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男人開口,清澈如溪流叮咚的聲。
“我跟您認識嗎?”她小心翼翼開口。
這才第一面,箬甯并不想留下些什麽不太好的影響,盡可能的小心謹慎。
“蕭弈琛。”他爆出姓名。
蕭弈琛?她隐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想不起來是在什麽時候聽過。緊接着,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英文名Nano,你應該很熟悉。”
要說蕭弈琛如果隻是熟悉的話,那麽Nano這個名字簡直就是雷鳴貫耳!
他可是國内數一數二的播音奇才,二十歲的時候榮獲了國内外幾乎所有可以拿的獎項,聲線多變,唱歌也非常好聽,更重要的是,聽說他還是國家遊泳隊的一員,曾爲國拿下過奧運會金牌。
隻要是在播音圈、配音圈内混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他的,幾乎可以說是神仙般的存在了。
“您,您……”箬甯一時竟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我看過你的比賽,呵,詞不是自己寫的吧。”他話中略帶譏諷,眼裏卻深藏探尋,“說說看,你是怎麽勾上數一數二的作詞大師的。”
箬甯完全想不到蕭弈琛叫自己來,居然是會爲了之前那件事,她那時腦子一熱,想到那神秘人似乎很有來曆,寫的詞也不錯,兩人之間也全然是交易性質,比賽也并未說過不能雇傭作詞師,她這才在比賽上用了他的詞。
事後想想,那赢得,雖是有自己的辛勞,又何嘗不是投機取巧?
想到這,她輕聲解釋道:“是,那詞是我有一日在街上,遇到一個吃了炸雞沒付錢的男子,硬塞給我的,他的詞與我的比起來,要好很多,所以我就用了他的詞。”
“可有想過勝之不武?”
“有。”
“可有曾後悔?”
“沒有。”箬甯擡起頭直直望着蕭弈琛,“那場比賽我必須要赢,人生的路上荊棘縱橫,我相信我的實力,但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有意思。
蕭弈琛輕笑,左手食指的指尖,輕點敲桌面:“很好,箬甯,如果你不想被解雇,現場以‘安靜’爲題,說一段吧,要完全即興,我這裏可以随時把你的話輸進軟件框内,看你是否用了别人曾用過的橘子。”
解雇。
箬甯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可轉念一想,這麽做對她來說的确是該,若是當時全憑實力,如今也不會落下把柄。
安靜……月色嗎?悄然無聲的湖面?一片漆黑……
“我站在與世界隔絕的頂點,觀望黑如墨染的世界,側耳聆聽不知名的歌聲,直到有一人走近,他說,别哭。”箬甯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憑空說出了這麽一個場景來。
而場景中,她一人站在很高的地方,無助的望着夜空,靳允宸突然出現,從身後緊緊的抱住她。
對她說。
别哭。
别害怕。
“我像是恍然醒悟,轉過頭看,他眉目深邃。”她的音不由得低了下去,溫情中透出了一絲絲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