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脖子僵硬地扭動，眼珠一動不動地瞪着齊籽萱，聲音陰冷，夾帶着滔天的恨意：“我自欺欺人怎麽了？我愛一個人有錯嗎？是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是我陪着他加班加點一起拼事業的！”

“憑什麽你什麽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愛？我爲他付出那麽多，不過一時失手傷了他，他就要把我徹底毀了！爲什麽他要對我這麽狠心！”

馮燦歇斯底裏地喊，不大的審訊室裏回蕩着她的嘶喊聲，齊籽萱被這種聲音震得頭嗡嗡響，她揉了揉額頭，不願再和馮燦廢話：“既然你這麽愛做夢，以後就在牢裏做個夠吧！”

耿墨宇看見她從審訊室出來，馬上走過去，看她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不舒服嗎？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她蒼白着臉點了點頭，耿墨宇把她扶到休息室，對她說：“你先坐一會兒，我有幾個問題問她一下。”

齊籽萱點頭，就閉眼靠在了沙發上，也沒問耿墨宇要問馮燦什麽問題。

看見耿墨宇進來的時候，馮燦死寂的眼中突然有了幾分光彩，從大學時第一眼看見他開始，她把這輩子所有的愛情都給了這個清冷高貴的男人。

馮燦用貪婪的目光看着耿墨宇，看着他邁着優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他低頭看她，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專注。

她心底猛然之間生起幾分妄想來，也許，耿墨宇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她的眼神也變得熱切，眼中的光彩更明顯了。

“墨宇……”她輕聲叫他，溫婉又親熱，這一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他們一起工作的時候，她陪着他加班，陪着他應酬，他在公司的幾乎所有日子裏都有她的陪伴。

耿墨宇輕“嗯”了一聲，緩緩彎下身子，在離她大約十公分的時候停下，依舊專注的看着她。

耿墨宇的眼睛深邃，清亮，馮燦在他眼睛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蓬頭垢面，臉上還有一道醜陋可怖的疤痕。

她仿佛第一次看見這個樣子的自己一樣，“啊”了一聲突然捂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去看耿墨宇。

“馮燦。”

她聽到耿墨宇清冷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她顫了下，慢慢擡起頭，期待又忐忑地看向他，看到他薄唇輕啓：“是誰指使你的？”

她愣了下，眼中很快一片慌亂，扭過頭不敢去看耿墨宇的眼睛，強做鎮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哦？”耿墨宇掀起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是怎麽在不知不覺間偷了阿萱的手機的？怎麽能扮成和她完全一樣的樣子的？又是怎麽躲過幾乎所有的監控把齊藍帶到你家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是馮燦一個人能完成的。

馮燦表情更慌亂了，她努力擠出一個冷笑來：“我爲什麽要把這些告訴你？我恨不得齊籽萱馬上去死，哪裏需要别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