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定情信物
停頓了一下,岑貴妃接着說,“可是本宮沒有上位的條件,無緣無故,無功無祿的,皇上不可能突然立本宮爲後。”
顔燼雪了然:“想必太傅已經爲娘娘找了個條件。”
岑貴妃颦眉:“本宮正因這個爲難,目前最好的條件,就是本宮盡快懷上身孕,皇上龍顔大悅,立後十有八九能成。但兒女緣,不是想就能來的,立後的機會,也是錯過很難再來的。
姜含霜娘家那邊肯定在爲她活動,加之太子跟皇上撒嬌求情什麽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姜含霜就會重登後位。所以,可供本宮操作的時間不多。”
顔燼雪點點頭:“娘娘說得對,姜含霜詭計多端,姜相國老奸巨猾,他們定然在暗中操作,盡快東山再起。”
岑貴妃擔心地說:“本宮這邊處于劣勢,父親想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讓本宮假裝懷孕,先把後位拿到手。再盡快弄假成真,一旦真懷上了,一切都好說了。懷不上,等後位穩定,再制造一出小産的假象。本宮覺得這招風險太大,萬一被皇上知道了真相,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顔燼雪有些驚愕,後宮女人爲了上位什麽手段都有。
她慎重道:“太傅是真着急了,妃嫔假孕之事前朝也有過,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倒也可行。就怕真相暴露,弄巧成拙,犯下欺君大罪,不但娘娘完了,你們整個家族也跟着遭殃。”
“本宮也是這麽考慮的,所以不願用這種欺騙手段,隻是苦于沒有更好的法子。時間不等人,本宮的肚子又不争氣。”岑貴妃苦惱地說。
“娘娘的身體已經康複,留皇上在水月殿多住幾夜,燼雪再給您開幾副促孕良藥,懷上龍胎也不難。”
“可這樣最快也得一個多月,到時姜含霜很可能已經恢複原位了。”
顔燼雪冷靜道:“姜含霜犯下的罪孽太多,就算她再爬上去,不多久也會掉下來。燼雪已經搜到了她的部分犯罪證據,隻缺最關鍵的一宗。隻要娘娘能沉得住氣,取代她是早晚的事兒。
當然,如果娘娘等不及,就想别的法子立功,不一定非得靠肚子上位。”
岑貴妃眼睛一亮:“燼雪可有立功的好主意?”
“太傅和娘娘智謀超人,想個主意難不倒你們。燼雪不過随口提醒幾句,具體怎麽做,全由你們決定。”顔燼雪不願參與這場争位鬥中。
岑貴妃展顔一笑:“本宮豁然開朗了,謝謝燼雪的開導。”
岑貴妃松了一口氣,冒險的事情做不得,她不能讓自己身上沾了污點,也不能給岑氏家族惹來禍端。
顔燼雪在開藥方,岑貴妃的目光落到,顔燼雪右手腕的雪梅胭脂玉镯上,眸光閃爍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好意思開口。
這隻是岑家的祖傳玉镯,本身價值連城,更代表一種地位和傳承,它是傳給家主夫人的,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
清禾是整個家族最優秀的孩子,父親對他寄予了厚望,把祖傳玉镯早早交給他,讓他把玉镯當定情信物,送給未婚妻。清禾卻把它給了顔燼雪,表明了娶她的決心。
岑貴妃除夕晚上,在顔燼雪的手腕上看到祖傳玉镯時,驚得目瞪口呆,立刻派人出宮通知了父親。
父親大驚,逼着清禾放棄娶顔燼雪的念頭,罰他在祖宗祠堂跪了一夜。清禾最終妥協,同意選親,條件是讓父親幫助顔燼雪取消婚約,擺脫嫁入天狼國地獄皇宮的厄運。
正月初一,清禾被迫無奈,在水月殿中挑選那些女子的畫像,顔燼雪進來正撞見,這本是岑貴妃有意安排的。
可是看到燼雪和清禾都那麽悲傷,岑貴妃于心不忍了,兩個孩子彼此喜歡,郎才女貌那麽般配。可惜燼雪的身份是公主,注定他們有緣無分,不能在一起。
父親幾次讓清禾把祖傳玉镯要回來,清禾都不肯,說就算那不是定情信物,也是他送給燼雪的新年禮物。
岑貴妃歎口氣,父親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她,讓她跟燼雪要,可她也不好意思開口。
算了,這是清禾對燼雪的一片心意,留着做個紀念也好。
顔燼雪并不知道岑貴妃的這番心理感受,她從水月殿出來,在門外遇見了顔川穹那厮。
顔川穹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不知道怎麽顯擺好了,帶着一群太監滿皇宮轉悠,耀武揚威,讓大家都重視到他的存在。
顔燼雪看到他就惡心,想退回水月殿回避一下,卻被他大聲嚷嚷着喊住了。
顔川穹冷嘲熱諷:“顔燼雪,你見了本太子不先來拜見,卻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躲着,真好笑!連起碼的禮節都不懂,真丢人!”
顔燼雪毫不客氣地諷回去:“我隻給懂禮節的人行禮,你,免了。”
“你敢辱罵本太子,仗着有岑貴妃給你撐腰,反了你了!看本太子怎麽收拾你!”顔川穹摩拳擦掌。
顔燼雪不屑地瞅了他一眼,擡腳就離開了水月殿,免得在這裏和他發生沖突,引發岑貴妃和姜含霜的矛盾,兩個競争對手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皮。
顔川穹還沒出氣,颠着大肚子,追過來怒罵:“本太子沒準許你走,你這個有娘生沒娘教的賤貨!”
該死的東西,把她的母妃都罵進來了,本來不想理他,他卻自己湊上來找打。
“打!”顔燼雪一聲怒喝,顔川穹的胖臉上立刻挨了響脆的兩巴掌。
顔川穹被打傻了,顔燼雪還站在原地,也沒有别的人影出現,可他左右臉頰火辣辣的痛是怎麽回事?
他痛得呲牙咧嘴,派一群太監沖上來,抓住妖女顔燼雪。
“秋風掃落葉!”顔燼雪再厲喝一聲。
一道狂風吹過,一群太監齊齊飛起來,撲棱棱跌落,齊刷刷壓到了顔川穹身上。
他們哎呦叫着,半天才爬起來,顔川穹在最下面,圓鼓鼓的身子,差點被壓扁了,腰酸腿疼,鼻青臉腫。
他剛才耀武揚威的勁頭早沒了,吓得寒毛直豎,由太監攙扶着,連滾帶爬的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