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隻爲讨你歡心
翌日清晨，顔燼雪挑了個不早不晚的時間，和母妃一起去福熹殿給太後請安。
走進大廳，裏面已經圍坐了很多妃嫔，今天來請安的人員比較集中，好像大家都約好了似的。
妃嫔們請完安也沒走，你一言我一語，談論着過幾天爲太後祝壽的事兒。
太後臉色不太好，前天晚上被顔雲蘿的醜事氣得怒火攻心，又聽聞昨晚一群公主去參加婚禮時，發生了踩踏事件，多名公主受傷。太後又被驚了一場，今天早上還有些胸悶頭暈。
看到蘭妃母女進來，太後擡了擡眼皮，溫和地對顔燼雪說，“燼雪你過來，讓皇祖母看看，聽說你昨天差點被馬蹄踩中，可把皇祖母吓壞了。”
顔燼雪往前走了幾步，趁機說：“多謝皇祖母的關心，燼雪昨晚化險爲夷，身體無礙，就是還有些後怕。有人故意把一串燃燒的鞭炮扔到馬背上，馬受驚吃痛，這才咆哮着沖入了公主群中，當時的情形可真吓人啊。”
太後和妃嫔們齊齊驚訝，太後怒問：“确有此事，何人所爲？”
“是祥雲公主府裏一個負責燃放鞭炮的仆人所爲，也不知受了誰的指使，他還沒等開口，就被暗器殺死了。”
顔燼雪并沒有說出姜含霜是幕後黑手，隻這樣一提，在場的人都不傻，自然會聯系到姜含霜或顔雲蘿身上。
現在還沒到和姜含霜算總賬的時候，目前隻需要挑起妃嫔們對姜含霜的懷疑就夠了。
太後愣了一下，眸中有厲光閃過，隻道了一句：“那個惡奴委實該死，哀家會派人調查清楚此事！”
妃嫔們也憤恨地說，不能放過傷害公主們的兇手。
這時，岑貴妃走了進來，她儀态端莊，恭恭敬敬地給太後請安，淺笑着和妃嫔們打招呼。
她身上這份文雅的書卷氣質，是别的妃嫔學不來的，也是太後所欣賞的。
太後微笑着，指了指和自己緊鄰的椅子說：“這一個多月來，你兢兢業業，把後宮管理得井井有條，辛苦了，坐下休息吧。”
這原本是皇後的位置，岑貴妃心中一凜，謙虛地說：“母後過獎了，臣媳力薄才疏，多有考慮不周之處，全仗母後指點與幫扶，後宮才秩序井然。”
她福了福身，後退一個位置，坐到了她以往常坐的椅子上。
太後心裏很滿意，剛才一番話多半是試探，而岑貴妃明事理，懂進退，不驕不躁，實屬妃嫔們的表率。
踢踢踏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太後擡頭一看，見姜含霜由兩個侍女攙扶着，腳步沉重，目光呆滞地走了進來。
原本姜含霜一個月的禁閉期早到了，隻因她表現不好，皇上一直沒發話，她便繼續被關着。昨天搬家離開了鸾栖殿，她也随之結束了禁足，今天按例來給太後請安。
妃嫔們一起回頭向姜含霜看過去，大家都知道她今天要來，都想看看她現在的模樣，便坐在這裏聊着天等着。
看她這副病怏怏，癡傻傻的模樣，大家蠻驚訝的，原先不可一世的姜皇後，竟然成了喪失魂魄的行屍走肉。
大家驚訝之餘，剩下的就是對她的鄙視。
侍女把她攙扶到前面給太後請安，她也不行禮，不說話，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裏。
侍女慌忙解釋，說自家娘娘從前天晚上就癡傻了，誰都不認識了。
太後半信半疑，用審視的目光盯着姜含霜，問了她幾句話，她的表情絲毫變化都沒有，就像一尊泥像。
太後瞧見她這樣子怪瘆人的，擺擺手，讓侍女先帶她坐下。
侍女出于習慣，剛要扶她坐到前面與太後緊鄰的位置，忽然想起來主子已經降爲嫔了，于是又攙着她使勁往後走，找了個末端的位置坐下。
妃嫔們露出無聲的譏笑，沒想到姜含霜也有今天。
有的妃嫔旁敲側擊，問姜含霜昨晚的踩踏事件，她什麽都不回答，就跟什麽都沒聽見似的。
妃嫔們又用别的話題試探了好幾次，姜含霜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點反應也沒有，大家這才相信她是真的受刺激變傻了。
顔燼雪冷笑，姜含霜還真會演戲，是啊，變聰明不容易，變傻簡單啊。先不拆穿她，看她能裝多長時間。
岑貴妃明睿的目光遠遠望過來，仔細瞄了姜含霜一眼，心裏存了狐疑。
以前那些畏懼姜含霜的妃嫔，今天終于逮到報複的機會了，忍不住冷嘲熱諷。
顔燼雪捂嘴笑了笑，既然裝就得什麽都裝下，姜含霜硬着頭皮，聽着别人的嘲笑，準得憋了一肚子氣，憋個半死。
看了一會兒熱鬧，顔燼雪推說還有事，和母妃告退。
在回寝殿的路上，遇到了桀月笙。
妖孽笑得滿面春風，老遠就跑過來打招呼，跟蘭妃行禮問好，熱情極了。
他把顔燼雪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心地問：“雪公主，聽說你昨晚遇險了，月笙吓得一夜沒睡好，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快跑過來看你，你沒事兒吧？”
顔燼雪冷淡道：“不勞九皇子牽挂，你整天有事沒事往我們皇宮跑，到底有何陰謀？”
桀月笙眨眨漂亮的桃花眸，狀似認真地說：“月笙整天不辭辛苦的跑來跑去爲了什麽，雪公主還不清楚嗎，隻爲讨你歡心。”
顔燼雪不悅，他說話太随便，在她母妃面前也不加避諱，真讨厭。
顔燼雪擡腳就走：“不需要，你離國這麽長時間了，該回去讨你那些姬妾們的歡心了。”
“不急，至少給太後慶祝完大壽之後再走。”桀月笙笑得一臉神秘。
又不是他皇祖母，裝什麽熱情，顔燼雪不願再和他搭腔，拉着母妃加快了腳步。
蘭妃搖搖頭，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九皇子真歡脫，看起來對你還不死心，隻怕會硬拉着你去天狼國啊。”
“他再糾纏，我就廢了他的腿，讓他回不了天狼國！”顔燼雪故意拔高了聲音說。
“嗷嗷！雪公主你太狠了，我還是趕緊逃命吧！”桀月笙一溜煙似的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