進入酒樓之中,在沈炎歌和凰羽鴻雲待着的隔壁包廂内靜坐。
此時,沈炎歌和凰羽鴻雲已經落座。
“要不要點一些小菜?說實話,我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
凰羽鴻雲手裏拿着菜單,一身儒雅的看着一旁面容清冷的沈炎歌。
沈炎歌聳聳肩:“你随意就好。我今日前來,隻是談事。有話,不妨直說!”
凰羽鴻雲随便點了幾個菜,等小厮離開之後,才主動拿起茶壺給沈炎歌和自己斟茶。
“在我十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了我的表妹林文珊。她當時很可愛,差不多……就到我胸口那般高。整日追着我,一直喊我鴻雲哥哥,很是惹人愛!”
凰羽鴻雲放下茶壺,伸出如玉的手在自己身前比了比,俊美流盼的眼眸之中是一股寵溺之情。
“差不多,就是這個高度吧。”
歎了口氣,凰羽鴻雲繼續說道:“身在我們這樣的大家族,兄弟姐妹之間基本上都是勾心鬥角、争權奪利。能夠真心相處的……本就不多!”
沈炎歌看着這般如此的凰羽鴻雲,竟然莫名的想到了那個威風烈焰、一身血色長袍的南宮乘風。
“而珊兒,是個特例。小時候的她特别的可愛。每一次我調皮玩鬧被罰,她都替我求情,然後偷偷給我送吃的。哪怕被打的渾身是傷,哪怕看我父親母親的臉色,她都沒有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