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籽言覺得身上有些發熱，頭也有點暈，身體上，心裏的難受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她仰頭望着秦遠，張嘴，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麽，在說什麽。

“秦醫生，我以前不願意被人潛，是因爲不知道，原來被潛也沒那麽可怕，可是現在……”

齊籽言覺得眩暈的感覺似乎更強烈了，秦遠明明離她那麽近，她卻有點看不清了。

秦遠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角度，替她說下去：“可是現在，你找到新的金主了，還是和你有過一段過去的初戀，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劃清界限了？”

齊籽言迷茫地看着他，她從來也隻有過他一個人而已，哪來的新的金主？

秦遠掐着她的下巴冷哼：“這會兒還跟我裝無辜？”

秦遠手上一點沒有留情，齊籽言疼得搖頭，想從他的桎梏中逃離，但是她躲避的動作落在秦遠眼中，怒氣更盛了。

他一手按着她的頭，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語氣冰冷無情：“那你昨晚算什麽？爲了感謝我幫你處理新聞的事？拿自己的身體可着勁讨好我？”

齊籽言腦袋晃了幾下，頭更暈了，愣了一會兒才聽懂了秦遠的話，對着他模糊的臉點了點頭。

她竟然還敢點頭？

秦遠被她氣得直抽抽，像是有把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劃着，疼痛從心口蔓延到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連皮膚都泛着灼熱的痛。

掐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地顫抖：“齊籽言，你可真是，比白允兒狠多了！”

他和白允兒在一起六年，對于她後來的變化，他不是沒有察覺，所以後來她選擇了他哥，他也沒有太過傷心。

但是齊籽言，他以爲的這世上最好的姑娘，在他以爲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愛情的時候，給了他緻命的一刀。

秦遠抖着手撐着身體站起來，拿過床頭的手機，赤條條走到門口，咣當一聲把門摔上。

他真怕繼續和齊籽言待在一個房間，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走到客廳沙發旁彎腰撿地上的衣服，心口疼得直抽冷氣。

自己這可真是自作自受，被白允兒背叛之後，容清就笑話他，不知道戲子薄情嗎，還找戲子當女朋友。

他這次進步了，直接想娶個戲子回家，活該又被甩！

齊籽言躺在床上，越來越眩暈的腦子被秦遠那聲摔門聲震得清醒了幾分，她迷茫地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呆了半晌，才想起來秦遠最後說的那句話。

他說，她比白允兒狠多了。

她把自己所有能給的都給了他，最後隻得了他一句，比白允兒還狠！

因爲愛着白允兒，她給他的傷害，對他來說也是甜蜜的吧？

在秦遠面前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齊籽言把臉埋進枕頭，嗚嗚哭了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也沒聽見外面的動靜，隻覺得身上越來越熱，踢開被子也還是熱得不行，她隐約覺得，自己可能發燒了。

昨晚她和秦遠在沙發上做了兩次後，他抱着她去洗澡，不知道怎麽又被他壓着在浴室做了一次，再後來，她就不怎麽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