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琴的夜祁淩倒是難得的古韻溫潤。
不過莫明烨也不拘謹,點點頭,淡淡一笑。
兩個男子,并肩而立,俱是豐神蓋代、絕世風華。
“小念的胃癌,……你早就知道?”
人是夜祁淩約來的,他直接幹脆明了,不過這一問句,裏面夾雜了多少肯定的成分,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嗯,……兩年前。”
莫明烨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而後才淡淡道。
不過聰明人的對話,一切都簡單深邃。
兩年前?
這三個字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了,比如說,兩年前,他才和蘇小念結婚,兩年前他才初次離開小念,兩年前他剛剛得知小念得了胃癌……
夜祁淩這樣周遊于國際政壇的人,怎麽會不懂他的潛台詞,不過今天他來這裏完全是爲了蘇小念的身體。
且不與他計較!
“有辦法嗎?”
抿唇笑了笑,夜祁淩挑挑眉,看着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憋心。
莫明烨蹙着眉頭,星眸似乎閃了一下,沉默不語。
眼前的這人是一國首席又如何,搶了他的妻子是事實,奪他所愛之人,現在還想套他的話,他莫明烨沒那麽大度……
即使那個時候,他和蘇小念已經離婚了,但小念是他一世的妻子,他在心底早已這麽認定,無關法律的約束和束縛。
夜祁淩怎不知他心中所想,嘴角勾了勾,扯出一條淺淡的弧度。
又重新轉回剛剛撫琴的地方,食指挑了挑,幾根琴弦毅然臨于指尖,稍稍一用力,琴弦應聲而斷。
“莫明烨,你告訴我,這斷了的琴弦怎麽再接上?”
斷弦難續,自古就有此理。
他夜祁淩就是這樣霸道,時時刻刻都要宣示主權。
無心錯過又如何?爲了她好又如何?
現在,以後,蘇小念都隻能是他的!
莫明烨星眸眯了眯,薄唇抿了抿,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淡淡出聲。
“……就拿古琴來說吧,由琴體,雁足、琴弦、琴轸組成,七根弦一把琴,一根弦也隻配一把琴。”
一詞一句,咬的特别清楚,有些地方還加了重音。
一琴一弦,若是斷了,琴不是琴,弦不成弦。
蘇小念隻有和他莫明烨在一起才能琴瑟和鳴再歌舞。
話題反轉,莫明烨略勝一籌。
夜祁淩緊促的眉心,暴露了他此刻煩躁難耐的心情。
“小念她現在心裏的人、是我!”
的确,這句話是蘇小念說的,隻是此刻由他說出來,有些像小孩子鬥氣争執,蠻橫無理取鬧的樣子。
夜首席醞釀了一天的優雅情緒在碰到蘇小念的那一刻,終于消失殆盡,原本強勢腹黑、陰冷深沉的性子也已經初顯端倪。
“……不要忘記,她也深愛我。”
莫明烨也沒了高雅清貴的風範,這模樣和普通男子在情敵面前的表現沒什麽兩樣。
二人心中俱是怒火,攻其而上,分外眼紅。
是啊,他們這樣的關系,怎麽能好好相處!
沉默了良久,當臉上的異樣情緒盡數退去,二人還是端坐着,靜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