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艾眼神亂瞟了一會兒,看他神色迷離,好像沒聽到自己說什麽似的,步子微擡,緩緩的走近。
“……夜、祁、淩?”
靠近他,秦艾試着輕輕喚了一聲。
“……過來。”
半響兒,夜祁瞑手插着兜,淡淡轉身,薄唇輕啓,甩下這麽兩個字。
“呃……”
秦艾瞅着他走向客廳的身影兒,腳步不受控制的随了過去,等反應過來,人已經來到客廳中央了。
果然,美色惑人呐!
無論男女!
現在的夜祁瞑剛剛下班,西裝革履,莊重嚴肅。
他坐在沙發上,外套一脫,手在領口上扯了扯,好像是要解領帶,那狂野的動作,把秦艾瞧的一愣一愣的。
“還傻愣着幹什麽?過來……把它解開。”
動了幾次,領帶似乎更緊了,夜祁瞑雪眸中閃過一抹急躁,瞥向一旁呆呆站着的秦艾,鼻音加重,冷哼了一聲,疾言厲色。
“啊……喔,好。”
秦艾湊近了些,手指碰到他領口的時候,微微哆嗦兒,低垂着眼眸,認認真真的努力解着,不敢擡頭看他。
她也半坐在沙發上,就在他的身側,低垂着頭,他的呼吸盡數迎面噴灑而來。
于是更加緊張了,夜祁瞑冷若冰山,眸上似乎含了霜,連氣息也仿佛是涼的,肅穆冰冷的猶如極地之川,讓人望而卻步。
不過她秦艾是誰啊?
混迹多年,早就練出了膽量,所以也并不是怕他,隻是猜不透他……
如果能知道喜歡的人在想什麽,那一定是極其快樂的。
心裏碎碎念着,終于,那原本死死交織在一起的絲帶應聲而散開。
秦艾放松的呼出一口氣,剛剛提到嗓子眼裏的心髒正要歸位的時候,蓦地,還沒離開的手被緊緊地握住了。
頓時緊張的連身子都在顫抖兒,沒辦法啊,一遇見夜祁瞑,她……就變得不是她自己了。
“夜、祁、瞑……”
嘴唇哆嗦着,秦艾擡起頭來,眸光對上他的,一個顫顫巍巍,一個冰寒雪冷。
“……說吧,多少錢?我買你三年。”
涼薄的嘴唇,卻說出最無情的話,秦艾頓時呆滞了,仿若窒息般的痛覺頓時傳遍全身。
“……什麽、意思?”
買?
她是可以買賣的嗎?又不是貨物。
秦艾緊緊盯着他,眼眸裏晃動着最後的希冀,千萬……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沒懂?我的意思是,陪我三年,就像昨晚一樣,價錢随你開。”
夜祁瞑的雪眸皺着,他在商場上向來寸步不讓,對她、已經極度放寬了态度。
這麽好的交易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嗎?
秦艾閉着眼眸,一行熱淚驟然從耳際滑落,想掙開被他緊緊扣住的手,卻不得,反而被握的更緊。
“……回答我!”
夜祁瞑瞧她痛苦不堪的神色,心中莫名添堵,她之前不是天天追在自己身後面嗎?現在給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還不滿足?
未免太貪心了!
夜祁瞑不喜歡貪得無厭的人,女人更是,如果不是迷戀她的身體,現在他哪裏會和她唠叨半天……