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籽萱跟着傭人到了客用餐廳，已經有一個女傭在餐桌旁站着，桌子上放了一份八寶粥，一份皮蛋瘦肉粥，還有四個菜。

她坐下，安靜地吃飯，眼角不時瞄幾眼站在她身旁随時準備上來伺候的女傭，一頓飯吃得相當地忐忑。

她剛吃完飯，抽出餐巾紙準備擦嘴，一個稍微年長點女傭走過來對她說：“齊小姐吃過飯了嗎？”

她捏着手裏的餐巾紙頓了下，這點兒掐得可真夠準的。

她禮貌地笑着點頭：“剛吃過，請問有什麽事嗎？”

“二少爺說，如果齊小姐吃過飯了，麻煩您去他那兒一趟。”

女傭說着忍不住打量着齊籽萱，在總統府待得久的人都知道，沈雲霆以前喜歡過一個女孩，那女孩死了之後他就徹底對女人絕緣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往家裏帶女孩。

齊籽萱皺眉，她和沈雲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見她做什麽？

“你們二少爺有說找我有什麽事了嗎？”

“這個二少爺沒說。”

齊籽萱抿了抿唇：“請你幫我帶路吧！”

她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主人家說要見她，她再不想也不能不見。

沈雲霆的房間比她住的房間還大一些，裝飾很簡單，牆上挂滿了照片，都是沐顔的。

有她大學期間的樣子，也有更年幼一些的，有她上課的照片，走在路上的照片，甚至還有她睡覺的時候的照片。

她越看越心驚，這些照片，都是什麽時候拍的？

一個人得對另一個人監視多嚴密，才能拍出她所有狀态下的情景。

難怪沐顔會逃，換誰都得逃，這根本就沒有半點隐私半點自由好吧。

而沈雲霆在以爲沐顔已經死了，而且還是因爲他死了的情況下，整天對着這些照片，他不怕自己會瘋掉嗎？

“我以爲……”

沈雲霆突然出聲：“我這輩子都隻能看着她的照片一直到老死了。”

齊籽萱回頭，女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房間裏隻剩下她和沈雲霆兩個人。

沈雲霆雖然重傷在身，半靠在床頭，齊籽萱在面對他的時候還是覺得壓力山大。

她站在離床三四米遠的地方，問他：“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雲霆視線一直落在滿牆的照片上，開口：“說一些她在學校的事吧。”

齊籽萱愣住，他專門叫她來就是想聽她講沐顔在學校的事？

她看了眼牆上的照片，忍不住出口：“你把老大監視得這麽嚴密，她有什麽事你會不知道？”

說完她就後悔，這個沈雲霆一看脾氣就不好，她幹嘛拿這個刺激他。

他以爲沈雲霆會生氣，誰知道他看都沒看她一眼，又說了一遍：“說一些她在學校的事吧！”

齊籽萱不敢得罪他，隻好撿個離他不近，又能讓他聽見自己說話的地方坐着，颠三倒四地說了沐顔在大學的一些事，有意避過了她說過喜歡李慕白的事。

齊籽萱已經很久沒和人提起過沐顔，這一開始回憶，竟然說了五六個小時，要不是有女傭上來問沈雲霆想吃什麽晚飯，她還停不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